丹宗刚好是一共有五大峰,五人分别去五个地方,最合适不过。
当然,苏源也不是傻子,他们调查他信息的事情,恐怕苏源没多久就能知道。
但令狐鸢就是故意的这般高调的。
该慌的,只会是苏源。
如果事情到了更严重的地步......那“主上”,也该主动出来和他们见面了吧?
谢千玉忽然发现件事:“师妹,我看不透你的修为了。”
令狐鸢没瞒着:“我如今是金丹后期。”
谢千玉窃喜。
那即将要到来的弟子大比,她的师妹一定能碾压昔日的大比第一宋澜雨,拔得头魁了。
宋澜雨扫了令狐鸢两眼:“强。”
商止虞和颜醉默契的竖起大拇指。
前去调查苏源,令狐鸢选择了苏源所在的峰。
她的调查,并不是直接朝弟子们打探消息,而是直接打探苏源。
跟踪他。
她先后使用了易容法器,隐蔽气息的法器,隐形的法器。
苏源的修为她方才确认出来了,是元婴中期。
在镜州,元婴期修士便有资格当长老。
令狐鸢能确保她这些法器不会被元婴中期的苏源认出来,但这里是他的地盘,恐会触动一些阵法。
因此,她十分小心,搞了多重保险。
只要意识到不对,就用空间神器逃跑。
那空间神器的使用条件是:脑海里能勾勒出传送地点的场景。
如果苏源的房间和普通的房间长得一样,那么她便能直接传送到他房间里。
若和她想象里的房间长得大相径庭,那么传送就会失败。
令狐鸢使用起空间神器,心中默念想要到达的地方,同时在脑海勾勒场景。
她想要到达的是,苏源房间的房梁上。
身形再度一转,她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一根房梁上。
她成功了。
苏源的房间和普通的房间布局长得差不多。
此时,房间内四下无人,苏源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她经过观察,发现这房间四周果然布置了阵法,她要是下去走动,可能都会触动。
于是,她趴在房梁上一动不动,耐心的等待起她的猎物。
没过多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正是苏源。
他小心的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坐下。
他回来后也不喝水,不做事,就坐在那发呆。
桌上的茶壶都蒙了一层灰。
忽然,他又动了。
一头栽在桌子上,将头埋进臂弯中。
令狐鸢疑惑的望着这一幕。
下一瞬,她听到了一阵古怪干涩的呜咽声。
像是用手拉扯树皮般,干裂的声响。
声音虽然怪,令狐鸢却还是立马就分辨了出来。
苏源在哭。
一个傀儡,竟在哭。
傀儡之术的制作方法是将人的心脏挖走的同时,把灵魂禁锢在体内,让人形成一个不活不死的状态。
再施以邪术,便能将他的意识变成臣服于自己的奴隶。
制作完成后,傀儡级别又分为三阶。
低阶傀儡是毫无记忆的活死人,中阶傀儡拥有记忆但情绪较平淡机械。
高阶傀儡则拥有记忆,并且情绪也能在面部上完美不缺的扮演出来。
但它们无心啊,无心之人,只能做出面部表情,是不会身心有感觉,甚至流泪的。
这苏源是怎么回事?
还不待令狐鸢仔细究其原因,她便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来了。
她立马将自己探在外边的脑袋缩了回去,严严实实的藏在房梁后边。
一个传送阵的光圈在苏源身前亮起。
白色长袍,面具裹脸的女人站在他身前,轻声开口:“苏源,你在做什么。”
女人嗓音低醇悦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
苏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女人平静道:“又不听话了?嗯?”
她抬步走到苏源跟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令狐鸢见到这么劲爆的一幕,又把脑袋探了出去。
这女人的修为乃化神后期,妥妥的强者,她有暴露的风险。
但再危险,也碍不住她想吃瓜的心啊。
苏源仰着头看白袍女人,语气平静的开口:“死了很多人。”
他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但却无声透露出一丝悲伤。
令狐鸢根据他那么在乎丹宗弟子的状态上听出来。
但白袍女人却轻轻的嗤笑了一声:“你一傀儡,竟如此在乎别人的死活?”
她手指摩挲着苏源的下巴,语气低柔。
“小傀儡,你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啊。”
“你说我该不该......灭了你呢?”
她的手指从下巴处移到他脖颈上,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苏源不会呼吸,没有疼痛,但脖子逐渐歪向了一边。
只要女人折断这脖颈,身首异处后,他依然会丧失生机。
女人忽地顿住了动作。
温声道:“看够了么?”
她放开掐苏源脖子的动作。
苏源似乎有些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房梁上的令狐鸢心脏提了起来。
她感觉白袍女人在跟她说话,她发现自己了。
当然,为了确保女人是不是在诈她,她没有说话。
直到女人手指一动,一根飞镖射向了她。
令狐鸢立马就要启动空间神器传送逃跑,然而她却捕捉到了那飞镖的方向,不是她。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飞镖扎在她身旁的一根柱子上,柱子瞬间炸开。
女人转身,目光直直望向她的方向。
令狐鸢明白过来。
发现了她,但是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这女人有话要跟她说?
令狐鸢犹豫一番,还是跳下了房梁。
这空间神器跟她认主后,便融入了身体里,她可以随时用意念使用神器逃跑。
总之要是打不过就先跑,打得过了再回来干。
女人望着逐渐在自己眼前显出身形的少女,眸中划过丝玩味。
她款步朝令狐鸢走来。
“是你。”
令狐鸢抬眸:“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啦。”女人心情很好的绕着她走了两圈,“你这般厉害的小家伙,想不认识都难。”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谁人不识君。”
女人捂唇笑了起来。
当然,她没有脸,说这话时是捂着面具在笑。
令狐鸢用面无表情回应她玩似儿似的调侃:“你有话想和我说吗?”
女人把弄着自己一缕头发,俏皮道:“先和你介绍一下,我叫宁燕辞。”
宁燕辞?
令狐鸢快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名。
好吧,不认识。
宁燕辞:“我不杀你,是因为想让你跟我们合作哦。”
令狐鸢幽幽道:“诚意呢?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又想要做什么。”
宁燕辞叹笑着道:“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们的组织名为破穹,一个势力遍布了五洲的存在。”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呀?”
宁燕辞跟个孩童似的,将脸凑近来看她。
令狐鸢抬手,想将她的脸推远。
她的手指已经放在了宁燕辞的面具上。
下一瞬,令狐鸢一把揭起宁燕辞的面具,毫不拖泥带水!
她倒要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面具掀开,令狐鸢僵在当场,瞳孔剧缩。
第85章 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
她掀开了宁燕辞的面具。
但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张面具。
令狐鸢嘴角一抽,将拿起来的面具重新盖了回去。
“谁家好人脸上戴两张面具?”
宁燕辞耸肩:“这不就是怕有人掀我面具,想看我真容嘛。”
令狐鸢陷入沉默。
宁燕辞主动道:“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你与你的小伙伴们,还有你,都可以加入我们组织哦。”
令狐鸢似笑非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组织究竟想做什么。”
宁燕辞思索了一会儿:“大战一触即发,人妖魔三界混乱,世界应当有主,而我们主上,便想当那一方天主。”
令狐鸢眼神变得薄凉。
所以就肆意布置祭人阵,利用修士的生命增强自己?
大战一触即发,他们又是从何而知的?这个她从未听过的势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宁燕辞又道:“至于我们为何派苏源他们获取你们的衣物嘛.......”
她话锋一转,语气佯装无奈:“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气运之子。”
令狐鸢:“?”
她瞳仁微微放大,清透的目光望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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