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去的修士们,尸体横七八竖的摆放着,堆成一座座小山。
因为这些妖兽虐杀人类,喜于将人四分五裂。
所以大部分尸体都不是完整的,而是肉体碎片,断腿残臂,满地内脏,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们来时在母亲的孕育下生得完整,走时却变得稀碎。
急匆匆赶来的家属们哭着四处翻找他们的尸首。
一对父母终于找到了他们儿子......的头颅,连忙跑过去,却被儿子洒落在地的肠子绊倒在地。
父亲将儿子的头颅抱入怀中,喉中发出道道嘶哑的呜咽声。
母亲则趴在地上,颤抖着手将儿子的身体碎片装进盒子里,眼泪混合着血水,滴落进盒子里...
“儿,别怕,娘这就带你回家...”
诸如此类的情景,还在不断发生。
悲鸣声,嚎哭声,悔恨声...
势必杀尽妖兽的誓言,痛骂老天的嘶吼...
混乱的交织在大地,构成世间最痛的悲曲,声声催人泪下,令之肝肠寸断。
天空呈现雾蒙色,被一层阴翳掩盖,一时之间光明不再。
就在这时,令狐鸢又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熊爱,她在哭,抱着她兄长熊达的尸体哭。
熊达...死了。
令狐鸢面露愕然。
熊达胸口处的心脏被掏去了,他的手还举着,作出一个为人擦泪的动作,只是再没了呼吸。
令狐鸢刚准备走过去,便见熊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丹宗的弟子们将兄妹俩带走了。
令狐鸢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瞳孔有些失焦,心头好似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沉重不已。
这一切悲恸,也让她感同身受的想起了自己的亲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用爱将她养育长大的令狐父母,宠她的祖母,疼她的二叔二婶...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的肉体死了,你的灵魂却永远存在。
亲朋好友们会永远记住你,记得你的笑,记得你的泪,记得你在门口走过那条路,记得你时常穿过的小巷...
最后这一切,都变成了命名为怀念的刀刃,在心口中反复扎下悲痛的伤痕。
这一刻,令狐鸢在心中埋下了一颗坚定的种子。
她不要今天这般的场景再度重现。
不要修仙界被肆意屠戮的战争发生。
她要她的家人,她的朋友,还有许许多多其他家庭,都完整存在。
魔妖两界,若犯九州,虽远必诛!
思及此,令狐鸢迅速将情绪咽下,抬眸望向秦厌忧。
“师傅,魔妖两界,有意联手攻打修仙界。”
“什么?”
秦厌忧震惊至极。
但好歹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正色道:
“魔妖两界最近确实不安分,宗主也收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只是不知他们竟有此意。”
“小鸢鸢,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令狐鸢立即开口将此事告诉了秦厌忧。
护住这片土地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兹事体大,自当要赶快告诉长老等人。
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省略了一些没说。
比如说殷灵站在他们这头的事情,便不能说。
因为如果说了,这件消息便会传到魔界,届时殷灵会被魔界处以叛徒的罪名。
殷灵只是逃婚,魔界并不知她的“背叛”,那么魔界便还会给她透露许多信息。
总之,殷灵的作用还很大,不能出事。
至于万一她未来变革咋办?
这世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既然决定还要殷灵帮忙,那么就要承担一切风险。
而且,她也有阻止这些风险发生的法子。
再者,她并非视人命为蝼蚁的好杀者,她只杀该杀之人,目前可没有让她杀殷灵的理由。
总之无论是出于哪个方面,留下殷灵的利处都更大。
......
远处。
殷灵正在疾速狂奔。
战后的场地一片混乱,她的离开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她还是担心会有活着的魔族追上来。
她一边不要命的逃跑一边喃喃着。
“希望令狐鸢能看到我塞她兜里的信。”
殷灵想和令狐鸢他们站在一头。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一定会被信任。
所以她要想个办法证明自己。
......
秦厌忧身为长清宗大长老,名望很高。
所以令狐鸢在把这件重大的事情告诉他后,不用担心他接下来要如何让别人相信。
她一一和秘境里的小伙伴告了别,便跟着赵管家离开了。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今天都必须放一放,得先回个家。
走前,宋澜雨分给了她一些东西。
叶江死后,他们拿到了他的储物袋,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好东西。
数不胜数的灵草与妖丹,各种价值不菲的材料。
他们五人平分了这些。
让人惊讶的是,颜醉需要补魂用到的玄灵圣花竟然也在这储物袋里。
这到处都找不到的玄灵圣花,果然在别人手里。
在令狐鸢离开后。
此处却依然热闹。
一些修士清点出了死亡人数。
“进入云幽秘境的人数为一万一千人,最后存活的人数为八百人。”
“不到十分之一。”
许多修士的尸首都无法被找到。
地面上立起了一个又一个墓碑。
许多墓碑前,摆放着一碗汤圆。
因为今天是元宵节。
第82章 狠狠地吻上来
“阿鸢,你回来了!”
一外貌三十来岁的挽发女人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处。
她气质矜贵,神色温和,一袭天青色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极有韵味。
令狐鸢快步跳下马车走了过去,原本疏和的眉眼染笑:
“娘,我回来了。”
还不待她走近。
就被锁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清香飘进她的鼻间。
那是独属于母亲身上的味道,很特殊,也很安心。
“都大半年没见了,以前你从未离过家如此久。”葛霓裳嗔怪道:“想死阿娘了。”
令狐鸢轻咳一声:“阿娘,我也很想你。”
她不擅长撒娇。
脸颊上慢慢浮现两抹红晕,像是沾染胭脂的白纸。
身后的赵管家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偷笑。
旁边门徒们的嘿嘿笑声却不慎发了出来。
赵管家瞪他们一眼:“去去去,别看了,这是夫人的女儿,今天过节,你们也赶紧回家陪自己女儿去。”
几个门徒苦瓜脸,艳羡的扫了眼葛霓裳:“我们没有女儿...”
在与娘亲葛霓裳腻歪完之后,令狐鸢抬脚走进令狐家的大门。
迎面扑来一个染着丹香的儒雅男人,外貌上年龄与葛霓裳一样,保持着三十来岁。
“女儿回来了。”令狐唯誉笑歪了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心的像个二孩子。
尤其是他嘴里还露出了两颗与赵管家如出一辙的金色大门牙。
更是令他身上的儒雅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令狐鸢感觉有点刺眼,这幅尊容太火辣了。
她目光看向葛霓裳:“娘,你给爹也搞了两颗门牙?”
“阿鸢,那不是门牙啦。”
葛霓裳瘪嘴。
“那是我炼制出来的防御法器,若遇危险,它便是隐蔽性的救人好东西。”
令狐鸢捂眼。
确实是好东西,打架时突然掏出两颗门牙,笑都能把敌人笑死。
葛霓裳是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炼制出来的武器风靡修仙界,曾凭己一人带葛家扬名。
但因为出自她手的武器太过千奇百怪,总是令一部分人望而止步。
比如说葛霓裳头顶的假发,是束缚型法器。
脚上穿着的靴子倒是普通的鞋。
但鞋里边的袜子,却是气味型法器。
还有腰带,束袖,外衣,里衣,亵裤....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不是效果特殊的法器。
因为从慕州赶回镜州,又费了些时间。
所以此时天色已晚。
令狐鸢从小到大不经常出门,一直醉心学习修炼。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算是死读书,理论有了,缺少实践。
没有实战经验的修炼进阶更慢,并且也不能太快,否则就是花架子。
因此,在加入宗门前,她的修为才只慢悠悠的升到筑基后期。
而现在出门之后,她经常打架,实战经验杠杠的,修为一下子就到了金丹中期。
达到金丹中期后的几个月里,她又一直打怪升级,吸收秘境中浓郁的灵气。
加上储物戒指里一堆能提升修为的妖丹,估计今晚就能晋升金丹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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