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次步行了一会儿,发现路上没什么危险了,只是碰见了一堆已经被触发掉的机关。


    各种箭矢和带有阵法的石块洒落一地,四处溅满血迹,可见当时的场景有多触目惊心和危险。


    “哈哈哈!”颜醉大笑:“哪群冤种把这条路的机关踩没了,送给我们一条安全的路。”


    “冤种?”令狐鸢眼眸一抬瞥向他。


    颜醉嗯嗯道:“从话本子里学来哒。”


    冤种这词也太现代化了,令狐鸢很奇怪,难道这个世界还有隐藏的穿书者?


    这穿书者还嫌无聊在修仙界写话本子?


    偶像这个词的话,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从小就有的,是常见的流行词。


    只有冤种这个词,是她第一次从颜醉嘴里听到。


    令狐鸢奇怪的扫视了颜醉好几眼。


    “哞!”


    就在这时,一声牛叫在通道里响起。


    颜醉惊喜道:“啊!是不是牛牛兽?”


    宋澜雨点头:“是我的牛。”


    熊达道:“如此说来,什么妖怪在哭啊,前边那群人应该是那个穿得跟花孔雀一样的公子,还有他的婢女们吧。”


    熊爱点头:“俺滴哥你应该真相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婢女要哭。”


    李肆没有道德心的笑道:“哈哈,该不会是她们的公子死了吧。”


    众人继续朝通道里头走去,很快便看见高兴的朝他们挥蹄子的牛牛兽。


    以及三个伏在花凌尘身边哀切哭泣的婢女。


    除月兮之外的两名婢女哭嚎的最大声。


    “公子,你死得好惨啊!”


    “你天生英才,身份尊贵,竟然刚满二十岁,就给摔死了!”


    “公子,你怎么就死了呢,我们该怎么和夫人交代呀!”


    听见这些话,刚说过“是她们的公子死了”这句话的李肆,表情瞬间凝固住。


    几道视线齐刷刷刺向他。


    章叁讽道:“你可真准,她们的公子真死了。”


    原本没啥道德心的李肆心脏一慌,后悔的低下了头。


    “我只是开个玩笑,对不起。”


    颜醉点评:“阴间玩笑。”


    那头,情绪稍微更平静一些的月兮发现了来人,首先看向令狐鸢。


    “大小姐?”


    令狐鸢轻咳一声:“你们不用再叫我大小姐了。”


    “三天已到,只要你们不再对我不妙,我便立即解除你们公子身上的影咒符。”


    当时令狐鸢之所以要挟花凌尘做人质,自然是因为他们给自己造成了威胁,要将她赶出绿洲。


    如今她也有了同伴,确认了至少月兮不会再如此做。


    暂时没有了要挟的必要。


    月兮眼尾泛着红,眸光死寂:“我们家公子......去世了。”


    她面色悲恸的望向花凌尘,比起旁边两名嚎哭声略显刻意的婢女,她的神色最为真挚。


    明显是真心将花凌尘奉为主子对待。


    那两名婢女还在哭:“公子,你要是不活过来,我们怕是得被夫人责罚...”


    “公子,只要你能活过来,我愿意折寿三年。”


    花凌尘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还,活,着。”


    四个字说完,他便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第49章 放开那个大蟑螂


    那名愿折寿三年的婢女愣了愣,紧接着狂喜道:


    “公子,你活过来了?一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虽然折了我三年的寿...但我愿意公子!”


    “禁言。”花凌尘顶着张苍白的脸,忍无可忍:“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话。”


    令狐鸢抬脚走到他身边:“嗨,小孔雀,我就知道你没死。”


    闻言,花凌尘好不容易活过来,又差点要被气死。


    月兮呆呆的看着花凌尘:“可是......我刚刚确认公子已经没有呼吸了呀。”


    花凌尘掏出疗伤丹服下,惨白的面容方才恢复些血色。


    他张口道:“那是龟息之法。”


    花凌尘摔入地底后头不小心磕到了石头上,生命垂危,好在他是孔雀,血脉特殊,自动进入了防护状态。


    月兮与其他婢女身上也流有一丝孔雀血,但微乎其微,所以从来没有触发过生命垂危时陷入龟息。


    吃完疗伤丹后,花凌尘的状态总算好了点儿。


    乌泱泱一大群人站那看着他,跟看猴似的,他不悦道。


    “本公子是长得过分俊美,但你们也没必要一直盯着看吧,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众人闻言微微一惊,而熊达指了指他的裆:“这位过分俊美的公子,你裤子开档了。”


    花凌尘低头一看,脸色变绿,差点厥过去。


    熊爱见自家兄长这么没情商,赶紧帮忙补救:


    “哎呀这没什么,我们刚摔下来时身上衣服都破损了。”


    章叁点头:“对对,公子你只是恰巧烂裤裆了而已,这没什么,至少你的鸟没露出......”


    “够了!”


    花凌尘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信不信本公子把你们切成肉片!”


    隧道内一时安静下来,唯余花凌尘怒意的声音回荡。


    ...


    花凌尘整理好衣着后,便走到了令狐鸢跟前。


    他那张精致的脸仍然如同孔雀一样,微微抬着下颚睨令狐鸢。


    “三天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该给我解除影咒符了。”


    “好。”令狐鸢语气温和,“你先立下心魔誓,从此再也不找我麻烦,我立即解开。”


    “你...这是得寸进尺!”花凌尘有些不愿,心中还想着切肉片……


    令狐鸢微笑:“距离阎王来收你只剩下几个时辰了哦。”


    “这桩生意,你是想跟我谈还是阎王谈?”


    花凌尘磨牙。


    依稀间,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刺痛的心脏,以及致命的危机感。


    沉默了好一会儿,重声道:


    “天道在上,我花凌尘从此再也不会找令狐鸢的麻烦,否则身死道消,心神溃散。”


    一抹金色的印记在花凌尘额心一闪而过。


    心魔誓已成。


    令狐鸢也如言解除了他身上的影咒符。


    做完这些,一行人便离开花凌尘他们,继续往里走去。


    这条路已经被月兮他们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路,平稳安静,一直延续到里,尽头处还有隐隐光亮,透着希望。


    这里有风,那么尽头处的出口,就一定不会小。


    令狐鸢他们没走多久,花凌尘那行人也一边交谈一边跟上去。


    一个婢女道:“银萝不见了,确定不去找她么?”


    另一个婢女哼道:“她都背叛主子了,还找什么,公子您觉得呢?”


    花凌尘声色冷然:“不用找。”


    婢女立马附和道:“是的公子,而且银萝她明明跟着您,私底下却听命于夫人,背主异心。”


    花凌尘抬眸,轻飘飘的看过去:“呵,你们也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


    除月兮外,两名婢女立马大惊失色:“公子饶命!”


    *


    令狐鸢知道,若他们知晓自己身上有银萝的孔雀羽,肯定会锁定她是凶手。


    虽然他们也不会帮银萝报仇,但自己杀了孔雀族的人,总归是个麻烦。


    这孔雀羽既然是夜无怜以后想要的东西。


    那她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一行人走出这个通道,来到了一扇敞开的大门前。


    明亮烛光映入瞳仁,光线豁然开朗。


    这扇大门精雕细琢,金丝勾勒纹理,两旁立着栩栩如生的鎏金石兽。


    门内,装潢奢华的宫殿华光璀璨,琉璃金顶与玉石台阶交相辉映。


    看清如此美丽的宫殿,除令狐鸢之外,所有人全部眼前一亮。


    熊达熊爱异口同声道:“哇,好美的宫殿!”


    李肆指着宫殿一侧:“你们快看,那边好多金子。”


    “什么?金子!”


    一抹红影闪过,下一秒,颜醉已经出现在了那堆金子山上。


    “嘿嘿!太棒啦!这么多金子不仅可以还掉欠小师姐的钱,还可以赚到一个老婆本!”


    他在金子中滚来滚去,身上粘住了不少金子,任由自己变成一个小金人。


    令狐鸢看着在泥巴堆里滚来滚去,变成一个小泥人的颜醉。


    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再睁开,还是如此。


    她与他们看到的景象,竟然完全不一样!


    在众人眼前,大门之内,是一座极为精美的地下宫殿。


    然而在她眼里,却是一座布满蜘蛛网,古老破旧的庙宇。


    尤其是颜醉正在滚来滚去的所谓金子山,那明明就是一堆破泥巴好吗?


    她确认大家是中了幻象,连忙走上前去:


    “颜醉,你中幻象了,这不是金子,而是一堆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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