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打抖子:“你...赶紧给我放下武器,不然我真杀了他!”
威胁话语刚落的那一秒,身后就传来一道嫌弃的嗓音。
“这些东西真脏,处理掉。”
紫衣修士瞳孔微缩,略略侧头看去,只见一辆马车和四名粉衣侍女出现在他身后。
而那道声音,是马车里面的人传出来的!
马车前的侍女们听见这话,乖巧点头,而后朝他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
紫衣修士质问间,剑刃近了几分,颜醉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痕。
但颜醉丝毫不害怕,也跟着疑惑的望向她们:“你们是谁?”
侍女银萝高昂起下巴:“你们没有资格知道公子是谁。”
说罢,银萝不由分说的挥手,掌心出现一根丝带,飘向紫衣修士。
紫衣修士见她们不认识自己挟持的这位人质,知道保自己小命要紧,连忙拿出防御法器虚虚一挡,然后拔腿就跑,一瞬间就跑出了百米远。
“公子,要追吗?”
银萝看向马车。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纱幔,里头走出一位容貌甚佳的青年。
他一头黑发如瀑披散,眼若桃花,唇似雪梅,美得不似凡人。
只是穿得过于花枝招展了些,一身红配粉,头顶戴满珠簪,像个花孔雀。
而且当他望向旁人时,一双桃花眸里镶满傲慢,似乎视万物为蝼蚁。
“不用追,脏东西走了,这里干净了就行。”
那头的令狐鸢已经干脆利落的将蓝衣符修给杀了。
顺手把他的储物袋薅走,便走到了颜醉身旁。
“小师姐。”颜醉将自己藏到令狐鸢的身后,“怎么办啊,我们不会也是脏东西吧?”
颜醉的话总是能让令狐鸢一个趔趄。
她略略打量了这些人一番,发现除了这位花孔雀公子是筑基后期修为,眼前这四个婢女的修为她都看不透。
不过这件事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位逃走的紫衣男修。
此时,男修的身影已经在荒漠上形成了一颗小黑点,肉眼快要捕捉不到。
但这对于令狐鸢来说并不难。
她掏出自己的武器弓箭,拉弦瞄准那位男修的致命点,手指松开。
随着箭矢的破风声响起,三秒过后,男修倒在了荒漠上。
看着她操作的四名侍女眼底浮现点点惊讶。
她们不约而同的想道:这名女修的箭法可真好,比她们以前遇到过的金丹初期箭修明显还要更强。
“公子,这两个人要处理掉吗?”
银萝指向令狐鸢和颜醉。
此时花孔雀公子俨然已经把绿洲当做了他的领地,在上边巡视。
好似只要谁是脏东西,就要赶走谁。
听见这句话,颜醉紧张了起来:“那啥,我每天都会洗澡的,我老干净了不脏的!”
颜醉现在已经逐渐了解自家小师姐了。
小师姐若笑意吟吟的和别人说话,那么一定是在打听他们的底细,好方便动手。
对人笑——是想杀他。
但小师姐没有笑,也没有和他们扯话题,那么就是。
打不过,这些人的实力更强!
想到这,颜醉也就先可怜兮兮的寻生路了。
花孔雀公子不耐的目光转到颜醉身上,眼底灵光一闪,看见他魂魄颜色是极致的纯白,顿时略微诧异。
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他是干净的不用处理,赶走就好。”
侍女们点头。
一言不发打探对方有没有敌意的令狐鸢沉默了。
这花孔雀啥人啊这是,还干净还脏,难不成他能<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不是。
花孔雀不耐烦的目光已经转到了令狐鸢的身上。
仅这一眼,他的脸色便倏地一惊,嘴角微抽,失了傲慢优雅的用手指着令狐鸢。
“你......你的魂魄怎么是金色的?”
“本圣.....本公子从未见过金色的魂魄!”
侍女们纷纷大惊失色,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令狐鸢。
令狐鸢本人也是茫然的,她开口:“什么意思?”
银萝语气傲然的开口:
“我们家公子能看出别人魂魄的颜色来!黑色即代表脏污邪恶,白色则代表干净善良。”
花孔雀此时也将自己动荡的情绪按捺了下来,眯着眼,危险的打量令狐鸢。
“脏污与干净皆与你无关?哼,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奇怪。”
“脏不脏的......”令狐鸢似笑非笑,眼底暗含杀气:“你这判定方法准吗?”
一旁的颜醉汗毛竖起:完了,他家小师姐笑了,又动杀念了。
可这些人他们打得过吗?这些人的智商和实力明显更高呀。
第40章 这才乖嘛,小孔雀
“你这修士!”银萝大叫:“质疑什么都可以,不能质疑我家主子的能力!”
说罢,银萝面露杀气:“公子,咱现在就杀了她吧,这种颜色魂魄的存在,定是个异类。”
颜醉神色愕然:“你这人怎么不讲武德,我家小师姐招你惹你了。”
银萝道:“谁见了我们家公子都知道不能惹,她倒好,没一点敬畏,还敢问准不准。”
那些散修见了这么一帮子高调的,装扮的和仙女一样的人,自然知道是一群后台硬的,要走远些。
但令狐鸢的后台同样强,并且她可不喜龟缩,更何况还是这群人主动凑上来的。
花孔雀还没给出回应。
令狐鸢便嗓音徐徐道:“你们想知道我的魂魄为什么是金色的?”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被她吸引住,如此特殊的颜色,自然想知道了。
银萝抢在花孔雀面前道:“你还不赶紧说!我家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着这银萝的作为,花孔雀的面色难看了一些,桃花似的眼底泛着漆黑。
令狐鸢朝花孔雀勾勾手指,脸上氤氲着温柔的笑意:“你过来些,我告诉你。”
这群人既然要将她和颜醉赶出绿洲,那她也不会客气了。
花孔雀微微蹙眉,不情愿:“离那么近干什么,本公子讨厌别人身上的胭脂味。”
令狐鸢笑容凝了一下,但随即绽放出更为灿烂的色彩:
“我没抹胭脂。”她嗓音蛊惑:“来不来?我魂魄的事情...可是一件惊天秘密,此事只能说给你听哦。”
花孔雀目光在她白净的脸颊上顿了一秒,心底还被她说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用嫌弃的表情走了过来。
“说,本公子给你十秒的时间。”
其他四名侍女纷纷盯着令狐鸢的一举一动,以防她下黑手。
殊不知,就在花孔雀站到令狐鸢身旁,地上两人的影子交和的那一刻。
一张影咒符从令狐鸢脚底的影子,游向了花孔雀的影子,然后爬到他身上,就这样静悄悄的覆着了。
花孔雀不情不愿的把耳朵凑过去些:“快说。”
令狐鸢笑得柔情蜜意,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是你妈。”她自己也不知道哈哈。
第一秒,花孔雀满脸懵逼和莫名其妙,第二秒,一股滔天怒意席卷了他。
昳丽的面容微微扭曲:“呵...你耍本公子!”
银萝手中纱带倾斜:“公子,奴婢这就杀了她!”
“想杀我?”令狐鸢指尖轻轻一弹,影咒符在她手中出现。
银萝手中的纱带瞬间飞去,缠绕住那张符箓,花了几下时间后,符纸化为碎片。
碎片纷飞,令狐鸢却笑得更迷人了。
“要不,再去你们公子身上找找?”
一个名叫月兮的冷静婢女冲出来:“道友请说清楚。”
令狐鸢闲闲道:“他中了我的影咒符,若没有我解开,会陷入慢性死亡。”
月兮道:“可你只是金丹初期修为,你的符箓,我们定能解开。”
什么修为用出的符箓就是什么效果的,此时月兮以为她是一名箭修,只是拿了金丹后期修士画的符箓。
令狐鸢摇头:“但我能用出金丹后期的效果来,不信问问她?”
目光看向银萝,只见银萝神色有些气愤和不自然。
“方才用武器击碎她的符箓时,威力的确堪比金丹后期修士用出的符箓。”
不然,怎么花了她好几下时间才击碎。
所有侍女倒吸一口凉气,担忧的看向自家公子。
此时,花孔雀的脸色已经从傲慢中变得难看,像是打翻的酱油。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上,忽然,一股心悸感冲上心头,致使他瞬间捂住自己的胸口。
月兮连忙冲上前:“公子,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花孔雀脸色黑如锅底,但漆黑中又透着几分苍白。
被痛的。
“你想干什么?!”银萝愤怒的瞪着令狐鸢,憋出一句骂语:“你真是老奸巨猾!”
“不如你狗仗狗势。”令狐鸢淡静回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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