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站稳不小心转了两圈。”


    令狐鸢点头,敛着笑意:“没摔了就行。”


    就在这时,头顶再次传来坍塌的声音,神道场,似乎要彻底被毁了。


    谢千玉:“可能是丹宗的人来救我们了,走,我们出去!”


    令狐鸢点头。


    跑出地底后,果然见到神道场开启了一条通道,丹宗的长老正在外边接他们。


    ...


    离开神道场后,丹宗弟子叫苦不迭,其他的修士则要求丹宗给一个说法。


    说为什么里边有歹毒的失传阵法,为什么神道场会坍塌?


    丹宗的人说这一切都是邪修做的。


    邪修,经常干奸祟之事的一类人,修士们的共敌。


    但是许多人都不相信这说法,说他们根本没有看到过邪修的踪迹。


    神道场老祖的徒弟——苏源长老出面,给了这些修士赔偿,修士们才平息了怒火。


    毕竟大部分人修为不高,也没有讨公道的后台资本,就算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忍着。


    领取赔偿时,令狐鸢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位苏源长老。


    直觉告诉她,神道场这件事和苏源有关。


    只是丹宗似乎非常信任苏源,他出手也大方,没有一个修士对他提出质疑。


    直到——一个让令狐鸢眼熟的人出现了。


    “一个个见钱眼开的东西,不管杀人凶手了?”


    一个手持长鞭的少年斜靠在大树上,朝着神道场门口这些死里逃生的人勾唇笑。


    笑得很屑,但很致命。


    众人的目光顿时全被他夺去。


    拿了丰厚赔偿的人怼道:“苏源长老都说了,是邪修干的,我们又不知道邪修跑哪去了,怎么报仇啊!”


    商止虞眼尾轻扬,扫向苏源长老:“所谓邪修,就在你们眼前。”


    苏源听见指控,冰冷双眼穿透人群,直直望着商止虞:“你在说什么?”


    商止虞唇角带笑:


    “你是丹宗老祖的徒弟,神道场的继承者,只有你,有能力布置下祭人阵,以及毁灭神道场。”


    “凶手,就是你。”


    那边的令狐鸢看着这个发话的少年,内心为他的大胆感到赞叹。


    这里可是丹宗地盘,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第7章 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那头,还没离开的谢千玉面色也有些凝重,她心道:如果此事当真,那么丹宗的长老,有不轨之心啊。


    看来,此事要上报给她的宗门。


    苏源不慌不忙:“你没有证据,而且我是丹宗长老,就算其他人的性命与我无关,丹宗的弟子,我也不可能不顾。”


    那些丹宗弟子也纷纷为苏源说话:“对啊,苏源长老向来和善,待人极宽容,怎么可能对我们做这种事。”


    场景完全倒戈在苏源这边,商止虞也不慌,他只是盯着苏源的面庞看了半晌。


    然后,伸出了一根中指:“狗。”


    所有人一怔:“他疯了吗?”


    苏源却面色不变,神情始终平淡,眼底透着机械的冷静。


    商止虞看着苏源淡定到不像是人的模样,内心终于确定了什么,从树上一跃而下,潇洒走人。


    一场指控,就这么突兀地开始,又突兀地结束了。


    令狐鸢将这场对峙尽收眼底。


    她更偏向于相信商止虞,毕竟能做出这些不留痕迹的事情来,肯定只有管理神道场的丹宗人了,除非外面的人买通了丹宗长老做这些。


    苏源一定有鬼。


    她闭了闭眼,默默将苏源的脸记在心里。


    而自己想法正确的话,火人和苏源是存在联系的。


    那说不定自己拿走了异火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令狐鸢并不知道自己完全猜对了。


    她转身离开时,苏源从人群中精准捕捉到她的背影,然后喃喃:“异火...”


    *


    离四宗开启收徒之日还有十天,令狐鸢打算找个地方住段时间,等到报名时间再去。


    她来到一个客栈,订了间房。


    进入房间后,她拿出刚刚顺手买来的滋养植物的盒子,把万木春放了进去。


    然后开始打坐修炼,将丹田里消耗掉的灵气补满。


    修炼时间如流水,眨眼就过去许久。


    三天后,令狐鸢睁开眼,整个人神清气爽,却也觉舌尖无味。


    她径直走下楼,招呼着小二上菜。


    “小二,你店里的招牌菜每样来三份,再来十坛梨花酒。”


    “好嘞,我这就去给客官安排!”


    小二笑得合不拢嘴:大客户啊!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随便吃多少东西都不会撑,但是吃多了却会给身体带来杂质。


    所以一般他们也不会多吃。


    但是令狐鸢就不一样了,她为了吃<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特意炼制了洗杂质的丹药。


    秉承着电视剧里的,吃饭的地方有八卦听的理念,令狐鸢选择在大堂吃饭。


    这所城镇名叫白鹭城,是前往四宗的必经之城,交通发达,商业兴贸。


    镜州四大宗:长清宗,刀宗,符宗,剑宗,不在榜的则是逊色于他们的宗门。


    不同于刀宗,符宗,剑宗,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修炼的主流。


    长清宗很特别,很杂乱,八峰六脉,样样全修。


    然而也因为如此,他们宗门的弟子实力参差不齐,每年大比也就拿个第三,偶尔第四。


    令狐鸢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着她该加入哪个宗门?


    此时的令狐鸢压根不知道,三天前,她刚从神道场离开,阵宗的人就开始找她了。


    那些人说,如果不是一位青衣少女率先带领他们破开了祭人阵,他们根本撑不到神道场外的人来救他们,就先祭天了。


    而最为突出的是,那名少女的阵意,强烈到不像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就能拥有的。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那位少女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阵宗宗主说:“高长老,一个时辰内,我要那名少女的全部消息!”


    令狐鸢还在吃吃吃,并不晓得这些事情。


    她桌上的菜已经见底,也没有听到什么八卦,就当她准备喝完梨花酒就回屋时。


    忽然,她注意到客栈楼梯上,有一个眼熟的少年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红白对襟的衣裳,腰间悬着一根长鞭,乌黑长发高扎成马尾,两侧各编一条缠绕着金铃的细辫。


    随着走动的动作,细辫上的金铃也跟着晃动,有细微铃铛声作响。


    当令狐鸢在看他的时候,他也似有所感地侧过了头,得以让令狐鸢看到全脸。


    少年五官立体分明,三庭比例分布完美,眉眼却透着丝丝阴鸷,整个人带着一股神秘西域美感。


    是他,那个在地底躺过,又指控了苏源并朝他竖中指的人。


    令狐鸢对他的中指有些好奇,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还没遇到过会竖中指的原居民呢。


    这厮不会是穿越的吧哈哈哈,她在心底开了个地狱冷笑话。


    被令狐鸢打量时,商止虞也看到了令狐鸢,他眸光一动,朝她走了过去。


    “令狐大小姐。”


    商止虞闲庭信步似的在令狐鸢的桌边停下。


    “喜欢喝梨花酒?真巧,品味跟我一样呢。”


    令狐鸢:“...”


    她难言地扫了他一眼:“好土的搭讪方式。”


    商止虞没想到令狐鸢会直接拆穿,被哽了一下,随即缓缓落座。


    他微微眯起眼,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望着她:“令狐大小姐,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你吗?”


    令狐鸢:“不想。”


    商止虞再次被咽。


    他默默把一句国粹压下,继续维持自己苗州少主的逼格:


    “我到镜州,就是为你而来啊。”


    令狐鸢咕嘟咕嘟又喝下一坛梨花酒,脸颊上泛起醉意的红晕,不似梨花似桃花。


    但当望向少年时,那双眸子清透见底,哪有半分醉意。


    她弯唇一笑:“想见我的人很多,想必你也和他们一样,为求丹而来吧。”


    “这还用猜你为何认识我么?”


    商止虞又双叒被哽到。


    他眸光微转。


    好吧,这个令狐大小姐完全说对了。


    他正色起来:“既如此,那我便把来意说清楚了。”


    令狐鸢点头,倒也愿意听他把话说完。


    她对这位少年的印象不算太差,因为他在神道场中提醒了自己里边有危险,若提醒的是普通人,也算是救人一命。


    商止虞:“我名商止虞,苗洲之人,来此只为求仙品塑体丹。”


    令狐鸢放下梨花酒,指骨轻敲桌面,细眉微蹙:


    “这丹我会炼,问题是,需要用到的材料你能找齐吗?”


    商止虞:“可以,只是需要时间。”


    令狐鸢:“其中有一材料名为蚀骨花,只有小概率会生长在死了四十九天的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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