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舒没拒绝,他人怎么称呼自己,是他人的自由。


    虽然她不让殷旭这么叫,殷旭肯定会听,但没必要因这个争论,叫舒儿又没什么,薛家人都是这么叫的。


    “我不会对舒儿做什么奇怪的事的,疏通经脉就是疏通经脉。”见薛云舒没否认他的称呼,殷旭继续说起之前谈论的事来。


    薛云舒点了头,除了今日中药以外,殷旭在用既白的身份时从没有过出格的行为。


    薛云舒盘腿坐直后,殷旭也上榻盘腿坐直了,他的手抵在了薛云舒的背上,慢慢将内力传进了薛云舒的身体经脉里。


    薛云舒想起自己还有一些问题没问,“今日睿王他们这般算计是想把我们凑到一起,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应该是因为皇祖母,她之前问过秀春嬷嬷,她侄孙女和我相配不相配,这话被不小心听到的宫女传了出去。”


    “我都知道了,魏妃在宫里消息灵通肯定也会知道的。”


    “当然我知道后就立刻去找了皇祖母拒绝了这事,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就放弃了给我牵线的事。”


    薛云舒立刻问:“你没说出喜欢的是我吧?”


    “说了。”


    “但你放心,我跟皇祖母说了如果她来为难你,那我不能保证我和他的祖孙情还能一如往昔。”


    “最近她开始注意起名医的消息,还四处找寻贵重的药物,显然是可以接受你的。”


    薛云舒有些震惊:“我都没答应你。”


    “舒儿不选择我,那是我没本事,我自己之后再找皇祖母解释便可。”


    “总不能我一边说喜欢你,让你花费时间和我相处,又一边任由皇祖母给我牵线做媒吧?这样对你岂不太不公平?”


    他们没成,也是殷旭自己去解释的话,那就暂时不用纠结。


    她继续问:“你没有用上我给你的药?战报上不是说你被偷袭受伤了吗?”


    “只是小伤,犯不着那药。”殷旭解释情况道。


    和她想的一样,这次皇帝没生病,殷旭打仗没有那么赶,就会顾着身体了。


    而且这次去的还有柳飞霜带领的义士们,他们义薄云天为国为民,肯定也会十分注意殷旭的安全的。


    只要他不大伤小伤不断,还不接受治疗,遇到偷袭反应过来就很正常。


    “多亏了舒儿,我在丞相府当暗卫那两个月一点伤都没受,上战场时状态好极了。”


    哦对,还有她的一些原因。


    如果殷旭没来丞相府当两个月的暗卫,肯定会跑去做夜幽阁的任务,夜幽阁也做江湖人的生意,有些任务是十分危险的。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南疆的大祭司啊?”


    殷旭“嗯”了声说:“认识,他之前和我一起习武过一段时间。”


    “怪不得你敢用他当理由,还敢乱编他的谣言。”


    殷旭毫不愧疚,“我做夜幽阁的任务时,他老是让我顺带帮他找毒草毒蛇,我都没问他要过钱,编些他的流言怎么了?”


    “哈哈,那你们关系很好。他长什么样?俊美吗?他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一身黑带兜帽?还是一身贵重的饰品?”


    面对薛云舒好奇的问题,殷旭一一解答了,“大部分人说俊美,穿的是那种民族服饰,一身的银饰。”


    “舒儿好奇的话,之后我可以带你去见他。这世间好多的美景,我都可以带你去看。”


    薛云舒疑惑的“啊”了声问:“你是太子,你的目标肯定也是那个位置,如果坐上去了,就基本一直都得待在皇宫了,你怎么带我去看?”


    “谁说坐上了,就得一直坐?比起那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空的地方,我还是更喜欢外面,有你的话就更好了。”


    薛云舒觉得殷旭有这想法的话,那其实也不是不能选择。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薛云舒没再继续想,问起了别的问题。


    “安定侯不是也去了战场吗?他中途有没有试图插手战局?”


    殷旭实话实说:“有。他还提出让不是我们俩的部下的人来评判谁的决策好呢。当然是我赢了。”


    “飞霜姐姐支持的是谁?”


    殷旭猜到薛云舒要问这个问题了,他一笑说:“是我,她虽然可能不太认同我的性格人品,但她没有让成见影响自己的判断,是个很好的将领。”


    “对了,关于你的流言都很恐怖,你在里面形象可差了,不管管吗?”


    薛云舒问完又紧接着说:“不过也可以不急着管,如果你真的名声好了备受推崇,如今宫里那位也不一定高兴。”


    “舒儿聪慧,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殷旭夸完薛云舒,两人又聊起别的来。


    你一言我一语,你一问我一答,氛围之轻松,关系之亲近,跟之前殷旭当暗卫的那两个月一样。


    在发现薛云舒说话声音减小,语序也乱乱的后,殷旭不再说话了。


    没多久薛云舒整个人就都窝进了殷旭的怀里,殷旭没有动作,等她睡熟了,才把她抱了起来。


    殷旭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他不会逼她,但如果他是她最好且仅有的选择呢?


    他是不会给别的男人接近薛云舒,和在薛云舒面前出彩的机会的。


    第二日,薛云舒吃完午膳后,薛昌恒派来的人告诉了她今日早朝上的情况。


    睿王的人说,魏妃已经以死谢罪了,她之前为妃之时并无其他错处,死者为大,就该以妃位之尊葬入皇陵。


    太子的人说,谋害了太子的人还葬入皇陵这是对律法礼法的双重挑衅,世间不能有这么荒唐的事。


    三皇子的人说,魏妃牵扯金矿一案,没资格葬入皇陵,不然对不起天下百姓,更对不起挖矿的那些苦工。


    一个偷摸挖矿的矿场,想想也知道里面的管控得有多变态多泯灭人性。


    不少中立的官员,想到这后都站在了睿王的对立面。


    薛昌恒也是站在睿王的对立面的,他派人来告诉薛云舒这些细节,是因为薛云舒把真相告诉他了。


    薛昌恒知道睿王他们真实的算计之后,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薛云舒的身体那么弱,怎么经得住被下了药的殷旭强迫?


    他看睿王他们分明就是想要他女儿死!


    虽然计划被他女儿带的药打破了,但他女儿也吐了那么多的血,害了他女儿的人,还想风光大葬?想得美!


    第106章


    薛昌恒的人确认自己把早朝上的事都说完后,就请求离开了,薛云舒没有留他。


    依薛云舒看虽然这事还得吵两天,但结果是注定了的。


    魏妃一定葬不进皇陵,皇帝没那么爱她,不可能为了她挑战礼法和律法的。


    他让大臣吵这两天,就是为了展现他对魏妃的感情。


    魏妃和他年少相伴,突然死了,如果他一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不就显得他太冷漠了吗?


    薛云舒刚想完这件事没多久,睿王府和魏府送来的赔礼也到了。


    除了指挥下人抬赔礼过来的管家,黄氏也一起来了。


    薛云舒猜是薛昌恒把那天的事情真相告诉了她,她来找她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母亲有什么想说的话不妨直说?”薛云舒看着犹豫不决的黄氏道。


    黄氏拉着薛云舒到房间坐下后说:“母亲知道太子和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后,认真的想了许久,觉得你还是应该快点找个人嫁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想从清白这方面对你下手了,如果之后还有,如果之后没那么幸运,舒儿你可怎么办?”


    “你父亲刚刚偷偷跟我说皇帝下朝后咳嗽不止,不吃药根本压不下来,如果皇帝的身体变差,几位皇子的斗争就会越发激烈。”


    “万一他们又利用你,又从清白这方面算计你该如何是好?”


    “而且母亲觉得之后可能都不止是算计清白之类的了,他们争斗得红了眼后什么昏招不敢使?也许他们会算计你的命。”


    “你身子那么弱,经不住吓经不住累,又没有逃跑的能力,他们想解决你太简单了。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给敌人招去丞相府的恨意,母亲想他们会很乐意。”


    “如果你嫁了人,清白这方面他们算计不了你了。你还可以借嫁了人的事在夫家府中躲着,等外面安稳了你再出来多好?”


    薛云舒明白黄氏的担忧,她说:“母亲说的有理,不知母亲心中可有人选?与薛家相熟又家世好的公子,大部分都娶了吧?”


    “确实是。”黄氏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薛云舒认真分析道:“我想我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仓促嫁过去不知那人人品,万一他之后投靠了哪位皇子中的一位,舒儿岂不是他们手里的待宰羔羊?”


    “舒儿吃苦没什么的,只是怕他们会利用舒儿要挟父亲,让父亲帮助他们做坏事,或者更过分的要求父亲听命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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