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旭的心眼实在是小,明明没中算计让他们白忙活一趟就已经是赢了,何必还要把事情闹大?私下商议解决不行吗?


    有这个把柄在,殷旭想威胁他多简单?


    殷旭就不怕会暴露他中的是情药?如果薛云舒的名声要是毁了,薛昌恒会不记恨他?


    “虽然说是在场的众人都有嫌疑,但还是睿王的嫌疑更重。”


    “毕竟这是睿王的地盘,想给孤下药也更容易。”


    面对殷旭的猜测,殷诀立刻反驳道:“我怎么可能给二弟下那么恶毒的药,我难道就不怕伤到府中的人吗?”


    “那就是魏妃?”


    殷诀继续否认,“我母妃一直在和魏家人说话,哪里有空去算计别人?”


    殷旭冷笑一声说:“那睿王这个王爷当的就很窝囊了。”


    “别人可以任意在你的王府兴风作浪,你却毫无察觉,这都不能叫窝囊了,应该叫蠢!”


    “薛小姐遇到孤可不是偶然,她是被人故意引过去的,为此罪魁祸首还找了个替身来假扮她。”


    “你的王府出现了两个薛小姐,你的暗卫发现不了吗?”


    “如果他们能力如此平庸,有什么资格当王府的暗卫,叫出来孤帮你解决了,你也好换新的不是?”


    殷诀被哽得说不出话,宾客们却针对有两个薛云舒的事议论了起来。


    “对啊,薛小姐刚刚在这,那她又是怎么遇到发狂的太子殿下的呢?”


    “她刚离开不久,如果是在这院子附近遇到的太子殿下,她肯定会向我们求救的啊,我们却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薛昌恒在听到薛云舒不是偶然遇到殷旭,而是被人故意引过去的后立刻询问了邬嬷嬷情况。


    邬嬷嬷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薛昌恒看向殷诀说:“睿王殿下老臣也需要一个交代。”


    薛昌恒早在看到薛云舒一身的血时就生了气,只是太子也是被人所害,怪他的话有点牵强。


    能在睿王府做到这些的人很少,只有睿王和魏妃二人。


    他们这样算计,应该是想让他和太子结仇,然后互相争斗。


    “二弟口口声声说自己中了发狂的药,那你又是如何清醒的?”


    “谁知你是不是故意伤害薛小姐来算计我?”殷诀继续狡辩。


    殷旭重重鼓掌说:“精彩,睿王狡辩的能力实在是让人佩服。”


    “孤能清醒,是因为薛小姐随身带的药品多,恰好有能让孤清醒的药。”


    “孤要是你算计你,为何不直接将薛小姐打死?这样不是更能算计你?”


    “现场有那么多大儒,孤为什么不朝他们下手,杀了他们不更能搞臭你的名声?他们的作用比薛小姐一个闺秀大吧?”


    “如果孤可以在你的王府做下这番算计还不被人发现,那你的王府应该全是孤安排的奸细吧?睿王犹豫什么,还不赶紧下令剿灭奸细?”


    殷旭看了眼凌尧说:“将王府的管家管事全都带过来。”


    凌尧很快就带着人去了,等那些人被押过来之后,殷旭拔出一把剑递给殷诀说:“孤帮你把人抓过来了,动手吧睿王爷。”


    “睿王殿下,我们不是奸细啊!”


    “殿下我们看着你长大,不可能是奸细的。”


    “我六年前来的王府,太子殿下七年前就去守陵了,我和他从没见过,怎么会是他安排到王府的奸细呢?”


    那些管事们紧张的不停解释着。


    殷诀气的拿剑的手都在抖,殷旭真是疯子!


    在他眼里人命就那么不重要吗?想杀就可以杀?


    如果他真的杀了这些人,谁还敢来睿王府伺候他?


    一个一点旧情都不会念的主子,一个不在乎手下人命的主子,谁会忠心的跟随?


    何况这件事的猫腻那么明显,如果他真的动了手,那不成了用手下的命来给自己开脱罪责的恶心人?


    而且他杀了这些人,殷旭就会停手吗?他感觉不会。


    “不是诀儿做的,是我做的。”魏妃站了出来。


    魏妃在看到慕容烟的时候气闷的不行,她本来是想把这件事栽到慕容烟身上的,她让慕容烟去引薛云舒到有问题的地方,就是这个用意。


    闺中密友反目你害我我害你的事也不少,发生在慕容烟和薛云舒中间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如果慕容烟后面没有反应过来人不对,没有去救薛云舒,那带薛云舒过去的她,就是最好的顶罪之人。


    有太后的侄孙女在,慕容烟算什么?


    如果殷旭和薛云舒在一起了,慕容烟又因谋害好友被撤去王妃之位,那她就可以想办法给诀儿争取到太后的侄孙女。


    本来以为这次可以一起解决三个人,没想到计划居然失败了,真是太可惜了。


    既然计划失败,就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承担后果。


    那个人不能是殷诀,如果殷诀像殷泽一样被废了王爷之位,想拿回来就难了。


    她是后妃,位份是降还是升,更多还是看皇帝自己的主意。


    只要之后她还能讨得皇帝欢心,她就有可能再次升位。


    但给太子下让他发狂的药的罪名太重了,她怕是要被打入冷宫,她不能认这个罪。


    不过她也不能说出是情药,这样又会得罪薛昌恒。那诀儿之后在朝廷上岂不是腹背受敌?


    “我是给太子下了药,但只是让太子出糗的整蛊之药而已。”


    “太子在战场上受伤无数,听说一直有在用药,也许是药物相冲才导致太子发狂的!”


    “我命人将薛小姐引过去,只是想让她目睹太子出糗。当她面出糗了的太子,肯定会记怪她,这样太子和薛家也许就能结仇。”


    “我虽然没想把事情闹得那么严重,但确实都是我做的,和诀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子不用对诀儿苦苦相逼了,该受罚的人是我。”


    殷旭冷笑了下,“魏妃的拳拳爱子之心真是感天动地。但你要顶罪就顶完,开脱什么呢?”


    “既然魏妃说是整蛊之药,那就请魏妃将药交出来,让太医看看和孤日常服的药究竟相不相冲?”


    第102章


    魏妃听完表情难看,太子这分明是知道她拿不出来,故意在这为难她。


    她认错的态度那么好,都没以本宫自称,是多么有诚意?


    为何太子就不能稍微高抬贵手一下,非要苦苦相逼呢?


    难道她真的要硬扛下给太子下发狂之药的罪责?


    魏妃还没想出对策,另一道找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瞧我发现了什么?金子!没有官印的那种!”


    殷泽在大家都看向他之后,一个一个的打开了自己手下抬过来的箱子。


    “大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没有官印的金子呢?”


    “大哥不会在私采金矿吧?”


    殷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殷泽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


    经过之前那件事,他的信誉本就一减再减,如果再撒毫无作用的谎,别人肯定会觉得他满口谎言是小人中的小人。


    殷诀不说话,殷泽继续出击,他让手下把那一队送金子的人带了过来。


    殷诀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完了。


    这些人没受过训练,他们是扛不住刑罚加身的盘问的。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上刑,光被一个皇子威胁就足以吓破他们的胆。


    早知道昨晚管家问他要不要改一下迎金子的时间时,他就说改了。


    本来是想让母妃在生辰宴时看到这些金子高兴一下,谁知竟然惹来了麻烦。


    在那一队人开口之前,魏妃先开口了。


    “金矿之事也是我做的,本来我就爱穿金戴银,有人跟我说可以一起开采金矿我怎么会拒绝?”


    “他们今日特意送来金子,也是为贺我寿辰。”


    殷泽笑出了声,魏妃想得也太好了吧,前面太子的事都还没扯清楚,她又想担这事的责,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担的下?又拿什么来担?


    “我身为陛下的妃子,因贪财,就用不当手段为自己敛财实为大错,不堪为陛下之妃。”


    “我身为睿王的母妃,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不是一个好的表率,不堪为睿王之母。”


    “我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魏妃说完这句话就拔剑自刎了。


    殷诀眼睛瞪得极大,他惊叫着冲到了魏妃跟前。


    “母妃!!”


    魏妃紧握着睿王的手,用口型说:“诀儿,我们已经进入了死局,只有把局面搞乱,你才能有生机。”


    “慕容烟家世平平,如今能力也不强了,没资格当睿王妃,放弃她选其他更优秀的女子!”


    “母妃不后悔为你而死,但你一定要记得为母妃报仇!”


    魏妃说完就咽了气,殷诀崩溃的大声嘶吼着。


    殷泽虽然被吓到了,但他还不愿意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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