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爷打算何时将管大人送出去?”慕容烟好奇发问道。


    殷诀喝了口茶说:“当然是审案那天,管大人记得去追杀他的人的面相。”


    “窦世元人都死了,那窦府的人他肯定就没那么好使唤了!除了窦府,他能使唤的就只有我那好三弟的人了!”


    “那我三弟的人又为什么要听他的使唤呢?当然是知道他的身份,或者听的是我三弟本人的命令。”


    “殷泽他不是还去管府拜访了两次吗?最初我还以为是管大人投靠了他,想说虽然管大人只是五品,但好歹也是京官,还是有些用的。”


    “为此还憋闷了一上午,没想到殷泽拜访的居然是窦世元。他胆子还真不小,什么都敢干!这些事相加,殷泽的责任逃不掉!”


    慕容烟知道计划后没再继续追问管渊在哪之类的话,因为她殷诀肯定会安排好的,她在睿王府吃了一顿饭就离开了。


    她去丞相府告诉了薛云舒管渊还活着的事,并简单说了下睿王的计划。


    她这么做是为了给薛云舒底气,有睿王的插手,她们就更能让襄王受到惩罚了。


    慕容烟从丞相府离开时,从柳家回来得竹青告诉她,已经告知柳飞霜这件事了。


    慕容烟确定所有事都做完后,才放心的回了承恩侯府。


    夜幽阁副阁主把这两天的事禀告给了殷旭。


    “做的不错!”殷旭先夸了他一下后又嘱咐道:“薛云舒吩咐的事你们必须做到事事周到,哪怕是她因为没想到没吩咐的,你们也得自己主动帮她想到并做好。”


    副阁主应承了下来,随即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殿下为何不告诉薛小姐自己的身份?”


    “依属下看,她并不会被殿下的身份吓到,甚至可能也不会怪殿下之前的隐瞒。”


    “她是很聪明很有胆气的一个女子,不然也不敢几次对当朝王爷下手。”


    “她又那么重感情,频频让我们查探既白的安全,她知道殿下的真实身份知道殿下安全在京,应该反而会高兴才是!”


    殷旭叹了口气,他说:“就是因为她很聪明很有胆气,还很重感情,孤才不想告诉她。”


    “她的好友受了些委屈,她就敢当众质问一个王爷。”


    “孤不过在她身边当了两个月的暗卫,她就能送出可以救命的贵重之药。”


    “若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替我觉得委屈,产生了想要帮助我的想法该怎么办?”


    “她身子那么弱,我不想她为我卷入权势争斗,然后为此殚精竭虑。”


    还有一点殷旭没说,就是他觉得薛云舒的一些行为真的很奇怪。


    有些事就算为了好友也太过激了,感觉像她本来就讨厌睿襄二王一样。


    他也是皇室,万一薛云舒也讨厌他本来的身份怎么办?


    但如果她讨厌所有的皇子,那岂不是有是奸细的嫌疑?


    也不对,薛云舒做的所有事其实都是在为大乾好啊!


    要么薛云舒真的有暗自辅佐之人,只是不是他们几个皇子,有可能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好像也不可能,因为他当暗卫时,一点苗头都没发现。


    罢了,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之后他总会知道的。


    反正他认为现在不是和薛云舒相认的好时机,等他确认薛云舒不会讨厌他现在这个身份后再说吧。


    暂时不相认,也不影响他会帮助她会保护她。


    第92章


    殷旭表了态,副阁主也不好一直劝很快便就走了。


    三日后,管渊的妹妹郭岚将事情闹了出来。


    她前两日便在管渊附近晃了好几次,第三日她在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当众指认了管渊不是她的哥哥。


    “老夫的娘早就死了,哪能给我生个妹妹?”


    面对窦世元的问话,郭岚先讲述了自己娘被卖的事情经过,又拿出了一样证物。


    是一个和管渊腰上香囊同款绣工,又出自同一块布料的香囊。


    “这是我娘死前给我和我哥绣的香囊,布料是她自己染的,她的绣工也很特别,我敢保证这世间再找不出第三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窦世元继续嘴硬,“你找人仿制一个香囊就想污蔑一个朝廷命官,未免太过儿戏!”


    “我哥脚底有两颗连在一起的痣,他对桃子过敏!”


    “还有我哥儿时上山找吃的意外受伤过,他左腿有旧疾一到下雨天就痛!”


    “如果他在下雨天走路过久,他的走路姿势就会有些摇晃,地上留下的脚印也是一深一浅的!”


    她说完指着和管渊一起的那些官员说:“如果你们和我哥交好,那肯定能知道这些事!”


    “就算不知道,但你们天天相处在一起,也该对我哥的性格很熟悉!眼前这个人和我哥的性格真的一样吗?”


    “我哥出身农家性情坚韧能吃苦,在吃食上除了他过敏的桃子以外什么都吃从不挑剔。现在这个人呢?”


    “昨日他在酒楼吃饭时,我亲眼看着他只吃精美的菜肴,菜色没那么好看·材料没那么特别的他动都没动!哪怕别人邀请他吃,他也无动于衷!”


    那些官员神色变了,好像确实是这样。


    郭岚继续说:“他的礼仪见识,和我哥真的相同吗?”


    “他行走坐卧钧不像农家出身,反而像富贵世家出来的人!”


    “这么多这么大的变化,就发生在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他是冒名顶替的,还有别的可能吗?”


    那些官员神色彻底的变了,他们急切的交流了起来。


    “好像真的不太对!上次管渊去我家,我用以往招待他的茶招待他,他却一口未喝,我以为是他不渴,如今想来也许是嫌弃我的茶太便宜?”


    “上次他去我家也不对,我家宅子小,家里人又多住的就很挤。他之前去都没有什么不对的神色,那天却有些嫌弃,我当时以为是我看错了,现在想来可能不是!”


    “管渊平时在公务上是勤勤恳恳的,对于别人的想法和意见也会认真采纳。如今的他有些闲散,而且也不怎么会听别人的意见!”


    一些百姓听了急得不行的说:“变化这么大,不是被冒名顶替还能是什么?”


    那些官员也不再继续交流了,他们一致认为:有问题就得查,大乾的官场不能有这样身份不明的人!


    他们立刻派人去报案,结果却被从天而降的暗卫们拦住了。


    窦世元心下一稳,只要这次他还能逃走,躲一段时间后也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他正等着暗卫们护送他离开,却发现有两个暗卫不知道为什么朝那些官员杀了过去。


    “刺杀当朝官员有违律法!!”那些官员边四处逃窜边大喊道。


    窦世元懵了,他不明白那两个暗卫为什么不先护送他离开。


    动静这么大,肯定会引来很多人,这样根本不方便他逃走啊。


    此时杀人根本不是明智之举,说是想灭口也根本说不通,因为现场人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做到灭口。


    明明他把身份一抛,就什么事都可以没有了,何至于做灭口那么复杂的事?


    “先带我走!”窦世元赶紧吩咐身边两个也懵了的暗卫道。


    他想那两个动手的暗卫应该是背叛了!他不能继续在这耽搁了!


    在被两个暗卫带着飞起来后,窦世元微松了口气。


    很快,他就发现他这口气松早了。


    因为他看到了从酒楼顶楼一跃而下的凌尧!


    他直朝自己而来,显然是想抓住他。


    “快快快!快走!”


    凌尧在战场上十分悍勇,他的暗卫肯定不是对手,他只能期盼两个人一起用轻功的速度比一个人快。


    在看到凌尧没能追上来时,窦世元觉得自己的期盼成了真。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窦世元闭眼默念道。


    他刚说完就听到了暗卫带着惊恐的声音,“太,太子殿下!”


    窦世元立刻睁开了眼,他在看到站在城墙上的太子后又闭上了眼,他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


    等他再次睁眼,发现太子还是在那,并且阴鸷的目光还死死盯着他,才承认了这不是错觉。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追上来的凌尧挑衅出声。


    他啧啧了两声后继续说:“以为前面是生路,结果是黄泉路,这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确实不好受,为什么他会这么倒霉的遇上太子他们,窦世元崩溃的想。


    遇到的是睿王也好啊,这样至少他还有逃跑的机会!


    怎么偏偏遇到的是太子和凌尧,他们两个是武力怪物!让他的人怎么打?


    窦世元崩溃了没多久,就很快把心态调整过来了。


    他脸上是人皮面具,如果被撕下来大家就会知道他是窦世元,那窦家的名声将会臭不可闻,襄王也会受到他的牵连。


    他当初就是为了窦家和自己的名声才假死的,如果被拆穿了,那他之前做的不就白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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