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那边出了事,我想知道他这几天的所有动向,以及他想如何反击的计划。”
薛云舒刚说完,副阁主就答应了下来,他说:“每日清早,襄王前一日的行动轨迹便会呈放在薛小姐的窗台上。”
副阁主以为他答应下来了,薛云舒就会走,却没想到薛云舒还好生坐着。
“薛小姐还有什么事想知道吗?”
薛云舒点点头,问起了既白的事,“你们夜幽阁有人跟着他去南疆吗?”
副阁主默默摇头。
薛云舒叹息一声,以既白的性格好像确实也不会麻烦夜幽阁的人。
她还想如果既白带两个夜幽阁的人去,胜算是不是会更大?
可惜没能如她所想,既白还是独自一人去面对了。
“如果有既白在南疆的消息,希望你也能派人告诉我一下,我很担忧他。”
“我有叫丫鬟留意,但她们收集到消息的时间,肯定不如你们快,你们两三天就能知道的消息,她们也许要十几天,我想还是找你们比较好。”
副阁主也说了好,等薛云舒离开他一脸愁容。
他是夜幽阁里唯一知道既白真实身份是太子殷旭的,他在想这消息该怎么编才好?
他们的原计划,是过段时间就开始散播那大祭司遭遇了刺杀的消息。
前几次先让那大祭司逃过,来延长时间,最后一次让既白成功一大半,然后再让他下落不明。
南疆大祭司和太子殿下认识,他们曾在同一个师傅那一起学习过一段时间。
太子殿下已经给他传信说了自己遇到一些事,需要编一些关于他的流言来帮助自己圆谎,他的回信里已经说了好。
因为他知道情况,所以不管他们怎么编,编得有多粗糙,他都不会出来拆穿的。
如果薛小姐没找上夜幽阁,他们传的这么粗糙可行。
薛小姐找上夜幽阁后,他们就得编得详细一些了,不然会不像他们夜幽阁收集到的消息。
对战细节,双方的受伤程度,伤口在哪,这些他都得编上才行。
唉,要他说太子殿下还不如跟薛小姐坦白了身份呢。
薛小姐来夜幽阁面不改色,吩咐他盯着一个王爷的一举一动也神色如常,仿佛那只是很小的事一样。
薛小姐这脾性胆气,被殿下真实身份吓到的可能性很小啊。
薛云舒坐上丞相府来接她回家的马车后才重新把阁主令拿了出来,她看着令牌想既白在做什么,是不是藏在哪监视那个大祭司呢?
“太子殿下好像在雕玉雕!”
“你才发现啊!我昨天就发现了,一到歇脚的时候太子殿下就会开始雕。”
柳飞霜听完姚虎和他兄弟的对话,朝殷旭那边看了眼。
真在雕玉雕,看那大小似乎打算雕个小玉人偶。
柳飞霜解了疑惑就没再继续盯了,她对姚虎他们说:“吃饭吧,一会儿又要赶路了。太子殿下天潢贵胄有点特别的喜好很正常,别太好奇,万一触怒了他可就不好了。”
姚虎他们对她忠心,非要跟着她一起上战场,她自然也要顾好他们的安危。
出发前太子那一手把大家都给震住了,那两箭又快又狠,同时射出毫无偏移不说,还能死死的将人钉在宫墙上,一看太子的武功就不低。
出征的队伍里,除了有像柳飞霜他们一样想报效家国的,还有那些想借着给太子收拾烂摊子而大捞军功的。
不管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反正经过出发前的那一出,所有人在赶路的路上都十分的安静,不敢拖慢一点进程。
不然万一触怒太子,他又甩一箭出来怎么办?
现在队伍里可没有比太子身份更高的了,他想解决谁完全是看他自己的心情。
太子性情大变,他们捉摸不透,哪有勇气去试。
殷旭雕得专注,大家吃好饭了也不敢催他,怕万一跟他说话,会害他出岔。
他雕得这么仔细,要是因为他们找他说话害他雕毁了,他们不敢想得承受多大的雷霆之怒。
好在殷旭似乎察觉到休整得差不多了,自己把东西放回了马车后,就又骑马带着大家出发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到要他们去催的地步。
第73章
“小姐,我们到了。”车辕上的月华出声道。
薛云舒把令牌放在荷包里收好才下了马车,她回到院子里陪猫玩了一会儿,吃完晚膳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日薛云舒的窗台上,果然放好了厚厚的信件。
尚未梳妆的她,先将信拆开看了,上面是襄王和他老师的对话。
他老师劝他把这事推给其他人,襄王这次聪明的没有同意。
他说:“老师,我身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然后又次次与我无关这谁会信?”
“百姓都不会信,更别说官员了。”
“父皇肯定也不会信,只是看他想不想细究而已。”
“他不想细究这事可以过去,但若他想细究呢?”
“我想就算父皇他不想细究,但事情堆多了,他心里肯定也会看不上我的!”
“他心里看不上我,又怎么会把大事交给我去做?若我不能经手朝中大事,未来还能有指望?”
“谁会看得起一个连错都不敢认的人?我自己都看不起,别人定然同样也看不起。”
“与其编错漏百出难以取信他人的故事,还不如大胆的承认了说自己会改。”
殷泽看窦世元的脸色有所缓和,继续说:“当然也不全认,毕竟受罚过重会让我和睿王的差距过大。”
“我想这样说,就说这地方是我开的,但我最初只是想让兴趣相投的官员们有个放松玩乐的地方。”
“我本来以为大家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根本不知道他们私下性格和表象大不相同会做那些违反律法之事!”
“我没派人盯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私下的性情为人,自然不知道他们会在那里行恶事。”
“这番话下来,我承担的罪责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场所和失察之罪。我认为可以接受。”
窦世元沉思一会儿也觉得行,他确实也该考虑皇帝的心情。
不能次次都指望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会消耗他对襄王的好感,次数多了比认罪带来的影响可大多了。
“睿王他之前认过多少次错?父皇还不是没怎么重罚他,轮到我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多。”殷泽这话说完,这事的处置方法基本就定了下来。
窦世元身体还没完全养好,他咳嗽了两声说:“错认了,我们也不能让百姓的目光一直聚集在你身上,得让其他事把他们的目光引走。”
“不然你身上非议过多,大事还是交不到你手上,而且还会影响朝臣对你的看法,让他们不敢投靠你。”
殷泽点头说:“我也是这般想的。”
“老夫不信那慕容小姐真是偶然发现那里的,若她是偶然发现人肯定是慌乱的,人一慌乱就会引起骚乱,骚乱又会把动静闹得很大。”
“他们昨日那么顺畅,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出来,就将那些官员都抓了,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们对你出招,我们便也对他们出招。上次你的人说发现了魏弘毅还活着的事,这次就给抛出去吧。”窦世元目光沉沉。
殷泽说了好,“老师和我想的相同,魏弘毅还活着的事不仅要闹出去还得闹大。”
“你心里有章程就好,魏弘毅的事情结束前你都先别来了。过些时日,我就会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你身边。”
殷泽应承下来,打算离开,突然窦世元又叫住了他。
“泽儿对新的王妃人选有什么想法吗?”
“那柳飞霜不愿意原谅你,现在又上了边境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你也该思考一下新的王妃人选了。”窦世元语气郑重。
殷泽询问他的意思说:“老师心中觉得何人较好?”
“洛宁郡主。她母亲是长公主,太后皇帝都很宠她,她又是你的表妹你们有儿时的情谊在,她是最好的人选。”
“当初老夫看中的就是她,只是打探到长公主只想给她找个读书人,没办法才换成了柳飞霜。”
“如今她年岁这般大婚约又没了,此时你这个王爷表哥找上去,长公主只会欣喜若狂没理由拒绝。”
殷泽表情僵硬,但他拒绝啊。
他深呼一口气说:“老师你是不知道洛宁有多会惹麻烦!如果我和她订了婚约,那之后不得天天给她收拾烂摊子!”
“如果我天天操心她的事,不是去这家帮她赔罪,就是去那家帮她赔罪,我还要不要忙自己的事了?”
“她比柳飞霜能惹麻烦十倍!我可不想未来都得围着她的事转!”
窦世元见殷泽十分抗拒,就又换了一个人选。
“丞相府三小姐薛云舒呢?”
“她父亲薛昌恒屹立朝中多年,他的党派里能人无数,他自己还有很多学识高超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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