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霜气的踹了下旁边的树,她说:“殷泽把责任推到他老师的一个学生头上了!”
“他老师没事,他也没事。因为他们都是被隐瞒的。”
“他还装他很爱我,流言里都是他是真心喜欢我才会和我发展感情。”
“甚至连追杀我们都变成了保护我们,说是我和他吵了架,大半夜的就非要带着你跑走,他的人追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
“如果早知道我昨天就该直接去敲登闻鼓!”
薛云舒抓住柳飞霜的手拍了拍说:“姐姐敲了登闻鼓也不影响他们把事推到别人身上。”
“他们这种人有的是人背锅,便是时机早点,可能也拦不住。”
柳飞霜重重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过他老师吗?”
“当然不,这么大的案子,总要公开审理的,只要我们想办法让那学生说出真话就行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用了阴谋诡计还让人背锅的事闹出来,他们的名声会更加的臭。”
薛云舒的话一落,柳飞霜总算没那么失落没那么生气了。
她已经气了一晚上自己的反应力怎么那么差了,甚至想着就该让薛云舒回去,她比她聪明多了,肯定能有办法应对。
不过那样得罪人的风险又都被薛云舒承担了,薛云舒只是她的朋友,愿意帮她是薛云舒心善,那些风险却不该由薛云舒承担,想完这些她又觉得还是得自己回去。
“那学生肯定也很崇敬他的老师,他会帮我们吗?”柳飞霜突然想到这个有些担心。
薛云舒淡笑了下说:“他崇敬,他的家人可不一定崇敬。”
“这事这么大,他的家人也会受惩罚,而且他的家人肯定不希望他死,如果他的家人苦苦哀求,我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如果他真无动于衷我们也可以想些别的办法。”
薛云舒说完咳嗽了起来,柳飞霜没再问了,她赶紧让既白带着薛云舒下山,她是真怕薛云舒因为她而生病了。
回到丞相府后,薛云舒吩咐既白去查襄王是如何处理说错话的那两人的,有没有察觉到真话蛊的存在。
她之前没有说完就咳嗽起来,就是因为她还不能确定方法,得看下情况才能决定。
如果襄王察觉到真话蛊的存在了,就肯定会有所防备,不会让那人再中蛊了。
那她们除了那学生的家人外,就还得准备一个能让那人说真话的方法,这样才能有十足的把握。
夜幽阁应该也有这样的东西吧,什么特别的药丸香料之类的。
柳飞霜虽然没有消息,但她知道一些武器制作的方法,应该足够跟夜幽阁做交换了。
她虽然愿意帮柳飞霜想办法,但和夜幽阁交易的代价她不可能也帮她出了,这样有点冤大头了。
之前慕容烟在她的介绍下和夜幽阁做交易时,代价也是她自己出的。
而且柳飞霜应该也不会想欠她这么大一个人情,这会让以后的来往都没那么自在轻松。
第60章
既白很快就带了消息回来,襄王已经知道他的手下是中了真话蛊了。
薛云舒对此不是很惊讶,因为之前皇家狩猎那么多人中过那种蛊,襄王能察觉到问题很正常。
薛云舒让月华派人给柳飞霜下了帖子,让她明日来丞相府详谈事宜。
月华刚出去不久,黄氏就来了薛云舒的院子。
昨晚薛家人本来早早就睡了,后面柳家派人传来了薛云舒遇到危险的消息后,他们赶紧吩咐侍卫也跟着柳家的人去找人。
他们为了等消息后面也是一夜没睡着,要不是薛昌恒和薛成均要去上早朝,此时也该过来的。
如果不是知道既白在薛云舒身边,黄氏可能昨晚就得急病。
黄氏都后悔同意薛云舒要去京郊住两天的决定了,本来想着有一个王爷和将军在,薛云舒的安全肯定是有保证的。
谁知道偏偏是他们中间出了事,可怜她的舒儿也跟着遭罪。
“舒儿你没有受伤吧?”黄氏担忧的询问道。
薛云舒摇摇头说:“母亲我没有受伤,既白把我保护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昨晚母亲担心得觉都睡不着了,往后你出去玩还是在夜晚前赶回家吧。”
“有了昨日的经历,你让母亲如何放心你再在外面过夜?”黄氏眼眶红红。
薛云舒没有拒绝,她说了好。
黄氏现在情绪激动,她不好拒绝黄氏作为母亲因担忧而提出的提议。
反正既白轻功高,遇到实在紧急的事,她可以让他偷偷带她出去嘛!
黄氏见薛云舒答应了,就没再多说,她问起既白的事来。
“既白家里可有家人?他几次三番救了你,我们丞相府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薛云舒说没有,黄氏叹息一声说:“我还说若他有弟弟,可以让你父亲把他弟弟举荐到书院去读书。若他有老父老母,我们可以送他们宅子田地。”
“如果能让既白的家人因为他而享福,应该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没想到他居然一个家人都没有,这就不好办了啊。”
薛云舒轻咳两声说:“宅子田地送给他本人不行吗?”
“当然可以,之前想着他是江湖人向来居无定所,怕这礼物送不到他心坎上,就说给他家人更好。他既没有家人了,就只能送给他了。”
“我一会儿回房选好就让管家把房契地契送来给他。”黄氏下了定音。
她又陪薛云舒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昨晚没睡好得回房补眠就没有多待。
黄氏给了赏赐,薛云舒也自然要给,她让月华开了库房,亲自进去给既白选了份礼物。
她选的是一块玉料,那料子极好,份量也不小,足以打一套头面的大小。
既白知道推脱无用,就听话的收下来了。
房契地契被他放进了床头的盒子里,玉料被他放进了床下的箱子里。
那玉料太大,盒子放不下,他就只能换个地方放了。
这些东西往后他都会换个方式还给薛云舒的,他已经受到薛云舒那么多帮助了,哪还能要她这么多东西?
晚上既白又给薛云舒疏通了下经脉,他今天花费的时间比较久,薛云舒再次在他怀中睡着了。
疏通经脉不能被人打断,昨晚不是处在安全的环境下,他便没帮薛云舒疏通经脉,今晚就多帮她疏通了一次。
既白帮薛云舒躺好给她盖好了被子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外间。
这是薛云舒第几次在他怀里睡着了?他都有点记不清了。
若他不是她的暗卫,按照他们这般亲近的程度,薛云舒都该嫁给他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信鸽的叫声,打断了既白的胡思乱想。
他悄无声息的出了门,拿下信鸽足上的信件看完后,他的脸色变得沉重了。
他思索许久后,才给出了回信。
第二日一早,柳飞霜就来了丞相府。
她刚到不久,慕容烟也来了,她是来看薛云舒有没有受伤的。
慕容烟刚来就发现自己好像来得不巧,薛云舒应该正在和柳飞霜谈重要的事,她的到来打扰到她们了。
在看到柳飞霜脸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犹疑时,慕容烟打算提出告辞了。
就在此时,薛云舒开口了,“烟姐姐来的好巧,你今早不来,妹妹下午也打算去找姐姐的,妹妹有事想寻求姐姐的帮助呢!”
对于薛云舒想要她帮忙的事,慕容烟没有一丝的介意,相反她感觉很是高兴。
薛云舒能直言不讳的说想要她帮忙,代表着她依旧把她当好友。
她本来以为薛云舒和柳飞霜一起经历了重大危险,她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会超过她和薛云舒的,也许以后她在薛云舒心里会不那么重要了。
不那么重要就会冷落疏远,她们之间的感情也会越来越淡,然后直到失去对方这个好友。
她如今除了薛云舒以外并没有别的朋友了,她并不想和她疏离,但这并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她怅然无比。
还好薛云舒叫住了她,这代表她们依旧是亲密无间的好友,薛云舒并没有因为和别人的感情变好,就冷落疏远了她。
慕容烟想完笑了一下,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问:“妹妹需要我什么帮助?”
“我先给你讲一下那天的事情吧!”柳飞霜在一旁说。
先让慕容烟了解了前情,才能让她知道她们为什么需要帮忙,而她又愿不愿意帮。
薛云舒那么聪明,她不把慕容烟当外人,就代表慕容烟是可以信任的,她也没必要隐瞒了。
而且慕容烟站的是睿王的立场,她也不可能帮襄王什么,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慕容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那流言果然是假的。
柳飞霜身为薛云舒的好友知道她身体不好,怎么可能会因为和襄王吵了一架,便不顾薛云舒的身体大半夜的就非要带她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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