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你的其他家人怕也不是太懂为奴的本分,没准在其他府里也是搅弄风云的好手。”
“本王今天发次善心,就替那些人拔了会咬人的毒蛇吧,去把她的家人都带过来,暗一。”
一个暗卫就突然出现在了睿王身边,一句“暗一听命”后又飞快的消失了。
杨柳的脸上全是恐惧,“这和我父母家人无关,为什么要带他们来?他们是无辜的!”
睿王蔑视的看了杨柳一眼说:“二夫人就不是无辜的了吗?养不教父之过,你的父母比起二夫人,好像不能算无辜。”
若薛云意是加害者,殷诀会把事情按下来,抓薛丞相一个把柄在手里。薛云意是受害者,殷诀自然是要替她讨公道,卖薛丞相一个好的。
“夫人!”杨柳面色戚戚的看向梅大夫人,却见她家夫人躲开了她的目光。
慕容烟看着杨柳说:“说不说实话?你也不想一人犯罪,全家遭殃吧?”
杨柳还在苦苦坚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父母的声音。
“大人,我家杨柳究竟犯了什么罪?她年纪小,求求大人放她一马。”
“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一个暗卫。”
杨柳听到外面的谈话绷不住了,她大哭着说:“是大夫人,我是听大夫人的命令做的。”
“大夫人她只是县令家的小姐,她在听说二公子和丞相千金定亲后,就时刻担心她这个大嫂压不住弟妹,以后梅府会是二夫人掌家。”
“二夫人婚宴的风光、带来的嫁妆,都压了大夫人一头。二夫人嫁进来后,老夫人又时常夸二夫人,本就心有不满的大夫人就更是憋闷。”
“就在这时,老夫人又说以后都让二夫人代表梅家去参宴,把大夫人排除在外,大夫人听了更是大受打击越想越气。”
“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孕期里天天郁闷生气,本就胎像不稳,再加上大夫人又被打击到,最后孩子没保住落了胎。”
“如果那胎不落,就是梅家长孙,大夫人悲痛难抑。偏偏此时医师还说大夫人这次伤了身,三五年之内难以再有孕。”
“大夫人三五年内难以有孕,二夫人却是随时都有可能怀上孩子。大夫人接受不了梅家长孙从处处压她一头的二夫人肚子里出来,就让我安排小花在二夫人的养生汤里下药。”
“睿王殿下我什么都说了,求王爷不要把我的过错算在我的父母家人头上。”杨柳嘭嘭嘭的磕头。
睿王招手示意她停下说:“你交代了事实,只要你的父母没有参与谋害二夫人的事,自然不会受牵连。”
在一群教书的人面前,他也得展现些贤明,不能太过霸道和不近人情。
梅家大夫人林宝珠站了起来,她终于承认了,“是我做的。”
但她并没有认错,她固执的说:“我没错,薛云意她嫁妆压我一头便罢了,她出身高贵我认。但凭什么她的婚宴也压我一头?”
“凭什么老夫人只夸她?我自认做儿媳,做得并不差。她进府后,大家就只看得到她。有谁在意我的想法?”
“凭什么大家事事以她为先?凭什么我连出去参宴的资格都没了?我是大夫人,她是二夫人,为什么是我让着她?”
“她身份高贵,我在家也是如珠如玉的被宠着长大的,我凭什么让着她?我就是讨厌她不行吗?”
“谁家府里不是以长房为尊?薛云意有尊敬过我这个长嫂吗?她作为弟媳不尊不敬,害长嫂孕期郁闷落了胎,我教育教育她怎么了?”
薛云舒难以置信的问:“你给我二姐姐下药,让她嫁进来三年没怀孕,这叫教育教育?”
“怎么不是教育?她又不是不能怀了!”林宝珠理直气壮的回道。
薛云舒气急了,“咳咳咳,我姐姐这三年来听了多少别人说她不能生的闲话?她为此吃了多少苦药看了多少医师?结果你说是教育,未免太过分,咳咳。”
慕容烟担忧的扶住薛云舒,给她拍背边说:“妹妹别生气,这么大的事不管她如何狡辩,也必须承担责任,她是逃脱不了的。”
薛云意站了起来,“林宝珠,是你自己内心狭隘,我可没有对不起你。我进府前进府后都从没有不尊敬你。”
“我何时对你有过不好的脸色?我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你怀孕我送人参送燕窝,你落胎我请太医为你调养身体。”
“府中诸事我也都会询问你的意见,你也同意我才会让下人落实。每次家宴都是你先落座,我才会落座,与你同行我也从没来走到你前面去过。”
“你说我身为弟媳不尊不敬,难道我要像个奴才一样伺候你才叫尊敬你吗?”
“至于婚宴,你的婚宴在四年前,那时候陛下的老师去世,梅府和老太傅交情颇深,因此婚宴才简单了些,我不信这些话你没听过。”
“我的婚宴时候好,我父母也愿意花钱给我做场面。又不是我跟梅家闹着说我的婚宴必须超过你,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母亲让我代表梅家出去参宴,说的是宫宴。你自己话都不听完就走了能怪谁?”
“你跟我说你给我下药是教育教育我,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知不知道我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外界都怀疑我和仕青身体有问题!!”
梅仕青起身扶住薛云意,用帕子给薛云意擦泪边说:“父亲母亲,我和云意需要一个说法!”
第19章
“说法?二弟想要什么说法,想让你大哥休了我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薛云意又不是怀不了孕了,我不过只是想让她晚几年怀孕而已,她作为弟媳让让我这个大嫂怎么了?”
“如果你们因为这个就要休我,我就把你们家的烂事全部说出去!”林宝珠指着梅家人神情癫狂的说。
薛云舒觉得好笑,“晚几年怀孕吗?你说得倒是好听,是你不怀,我姐姐就别想怀吧?”
“而且你怀上也还是有可能不让我姐怀,那时你又会担心生不生得下来?生下来健不健康?孩子是男是女?”
“你不是想要梅家长孙从你肚子里出来吗?等你生长孙,不知道还要几年,我姐姐凭什么要等你?而且万一你一直怀不上呢?我姐姐就也不能怀吗?咳咳!”
薛云舒说完咳嗽了一会儿,看向梅家人说:“我们丞相府也需要一个说法,我姐姐她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们丞相府没办法息事宁人。”
“父亲母亲,我也不能接受我的妻子受这样的委屈。我不明白,大嫂明明做错了,她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如果这次放过她,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一味地放纵并不是为她好,而是纵容她继续作恶,总有一天她会惹出大祸的!”
“大哥,弟弟自认对你十分尊敬,我的妻子也十分的尊敬你。如果今天被害的是大嫂,我想你也会替她讨公道的,所以别怪弟弟在这事上较真。”梅仕青语气认真。
林宝珠大喊梅仕林的名字说:“梅仕林若你敢休我,我定不让你好过,定不让梅家好过!”
慕容烟无语到极致了,“林小姐一口一个不让他们好过,以为自己是皇亲贵胄吗?何况就连皇亲贵胄做了错事都要被惩罚,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逃过?”
“你是未来睿王妃吧?你这么帮梅家人出头,可知他们根本不可能支持你夫君?梅家人心里只有那个被废掉的太子!”
院长夫人指着林宝珠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我林宝珠可以发誓我没有胡说八道,你敢让公爹发誓说他不是只想效忠废太子吗?”
“是谁的书房里还放着废太子作的诗句策论?是谁说起别的皇子只会叹气?是谁每天清晨都会凝望皇陵的方向?是不是公爹?你们说啊!!”
“如果你们敢休我,我就把这些事传遍全京城全天下!我身为梅家曾经的儿媳难道不足以取信他们吗?”
“要我说公爹也真是个疯子,不过曾经教过废太子一段时间的书,都不是废太子的正经老师,还天天念着那个被废了七年的太子做什么?”
“公爹对人家心心念念,人家怕都记不起公爹是谁吧?教过废太子的学师不知道有多少,那时名气不显的公爹实在是不起眼呢!!”
睿王的表情变了,废太子都守皇陵七年了,这些人还忘不掉他,真是不太识相。
“即便亲家公留着废太子的诗作又如何?废太子身为学生是极好的,教过他的学师们都这么认为。废太子写的诗作的策论确实够好,亲家公又念旧留下做个纪念不行吗?”
“废太子不过受母家牵连被废,他一没品行不端行为失检,二没藐视法度忤逆谋反。废太子只是没有太子的身份了,但他不是罪人。”
“陛下没有下旨销毁他留下的所有东西,也没有禁止大家谈起他。陛下都没有明令禁止,他自然也不是不能说的禁忌,那他的诗作策论为什么不能被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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