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鎏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语气疏浅,“没有如果。”
她们之间也再无一丁点的可能!
婳婳虽然口口声声说未来如何如何,可是既然她能知道那些,就证明那些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未来悲剧还会上演,仍然会再发生一次。
现在的司韶华虽然还没有和第一次一样,做出彻底背叛她和大璃的事。
但是前世做下的孽,今生就不需要还了吗?
不,需要的。
姜鎏说罢,沉重的心情悄然一松,像是心里压着的巨石突然被人搬走了一样。
本就绝望的司韶华听到姜鎏冷漠无情的答案 ,心中已然萌生出了死志。
“呵呵!”司韶华苦涩的笑了笑。
一把将暗卫手里的药碗抢过来,一点没剩的把药全都喝了进去。
饶是心里对司韶华很是不满的暗卫都有些佩服他的干脆利落了。
姜鎏出了扶安殿后就下令重新封上了扶安殿。
这次封宫比之前那次还要严苛得多,每天能进出扶安殿只有给司韶华送药的暗卫。
对外也宣称是司韶华之前生产伤了身子,身子还没养好需要静养。
太女宫上上下下对扶安殿重新封宫议论纷纷。
不过大家都是在私底下议论,不敢在明面上说。
姜鎏知道宫人议论,并未令人管束。
堵不如疏,你越是禁止他们议论,反而更容易引发一些不好的怀疑和猜测。
由着他们议论,时间久了,都没猜出个所以然来,自然也就没兴趣再瞎猜了。
至于司韶华,从喝下第一碗药开始。
之后每一天暗卫送来的药,他都很主动的一滴不落的喝下去。
或许是心里存了死志的缘故,本来就被汤药败坏的身子,坏得速度加快了不少。
不过几天时间就形容枯槁,和之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司韶华大相径庭。
第66章
山光照槛水绕廊,舞雩归咏春风香。
昭阳宫。
姜婳和扶砚景坐在花廊下,一同看着远处的小白和小黑扑着花丛里飞舞的蝴蝶。
扶砚景来给她送新配好的香囊,顺便来看早已经乐不思蜀的小黑。
小黑在昭阳宫过得那叫一个小日子滋滋润润,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宫外还有一个主人了。
扶砚景看了会小黑后,柔和的眸光落在姜婳脸上。
心下纠结了好一会才道:“听闻城郊的十里桃林桃花悉数盛开了,五日后桃林会举办一个赏桃宴,景想邀殿下同往。”
大璃皇城城郊有一片桃林,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也不知是哪位多情的女子为了心中心仪的郎君所种。
足足绵延十里之多,每年暖春时节,十里桃花尽数开放。
端得是一幅春意芳菲的唯美画卷。
为了不辜负这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不知从何时起,京城的贵女才子们自发的给桃林修建了假山亭楼,联合举办了一个赏桃宴。
众人把酒言欢、诵诗作赋,好不热闹。
每年赏桃宴也会评选出一名诵诗作赋最佳的士女,得此殊荣者必会受到京中众人的万众瞩目和崇拜称赞。
渐渐的,这个赏桃宴也变成了士女们展示自己才华的大舞台。
姜婳的大表姐瑾君彤当年没有因为意外伤了脚时,作出的诗赋连续三年获得最佳。
她当初也是京城最惊才绝艳、无数士女羡慕称赞,无数郎君倾慕的对象之一。
可惜……
姜婳回过神来,清涟的桃花眸朝扶砚景望过来。
无端让少年平静的心湖里翻涌起一朵朵涟漪。
“好啊,我还没去过赏桃宴呢,正好今年也去看看京中众位士女们的风采。”
原主也没去过。
去参加赏桃宴的士女都是才华横溢之人,连她们身边的小侍都会念几句简单的小诗。
而原主被许巍养得文墨不通,自然不喜去参加这种宴会。
扶砚景薄唇不自觉的勾出一抹欢愉的弧度,“那景五日后在宫门口等候殿下一同前往。”
“可。”
……
五日时间弹指而过。
姜婳一早起床用了早膳就带着流墨出发了。
这次就去参加一个宴会罢了,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姜婳就只带了流墨出门。
出门前,她不知怎滴脑袋一迷糊换了件潋滟稠艳的红衣。
最是惹眼的红衣配上姜婳那张仙姿明艳的秾艳面庞和这身风姿,不知要迷倒多少郎君。
流墨悄咪咪瞅了眼姜婳,心里吐槽。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她家殿下现在见扶世子,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在意她自己在扶世子面前的形象了。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殿下自己都没意识到。
刚出了宫门,姜婳就见宫门口停了一辆古典奢华的马车。
马车帘子大喇喇敞开着,里面坐着的正是姜婳所熟悉的那个身影。
但是,看着对方身上的衣裳,姜婳愣了一瞬后,耳尖倏然红透。
他,他竟然和自己穿的一个颜色的衣服,也是一身红衣。
就连款式都有些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穿情侣装呢。
扶砚景看着一身红衣的姜婳,也是一愣。
回过神来,他眉眼微动,染上点点细碎的欢愉。
内心深处也因为两人相似的红衣而涌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甜意。
她和他在某一时刻,心念相通呢!真好!
“殿下,走吧。”扶砚景开口。
“哦哦,好,走吧走吧。”
姜婳眼眸对上少年潋滟晕着笑意的墨瞳,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赶忙打马朝前赶去,中途还偷摸着捏了捏自己滚烫泛红的耳垂。
一边捏一边红唇也情不自禁弯了弯。
姜婳以为没人看到她捏耳垂的小动作。
实则这一幕却被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的某红衣少年收入眸底。
马车内,少年看着前方那人的背影,无声的轻轻笑了笑,俊脸上瞬间爬满怡悦。
扶砚景心下一叹,原来,她也是会害羞的。
还是因为她们穿了相同颜色相似款式的衣裳而害羞。
到达宴会现场时,已经有不少士女郎君们言笑晏晏,欢乐一堂了。
姜婳和扶砚景相携而来的场面自然也被不少人收入眼底。
士女们惊呼出声:“扶世子竟也来了,他一向不出席这种宴会的呀。”
“还是和六皇女一起来的!!”
一些士女们暗中相觑一眼,眼神交流间皆是一个意思:难道六皇女又看上扶世子,改成追着扶世子满京城跑了?
各家郎君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总之大家眼里都是一个意思: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这鲜花自然是世无其二的扶世子,牛粪自然是仙姿明艳、秾艳昳丽的六皇女。
郎君席位这边。
容谙一脸愤怒的瞪着刚到的扶砚景。
心里暗骂道,这家伙,他之前喊他来的时候,他怎么说来着:不去,没兴趣。
结果转头就和六皇女来了宴会。
很好,绝交!他要和这家伙割袍断义!
姜婳和扶砚景同步的面色不动如山,神色从容不迫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两人对周围投来的各异目光视若无睹 。
姜婳亲自推着扶砚景进去。
来参加宴会的士女郎君们立马起身行礼。
“参见六皇女殿下,殿下万安。”
“免礼吧。”姜婳眉眼淡漠,语气疏冷却莫名带着一股子压迫的凛冽气势。
众人心下一惊。
恍然发觉,眼前的六皇女相比往昔好像变化颇多,她们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士女郎君们暗暗庆幸,幸好方才她们私底下的眼神交流没有被六皇女发现。
姜婳把扶砚景送到男子席位后,就回了女子席位这边。
主持这场宴会的一个士女急忙把她引到最好的那块席位上。
每年的宴会上,她们都会留出几个最好的座位,这些座位是为姜鎏等一众皇女留的。
她们不来便会一直空着,若突发奇想来了也不至于没位置可坐。
姜婳的位置自然也是有的。
即便她文墨有些不尽如人意,性子也不大好。
但她身为金尊玉贵的皇女,明面上可没人会得罪她,也没人敢挑衅凰权。
又过了一会姜暄竟然也来了。
联合举办宴会的士女们都异常的高兴,今年竟有两位皇女来了宴会。
这可是一件值得言说的大喜事呢。
眼见着没人再来,宴席终于开席。
一开场,是由主持宴会的其中一位士女以桃花为主题,即兴作诗一首。
刚开始大家顾忌着有两位皇女在场,不怎么放得开。
慢慢的氛围越来越和乐,诗或者赋词被士女们一首一首的作出来,众人也言笑晏晏的开始品鉴起诗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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