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心里对井阳的感激倒是也多了不少。
感谢他,这段时间让她看明白了男人,明白了人生真谛,领悟了感情大道。
但是感激归感激,该报的仇姜暄还记着呢。
“把他带到校场去。”
她姑且把姜小六口中那些关于自己的悲惨遭遇当成前世。
既然前世她为他挡了三次箭,那今生她便从他这里拿回来。
她也不多要,就三次!
哼!
第58章
井阳被带到校场后,姜暄指着远处的靶子,面色冷漠的说了一句。
“站那儿。”
井阳听话的站过去,眼巴巴的盯着姜暄问道,“阿暄你要做什么?”
姜暄没说话,接过旁边暗卫递过来的弓箭和箭矢。
微抬脸颊,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冷厉的光晕。
她搭上弓箭,拉开弓弦,箭矢指向的地方正是不远处的井阳。
井阳皱着眉。
“阿暄,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阿暄最近对他很冷漠,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了她生气。
但是只要她能出了气,无论她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没等来远处女子的应答声,只听“嗖”的一声响起,一支厉箭直直朝他射来。
“砰”的一下径直插进他的胸膛内。
姜暄是看好了位置射的,那支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井阳心脏左边一点。
既不会要了他的命,也能让他受不少罪。
哼!
姜暄心下冷哼一声,眸光越发冷漠。
她素来记仇,欠了她的,必须得加倍奉还回来。
“呜!”井阳痛苦的闷哼一声,脸色猛地煞白下去。
他捂着胸口,倔强的看着姜暄,嘴唇一上一下的张合着。
“阿暄,你可解气了?”
下一瞬他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姜暄冷声吩咐:“把他抬回去找郎中治好,用最好的药。”
还欠她两箭,他需得好好的,才能还给他。
“是。”
姜暄身边伺候的侍卫们最近是真看不懂自家主子。
说她宠井公子吧,她天天给人折磨得浑身是伤。
说她不宠吧,她又好吃好喝的让人伺候着井公子,还给他请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
关键自家主子折磨井公子折磨得起劲儿,人井公子还一脸爱恋温柔的看着主子,对此甘之如饴。
这,实在让她们这群脑容量有限的暗卫们看不懂,实在看不懂。
只能告诉自己,这估计是自家主子和井公子之间的情趣啥的。
比如打是亲骂是爱?打打杀杀亲亲爱爱?
……
时间一晃很快来到三月。
三月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的季节。
太女宫。
司韶华等在姜鎏的书房外面,见远处终于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迎了上去。
“你说开春带我出宫踏春去庆安寺上香,可还算数?”
姜鎏闻言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波澜,她压着内心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开口道,“算数,明日吧。”
司韶华没察觉到她看着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和凛冽。
只一心沉浸在能出去的喜悦里。
姜鎏看着他欢喜离开的背影,心情越发沉重。
明明她都已经做好所有决定了,可是这颗心仍旧会被撕扯得生疼。
良久,姜鎏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
罢了,一段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慢慢来吧。
她刚走进书房坐下,下面就有人端来一碗燕窝。
“殿下,这是谢侧君送来的。”
“放那吧。”才说完,姜鎏又道,“算了,端过来本宫现在就喝。”
自从她前段时间去谢繁那里宿了一晚后,这段时间谢繁每天都会给她送一碗燕窝。
熬煮得刚刚好,恰恰巧巧符合她的口味和喜好。
而吃他送来的燕窝也已经成了姜鎏每日的习惯。
将嘴里的燕窝咽下去后,姜鎏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送这碗燕窝的主人。
那人性子温润,犹如一朵如玉无瑕的幽兰一般。
不为世俗染,高洁自天然。
每每她去他宫里听上一曲他弹奏的琴音,整个心境都好似被洗涤了一样,繁杂的心绪总能奇异般的平静下来。
在他那里,她不用想着外面的烦心事,只用一心享受那独有的片刻宁静。
“晚膳本宫去谢侧君处。”姜鎏淡声吩咐道。
“是。”
当晚,姜鎏去谢侧君处用膳且宿在谢侧君处的消息一传出来,太女宫其余侍君们又羡慕嫉妒得红了眼眶。
……
翌日。
姜鎏下了早朝用了早膳后,就带着一脸欢喜的司韶华出发了。
消息传到昭阳宫。
姜婳在心里乐道,【来了来了,大名鼎鼎的庆安寺好大一张床已经在预备中了。】
骑着马刚出了皇城,带着身后的马车往庆安寺方向而去的姜鎏身形一僵。
婳婳总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但不妨碍她知道,那些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同样听到心声的庆武帝和姜昀在不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共同抽了抽嘴角。
至于姜暄则一脸的八卦。
庆安寺咋啦?好大一张床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姜暄也听不懂,但是不妨碍她八卦啊。
就姜小六那语气,谁听谁知道里面肯定有不能说的事情,嘿嘿~~
姜暄想了一瞬,旋即挥手招来一个暗卫,“你去打听打听,今儿个庆安寺有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儿。”
“是。”
就当姜鎏带着司韶华往庆安寺而去时。
令沅也正带着连笙出了皇城,同样朝庆安寺方向而去。
连笙听说庆安寺香火很是旺盛,寺中栽种着一棵祈福树,传闻那棵祈福树很灵验。
无论是祈求家人平安还是祈求姻缘的都差不多能如愿。
连笙听说后,便央着令沅带着他去庆安寺祈福。
令沅最近正宝贝着连笙呢,自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59章
司韶华自出了皇宫后就异常的开心。
他坐在马车内,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
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就到了庆安寺。
庆安寺在大璃朝内算是香火最旺盛的寺庙了。
除了普通百姓会去烧香拜佛外,京城里很多达官显贵家的夫郎小姐郎君也会去庆安寺拜一拜佛祖。
庆安寺的住持还被庆武帝多次传召入宫,同对方探讨过佛法。
因此庆安寺在大璃朝内的地位非同凡响。
今天姜鎏带着司韶华来进香拜佛,是便衣出行,并无太多人知晓,更没清人。
等她们到庆安寺时,寺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姜鎏看了眼落后自己两步的司韶华 ,淡声问:“你要同本宫一起去见一见住持吗?”
司韶华直接摇头,“殿下有事自可去办,臣侍想带着他们去清静的地方看看春景。”
姜鎏忽而松开紧紧握着的拳头,缓缓舒出一口气。
“也好,那便等本宫同主持谈完再来寻你。”
“今天寺里人多,你小心些。”
“嗯嗯。”司韶华敷衍了一句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人朝一个方向走去。
姜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瞬,再回神时,脸上的冷漠似乎更浓郁了点。
“看好了主君,别让他出事。”
“是。”暗处两道冷漠的女声响起,顷刻间又安静下来。
一处檀香缥缈、布置清幽的禅房。
庆安寺的老住持和姜鎏面对面而坐。
“太女殿下。”老住持慈眉善目,温声向姜鎏问了一句好,一举一动间带着几分世外高人的怡然自得和质朴无华。
姜鎏回之一礼。
虔诚的问,“晚辈想向您讨教一事。”
“请。”
姜鎏抿了下唇,组织好语言,郑重其事的问道。
“方丈可知这世间有些无法言说的灵异存在?”
老住持脸上依旧带着温和质朴的笑,“殿下既遇到了,那证明就是存在的。”
姜鎏心中一定,眼前这老和尚果然有点东西。
“不知方丈可有消除那等存在的办法?”
住持摇了摇头,依旧笑得和善,“时机未到。”
姜鎏噎了噎,不过很快她心中就浮现出一抹欣喜。
“方丈的意思是,等时间到了,自然就有消除那灵异存在的法子了?”
老住持笑而不语,姜鎏的心却彻底安定了下来。
接着两人就在禅房内探讨起佛理。
老住持说着说着,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抬眼朝外面看了一眼,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抹情绪转瞬即逝,连对面的姜鎏都没发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