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揍一顿吐血这种都是轻的。
浑身遍体鳞伤,断几根肋骨,断条腿,断只手更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小事了。
幸好昭阳宫常备着好药,御医三天两头上门。
不然不出一个月,许逸就得在宫侍们的折磨下彻底嗝屁。
而那位每隔一两天就要上昭阳宫给许逸治病的御医每每上昭阳宫,那是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偶然遇到姜婳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行个礼说个话小心脏都抖得一批。
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得罪了姜婳,也变得和这位曾经的许郎君一般,三天两头的就断腿断胳膊。
那是真的惨,怎一个惨字了得。
刑部大牢关押的那些被用了刑的囚犯,惨状也不过如此吧?
而姜婳瞧着每来昭阳宫一次,对自己的畏惧惧怕便更重一分的御医。
真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极了。
……
练武房。
姜婳穿着一身红色的练武服,正在伸展身体舒缓经脉,打算练一练拳脚功夫。
这具身体力气很大,不同于寻常人。
要不然当初她刚穿来那会也不能一脚就踹飞一个成年男子。
姜婳的几个姐姐身手都不弱,尤其是三皇姐姜曦,一身功夫更是了得。
武艺高强的姜曦每每上阵杀敌,那一手赫赫有名的枪法,是敌军最闻风丧胆的存在。
这些年三皇姐为大璃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更是被庆武帝亲自封为并肩王。
姜婳本身力气很大,骨骼清奇,按说应该也是一个练武天才。
而且姜婳满月抓阄礼时,抓的也是一柄小剑。
她三四岁那会就对练武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可惜最后被黑心肝的许巍养废了。
文不通,武不就,在外的名声也一言难尽。
这段时间闲下来后,姜婳会让流墨手把手教自己练拳和练剑。
这古代实在危险,更别说还有个现在还没穿越但是已经预备穿越的女主对大璃的江山虎视眈眈。
她怕死。
即便有这么多暗卫保护,姜婳还是怕。
必须得身上有点东西,她才安心。
流墨眉眼间含着笑意,脚步轻快的走进殿内。
“殿下,许逸得知许敏入狱的事情后,直接昏倒了。”
“嗯。”姜婳淡漠的应了一声,神色从容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练拳中。
什么张逸许逸李逸的,管他晕了还是死了,通通不关她的事儿。
流墨见状,心里有些高兴。
看来自家殿下是真的放下那棵歪脖子树了。
放下才是对的,一棵眼里心里没殿下偏偏还吊着殿下不放只想着捞好处的歪脖子树,有什么好喜欢的?
京城比那许逸好上千倍百倍的小郎君多得是。
等会殿下练完武术,她就把这几天让属下搜罗好的京城各家小郎君的画像拿给殿下选选。
那么多如花般娇嫩、如玉般温润清冽、如青松般坚韧苍劲的貌美小郎君。
她就不信殿下一个都看不上。
那些可比殿下瞎眼了看上的歪脖子树好得多得多。
“流墨,来陪本殿切磋切磋。”姜婳大声喊道。
“来了,殿下。”
两人很快切磋上。
流墨压制着自己的力道,打得很小心。
既不会伤到姜婳,又能很好的教到姜婳。
姜婳也在一点一点的慢慢进步着。
流墨第一次和自家殿下切磋的时候,心里就有些遗憾。
遗憾殿下不是从小就学了武艺,如果从小就开始学,按照殿下的天赋,她肯定能在武道一途上走很远。
现在才学有些晚了。
不过流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不藏拙,好好教自家殿下。
两人练一会,休息一会,一个半时辰悄然而过。
去浴室净身换了衣服出来,刚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流书就进来了,“殿下,一个时辰多前,后边的宫侍来回禀,许三郎君醒来后,一直哭着喊着让您去见他。”
姜婳放下茶盏,捏了块蛋黄酥吃了一口,随意的挥挥手。
“不用管他。”
还让她去见他,呵,普信男以为他在自己这里,还是最独特的人呢。
流墨将一叠厚厚的画卷放在姜婳面前。
“殿下,这些画都很不错,您有时间可以看看。”
“这是什么?”疑惑的说着,姜婳打开了其中一幅画。
陡然发现这竟是一个美男的画像。
“???”
流墨给她一堆美男画像做什么?难道母皇要给自己选主君了?让她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第24章
流墨脸上带着笑意,等姜婳扫了眼第一位美男的画像后。
又将第二位美男的画像摊开。
“殿下您看,这些画像是不是都很好看?”
姜婳眼神落在画中的美男脸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染上一抹欣赏。
不由得说道,“确实好看。”
瞅这一个个长得,风格各异,无比养眼,比现代很多好看的男明星还要好看许多许多倍呢。
随便拉一个出道,都是可以因为颜值一夜爆红的程度。
幸好这个时代除了女子为尊,男子生子外,审美什么的和现代基本无差别。
要是男人都娇滴滴的,和吃个桃桃好凉凉没啥区别。
姜婳能立即自戳双目。
不过美男好看是好看,就是她一个都不喜欢。
因为这里面很大一部分人未来都成了女主的后宫。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姜婳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美好的事物可以欣赏。
若要染指,就要担负起染指的责任和代价。
流墨见她看得认真,脸上笑容越发浓郁。
瞅瞅,她就说,只要殿下见得多了,那棵歪脖子树算个鸡毛啊。
正当姜婳一边吃着蛋黄酥,一边欣赏着美男画像时。
她突然被眼前一张画像晃花了眼。
“等等!”姜婳阻止流墨卷起画卷的动作,径直把那张画像拿过来,仔细打量了好几眼。
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猛烈的悸动了一下。
姜婳皱起青眉。
这画上的郎君,她看着竟有些熟悉。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狭长的丹凤眸中氤氲着疏淡,悠悠然看着远处。
容颜如玉,形貌昳丽。
这张皎皎绝艳的脸恍若女娲娘娘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俊美得勾魂摄魄。
立体浓眉的眉骨俊逸非凡,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翘。
鼻梁立体挺拔,疏朗清俊。
略带着点瑰色的薄唇微微抿起一个弧度,似有些慵懒。
在这张面容之上,最惹人注目是他清隽眉眼间那一颗似乎闪烁着霞光韵彩的红色朱砂小痣。
朱红本是耀眼的颜色,朱红的小痣却并没有显得突兀。
而是赋予这张脸一种别样的疏冷和清贵。
姜婳盯着那颗小痣看了好半晌,心中那股子莫名的悸动和熟悉越发浓郁了,扰得她心绪无比杂乱。
几个呼吸后,那股子情绪才逐渐消退下去。
她抿了抿唇,以为自己是被画中人惊艳到才心绪不宁的,便也没将脑海中这股熟悉感放在心上。
姜婳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下画中少年眉间的小痣,眼里尽是赞叹。
第一次,无论是现代还是大璃,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产生了惊艳的情绪。
此时她脑海中不停回荡着一句话:神仪明秀,风姿详雅。
但是,此子也有不足之处。他不良于行,整个人是端坐于轮椅之上的。
当然了,他之风姿,仍旧世无其二。
姜婳看了眼画像上的人名,扶砚景。
咦?怎滴这名字也怪熟悉的。
姜婳眉头都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心中不解极了。
她脑中也自动浮现出关于他的资料信息。
扶砚景,异姓王安亲王之子,也称扶世子。
大璃唯一一个以男子之身继承母亲爵位的世子。
扶砚景的母亲扶鸢当年是跟随她母皇庆武帝打天下的大功臣。
天下初定,扶鸢被庆武帝授封异姓亲王,安亲王。
后来在一次对战百越时,安亲王身受重伤战死,徒留下刚出生不到一年的扶砚景以及安亲王夫。
安亲王和其王夫鹣鲽情深,两人只有一个独子扶砚景。
安亲王战死后,王夫整个人也好似跟着妻主而去一般,整日缠绵病榻,精神大不如从前。
扶砚景五岁那年,缠绵病榻多年的王夫终于支撑不住。
留下年仅五岁的小世子扶砚景和王府一众仆俾。
扶砚景从小丧失双亲,使得他养成了清冷孤傲、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
老天似乎觉得给予他的苦难不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