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婳慵懒优雅的靠在椅背上,一双细腻如冷玉的玉手交缠着。
左手食指同右手食指点在一起,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垂首恭敬的许浓情。
终是笑着开口。
“浓意姐姐别是在湖水里脚抽筋了吧?去看看吧。”
“是。”
姜婳刚一发话,顷刻之间许浓意就被人救上来了。
“浓意!浓意!”
许浓情已经顾不得尊严不尊严,脸面不脸面的了,直接朝不省人事、生死不明的许浓意扑过去。
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许逸也急忙走了过去。
他刚才醒来就看到姜婳命人把他二姐姐推到了湖里,接下来的一切他看了全程。
现在他对姜婳这个草包的认知又上了一层楼,那就是恶毒。
正常人,哪里会让人大冬天去结冰的湖面上捡东西?她明明就是想要了二姐姐的命。
太恶毒了,简直太恶毒了。
这种狠毒的女子,他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嫁给她。
许逸决定今天回去之后,哪怕绝食也不向母亲父亲妥协。
姜婳,谁爱嫁,谁嫁,反正他不嫁。
他的妻主,绝对不能是这种只略微识了字却念不了诗作不了赋,还阴狠毒辣的女子。
姜婳才不会在意许逸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她瞅了眼地上不知生死的许浓意,心里略有些遗憾。
胸口规律的上下起伏着,没死了啊,命真大。
不过没死也好,要是随随便便死了,那她原本不咋地的名声估计更臭了。
这一遭,应该能让许浓意躺上个五六七八天了。
原<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的苦受的罪,她许浓意这个始作俑者不亲自尝尝,怎么能行呢。
许浓情看向姜婳,低眉顺眼道。
“六殿下,臣女妹妹现在不知生死,请殿下准许我们姐弟三人出宫。”
这里都是姜婳的暗卫,没有姜婳发话,她们走不了。
“行,回吧,本殿今儿个也累了,等改日再请浓意姐姐进宫来玩儿。”
许浓情听着这话,不自觉的抖了抖身体。
地上昏死过去的许浓意和旁边的许逸也不约而同的也抖了下。
许浓情不想和姜婳说再多了。
生怕说多了,姜婳改主意让她们留下咋办?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折磨等着她们。
“臣女(臣子)告退。”
喊了小侍抬上许浓意,许浓情和许逸正准备走时。
忽然姜婳那清越好听但听在许家人耳朵里却犹如魔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本殿借给许家的东西不知许家何时还?借了这些年,也该还了吧?
许大人在京城大小也是号人物,想来许大人并不想因为一点东西去刑部大牢走上一遭。
要钱,还是要命要名声,就看许家如何抉择了。”
许浓情身子一僵。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些年小舅舅从宫中送出去不少好东西,她们都知道,这些本该是姜婳的。
也是因着那些东西还有姜婳的缘故,许家现如今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她的母亲在朝中任三品官,三姨也在朝中担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一家人过上了极好极滋润的日子。
在京城,有许巍和姜婳这个六皇女在,她们许家也是一号人物。
可惜现在……
许浓情紧紧皱起眉头,心里满是忧切。
这些年过去,那些东西被许家打点关系的打点关系,日常花销的日常花销,已经用得没多少了。
母亲倒也罢了,可二姨却是一个视财如命的。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舍得将已经吃进去咽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许浓情压下眼中所有情绪,朝姜婳恭敬的拜了拜。
“六殿下放心,臣女回去一定会将此事告诉母亲。”
姜婳看着她,红唇再次轻启:“说来百姓到钱庄或者向朝廷借钱都有利息。
这些年从本殿这里借走的东西,本殿也得收点利息才合理吧?
许家都是本殿的亲人,那就收你们三成利息吧。”
许浓情一愣 :“……”
还有利息?
那些东西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还齐全,竟然还要给利息?
这是要把她许家彻底掏空啊!
“怎么?许家这么大个家族,一点小钱都给不起?”姜婳笑眯眯说道。
小钱?这他爹的是小钱吗?
许浓情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进宫来让姜婳去求陛下放小舅舅出来了。
要是不进宫,她们姐弟三人就不会落到这种凄惨的地步。
脸面和尊严更不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说不定姜婳也压根想不起来那些被许家吞下的东西,自然就不必再还了。
更甚至,许浓情还在想:要是姜婳还和从前一样没变,该有多好。
许浓情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从牙缝里吐出一个话,“是,臣女回去一定告知母亲,还请殿下宽恕许家几天。”
说罢她就带着许浓意和许逸火急火燎的走了。
怕再待一秒钟,姜婳又搞出点别的幺蛾子出来。
第12章
姜婳看着她们急得跟后面有鬼追似的背影,红唇微勾起一抹冷笑。
心中一直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松活了几分。
“咱也回吧。”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冻死她了。
“诶。”流墨眼底的欢喜和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今天她家殿下真是太给力了,嘿嘿~~爽!
姜婳带着流墨等人径直往昭阳宫而去。
却没见在她走后一会,不远处的假山里走出来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衫长裙,头戴亲王发冠的女子。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身形利落的护卫。
“殿下,短短几天时间内,六殿下变化竟这般大。”
她们大差不差的也听过一些传言,六殿下自己真正的亲人外祖家不认,反倒是格外亲近许家。
连陛下发落许二小姐,六殿下都哭着喊着闹绝食差点把小命弄没了。
二皇女,早已经被册封为宁亲王的姜昀看着姜婳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
“应该是落水后脑子被湖水泡好了,得亏脑子好了,不然还得被那黑心肝的许家拿捏呢。”
“现在也总算有了点身为大璃皇女的气度和风采了。”
“走吧,去父君那儿,在这看了会戏,还怪冷的。”
姜昀好心情的扬起了嘴角,一边走一边又吩咐了身后的侍卫一句。
“让听雅轩的人把方才所见大肆传扬出去,给京城的百姓们也吃吃瓜看看乐子。
顺带着把许家这些年如何对姜婳那小崽子还有小崽子如何对许家掏心掏肺这些也一并说一说。
记住,不用多说,随意说几句就行,剩下的由着那些百姓自己脑补。”
“属下遵命 。”
要论京城,姜昀最看不惯哪家,那必属许家无疑。
她的父君和姜婳的父君瑾荣皇贵君当年是好友。
这些年她父君在宫中时常教导自己要把姜婳当做同胞妹妹一样疼爱照顾。
但是许巍把姜婳养得……啧!
她明明是对姜婳好,结果那小崽子却总以为自己要害她,回回见到自己就躲。
后来知道许家欺辱小崽子,她也帮过几次,但都被姜婳那不识好人心的崽子给一顿乱骂。
一来二去的她也不耐烦了,自此没再管过她,更对许家一点好感都没有。
平日里上朝,不是在怼许家家主许敏的路上,就是在去怼许敏的路上。
现如今,姜婳这崽子脑子终于好了,姜昀觉得她晚上都能狂甩两碗大米饭了。
……
姜婳回去后就窝回了暖融融的床上。
没办法,她现在还是个病人呢。
流墨赶紧吩咐小厨房做了一碗暖胃的小粥,姜婳喝完后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昭阳宫这边气氛融洽。
而勤政殿这边。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烧着上等兽金炭,明明整个屋子里都是一片暖意荡漾。
可在凰座下方垂首跪着的审讯司总管额头上却止不住的有冷汗簌簌落下。
她感觉到上首帝凰越来越压迫危险的威压,饶是自己啥错都没犯。
但是一颗小心脏却已经高高悬了起来。
“除了这些还有吗?”庆武帝压抑着心里滔天的怒火,沉着声音问。
审讯司总管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
“没有了陛下,昭阳宫宫侍们招供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呵!”庆武帝冷笑一声,审讯司总管小身板一抖,已经提前担心上了自己的小命。
“好!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许巍,枉她宠了他这么多年,为的不过就是他能好好教养婳婳。
却没想到,她眼中是谦谦君子的许巍,竟隐藏得这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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