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身后面站着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看着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正是早前在出村子里同他有过几次合作的行商。
舒钰当即笑着应声:“陈老板,真是好久不见。”
见他叫出自己的身份,陈贵很是高兴,“诶,舒老板真是许久不见,气色看着是越来越好了。”
“陈老板看着生意是越来越好,都做到京城了。”舒钰笑意温和。
陈贵闻言挺了挺肚子,笑道:“哈哈哈,我这也是刚到京城没几日,过来处理一批海上的货物,估摸着看看能不能在京城做点生意。”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说起来我早前就想找人问问,今日碰见舒老板可算是巧了!”
舒钰微微挑眉:“哦?陈老板有何事要说?”
陈贵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说道:“前段时间我出海送货,在船上偶遇过一个人,那公子样貌和舒老板你十分相似,我当时远远看着,还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你也出海了。”
这话一出,舒钰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心里猛地一紧。
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难不成是那个沈炔?
舒钰心里有了猜测,连忙追问:“真的和我很像?他叫什么名字?”
“我只听别人叫他沈公子。”陈贵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摇摇头又说道:“其实现在想想,你们两个并不是完全一样,那人看着傲气的很,像是个纨绔公子,不似舒老板温和。”
姓沈,又像个纨绔公子,长得还同自己很像,八成就是那沈快了。
舒钰听完,眉头微微蹙起,“陈老板可知这沈公子后来又去了哪?”
陈贵摇摇头,“我在苏州就停下了,取完货后没在船上看见他。”
说完好奇问道,“你可是同他认识,莫不是你们有什么亲戚关系?不然怎么会长得那般像?”
舒钰神色自然,开口解释,“自然是没有的,只是听你这么说也有些好奇罢了。”
陈贵想了想点点头,这位舒老板虽然手段不错,但他也知道对方是一直生活在乡下,看着不像是有什么背景一样。
如此,他也就不多问。
舒钰却是心情不太好,这个沈炔怎么那么能跑,现在人又到海上去了,难怪温屿派去的人一直没打探到消息。
这人都跑到海上去了,他们在陆地上找,怎么可能找得到?
只是这下难度又增加了,海上面积那么大,他们要怎么找人?
舒钰想着,决定回去先和温屿商量一番,看看要不要从别的“亲戚”下手,就先暂时放过这沈炔,等哪天这人回来再说,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在海上飘着不下来。
陈贵见他脸色微微凝重,有些担心的开口:“舒老板可是有什么急事?”
舒钰压下心底的思绪,收敛神色,重新扬起温和的笑意:“没有,只是再次得见陈老板,不免有些想起村子。”
“哈哈哈,舒老板果然心善,来京城前我还同你们村子做了一笔生意,那边如今发展的确是不错。”陈贵笑得很开心,打趣道:“舒老板现在尽管放心,村民们都很感谢你呢。”
舒钰从他嘴里得知村子里的消息也很高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大家辛苦才赚得的银子。”
两人就这话题,又站在街边闲聊了几句,说着说着,陈贵又想起他家还有一个读书的小弟,就好奇问道:“你弟弟如今可还在读书?”
提起舒璟,舒钰忍不住的自豪,“嗯,小璟如今得了机会跟从柳学士门下学习,做课业很是辛苦。”
“柳学士?!”陈贵一脸惊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可是那个天下书生所敬仰的柳大学士?!”
“嗯。”舒钰满含笑意的点头,清咳两声说道:“前些日子,小璟得了先生肯定,正打算明年下场试试考举人。”
“真是恭喜舒老板了,令弟天资聪颖,如今又有名师教导,定能一举夺魁。”陈贵拱手恭喜道,心中对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很是失望,“要是我家那臭小子能像令弟一样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那该有多好。”
“陈老板莫要如此,令公子虽然不善学习,可在经商方面是一把好手。”舒钰回敬道,之前见过他儿子一面,是个性子调皮的,却也是个有眼光的。
听他这么说,陈贵心里好受了一些,嘴上却谦虚道:“他也是胡乱折腾罢了。”
舒钰笑了笑,故意打趣道,“陈老板莫要如此口是心非,我看你对他满意的很。”
说着,又故作认真的传授自己养弟弟的方法,“自家的孩子就是要多夸夸,不然说多了,他还真当自己做不好,那可就糟了。”
“竟会如此?!”陈贵有些焦心。
舒钰点点头,“孩子不管大小,性格沉稳还是活泼,没事的时候多夸夸对方,让他知道你是看重他,喜欢他,知道他也是有用的很厉害的,这样能更增加他的信心和积极性。”
“原来如此,真是受教了。”陈贵若有所思,觉得很是有道理。
舒钰摆摆手,“一些拙见罢了。”
两人之后又聊了几句京城的生意行情,还有海上的贸易近况。
之后因反两人各自还有事,便互相拱手道别。
看着陈贵离去的背影,舒钰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想了想刚才说到沈炔的消息,转身回了温屿的宅子。
第187章 犹豫
舒钰一路上脚步匆匆的赶回宅子,进门之后,府里的管事就连忙上前行礼回话,告知他温屿今日被陛下召进宫中议事,眼下还没有回府。
听闻这话,舒钰心底刚刚压下去的烦闷又冒了出来。
是了,这几日朝堂之上事情繁多,皇上接连几次召见温屿,他整日在外奔波劳碌,常常入夜之后才能归来,实在是辛苦的很。
如此,舒钰也是实在不忍心,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去打搅温屿处理正事。
这般,舒钰暂且先将去找温屿商量的念头搁置一旁,缓步走入自己住的院子。
院中丫鬟小厮各司其职,打理着院内花草与杂物,一派井然有序。
自打入了京,温屿担心他的安全,特意将绿倚还有黑影放在舒钰的身边为他办事。
走进书房,舒钰扬声唤道:“绿倚。”
见状,绿倚快步走了出来,躬身行礼:“舒公子有何吩咐?”
“你先坐下吧,我有事问你。”舒钰抬手示意,接着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这是他平日里思考的习惯。
绿倚知道对方是个和善的,也就不扭捏的坐了下来。
舒钰深吸一口气问道,“国公府现在情况如何?”
绿倚知道他想了解什么,立即开口,“沈老国公如今年世已高,已经退下来休养了,沈炔头上还有一个大哥,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因此沈炔从小就性子散漫,后来更是京中有名的纨绔,老国公没少因为这个孙子头疼。”
舒钰微微蹙眉,“还有呢?”
绿倚继续回道,“沈老大人与老夫人感情很好,房内没有妾室,因此膝下子嗣单薄,如今只有沈大人一个儿子,和那个嫁出去的沈小姐。”
说着顿了顿继续禀报,“前段时间沈炔突然收到一封信,说现在的沈小姐并不是他亲姑姑,沈炔刚开始并不信,可后面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离开了京城说是要出去找人。”
舒钰就问道:“他后面为什么又相信了?”
绿倚解释,“从暗线查到的消息来看,沈老夫人一直觉得这个失踪,几年后又突然回来的女儿有些奇怪,对她并不亲近,嫁人后更是这么一直不咸不淡的处着,那天沈炔与老夫人聊了一整晚,第二天就离开京城了。”
舒钰想了想,心中有了猜测。
难不成这就是母女连心?沈老夫人也是一开始就觉得那个“冒牌货”不对劲?
只是那封信是谁写给沈炔的?他又怎么知道其中的内情?
“那封信可查到是谁写的?”舒钰沉声问道。
“属下无能还未查到。”绿倚起身请罪。
“无事。”舒钰摆摆手,心中有些预感并不觉得失望,继续提问,“那位沈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
绿倚如实回道:“依属下观测,是个表里不一的性子。”
“哦?怎么说?”舒钰皱眉,从他在京城上听到的一些消息,那位沈小姐性子是比较好拿捏得,平时表现的都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绿倚便把他查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舒钰听得大为震惊,这是遇见高级“演员”了,难怪能骗过老国公,只是……
“这些消息沈家就没一个人查到吗?”当然舒钰更想问的是,你们是怎么查到的,但也知道这是温屿的秘密,便没有问出口。
没想到绿倚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道:“回舒公子,不是沈家查不到,而是我们在各府上都安插了探子。”
“!”舒钰心中一惊,“这是可以和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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