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老爷还在那里哀嚎,他垂在身侧的手诡异弯折,鲜血浸透了身上的锦袍,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再也维持不住一家之主的威严,只剩满身的狼狈。


    温屿眉头微蹙,嘴唇轻启:“让他闭嘴。”


    “是!主子!”


    方才折断君老爷手臂的白止立刻应声,随后又掏出一把刀,语气轻佻的开口,“


    “君老爷可听见了,要是你再胡乱语吵到我们主子,那你这舌头可就别想留着了!”


    语毕,刀飞身而出,擦着君老爷的脸颊没入了地底。


    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好似有鲜血涌出,狼狈的瘫软在地的君老爷立刻闭了嘴,只是因为翻转的胳膊偶尔忍不住呼痛。


    见到家中的掌权人都如此凄惨,旁边的下人,还有君家的其他夫子,以及庶子庶女们,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僵硬和瑟瑟发抖,一个个死死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半点不敢看向立在厅堂中央衣冠楚楚的温屿。


    尽管此刻的温屿,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贵气凛然,可落在君家所有人眼里,他那艳丽的外表不仅不让他们心动,反倒觉得这人像是从地狱走出专门嗜人血的恶鬼,冷漠又可怖。


    看了一眼被他踩在脚下的儿子,哀号呼救的样子,贵妇人顿时心疼无比,可也知道君老爷现在没用的很,不能再逞以前的威风。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怨恨,努力维持住表情想要套近乎,“小屿——”


    “啊啊啊啊啊!”贵妇人被飞来的剑柄吓得快晕了过去,“你——”


    温屿冷漠的扫了她一眼,沉声开口,“你也配这样叫我。”


    看清他眼底的杀意,贵妇人当下闭了嘴,心中的恐惧更甚。


    面对满室人的恐惧,温屿神色漠然,只觉得无趣的很,正打算直接了解君嵘的性命。


    看清他的动作,贵妇人急得大喊:“慢着——”


    “我知道君家勾结皇室,诬告温将军通敌叛国的证据在哪!”怕温屿不耐烦,她飞快开口说道,生怕晚了一点,自己唯一的儿子就没了性命。


    “闭嘴!”君老爷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宠爱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又着急忙慌的开口,“小屿,你别听信这女人胡说八——啊啊啊啊啊道!”冰冷的刀身贴着他的脸,君老爷吓得大叫。


    白止又甩了甩手上的刀子,威胁意义很明显,君老爷瞬间不敢说话了。


    见他这么窝囊,贵妇人更加明白,现在只能靠自己从前知道的内情,去祈求温屿能饶过君嵘一命,于是她也不敢再耍什么心机,张张口正要吐露证据在哪。


    这时,有一道黑影快步走到温屿旁边,压低声音快速禀报:“主子,舒公子回来了。”


    闻言,方才还周身寒气凛冽,眼底写着冷漠与嗜血,让人不敢靠近半步的温屿,瞬间收拢了气息,眉眼间的戾气也瞬间消散。


    舒钰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屿再也不耐烦继续去处理君家的事情。


    他眼皮微抬,脚下—用力,就毫不留情地将瘫在血泊中的君嵘一脚踢开。


    君嵘先前被折断了双腿,本就气息奄奄,现在又被温屿这一脚直接踹得滚出数米,彻底晕厥过去,再没了半点动静。


    贵妇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嵘儿——”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儿子面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探君嵘的鼻息,见还有气,心下微松,双腿无力的瘫软在地,心中后悔无比,以前为什么要招惹温屿这个煞神,或者说为什么没有直接斩草除根!


    这般想着她眼底的怨念越来越重,先前老实招供的想法也变了,如此,她眉眼压低,流露出胆怯与讨好,正打算借着“证据”求情。


    温屿却不打算理会,丢下一句,“白止,收拾了。”


    “是!属下遵命。”白止垂首躬身,语气恭敬无比。


    温屿交代完,就无心再留在君家。


    他要立刻回去,见舒钰。


    两人将近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温屿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想的怎么样,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又缩了回去。


    距离舒钰给他回答,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温屿如今只想抓紧与人培养感情,他是无法解释舒钰给出拒绝的答案。


    所以现在简直是归心似箭。


    贵妇人心情就没那么好了,见温屿就这么离开,一副不把证据真相放在心上的模样,她是又恨又恼。


    “不行!你不能走!”


    害怕等儿自己和儿子就要小命不保,贵妇人瞬间慌了,满脸狼狈的大喊大叫,“君屿!你就不想知道温——唔唔!”


    “闭嘴!”白止沉声呵斥,眼神示意让人堵住贵妇人的嘴。


    此刻的君家一片狼藉。


    君老爷断了一只手臂,疼得浑身抽搐,晕死过去的君嵘瘫在血泊里,人事不省,还有贵妇人也被堵住了嘴,呜呜咽咽地挣扎着,眼泪不停滚落,眼底又是恐惧又是怨毒。


    看了眼满脸写着怨恨的恶毒女人,知道主子小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的白止,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来人,把这女人带进地牢。”白止抬手叫来一个手,又随意开口,“让她把知道的消息都吐出来,记得先别让她死了。”说完挥手让人退下。


    虽然关于君家诬告温大将军的事,主子已经查到了不少证据,但这女人一直跟在君老爷身边,应该也知道不少内幕,还是先留着好了。


    很快,君家就变得空空荡荡。


    这时,白止才有心情询问主子方才的事情,


    他三两步的走到一人面前,“诶,黑影,你方才和主子说了什么?”


    他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黑影走过来说了一句话,主子一下就变得如沐春风了,这让白止好奇得不行。


    黑影闻言微微垂眸,淡淡回了一句:“无可奉告。”


    白止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他知道这是主子的事,黑影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摸着下巴咂了咂嘴,眼底满是兴味。


    之前他一直按主子要求留在京中办事,没想到主子这次回来变化还挺大的。


    从前温屿年纪虽小但性子冷情,手段杀伐果决,对君夫人这个亲娘也不见得有多少感情,只是一心扯下君家。


    哪像现在会突然因为什么事,放下处置君家人的好机会。


    而且除了温屿,黑影他们几个也奇奇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这让白止就更加想知道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如此,他又追问了句,“真的不能透露一点吗?”


    黑影不搭理他,径直走向君老爷,将人提溜走了。


    “没意思。”白止嘟嘟囔囔开口,也提溜着君嵘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第180章 再相见


    飞回宅子,温屿站在舒钰的院子,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手低头,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衫,确认没有沾染半点血迹,才轻轻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啊?”舒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他一脸惊喜的开口,“小屿,你回来了!”


    看着许久未见的心上人,温屿眉眼柔和,浮躁急切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所有的杀戮和恨意,在见到舒钰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嗯,我回来了。”


    温屿的声音低沉温和,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强势,带着独独给舒钰的柔软。


    这一个多月积压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填满了他的心房,“阿钰,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呃,这……”舒钰耳尖微红,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可想着温屿可能刚从君家回来,心里正难受着,也就心软了一些,“抱吧。”说完故作大方的伸开双臂。


    见状,温屿浑身气息一软,缓缓上前抱住这个一直挑动他心弦的男人,呼吸间吐露几个字,“谢谢钰哥。”说完埋头蹭了蹭舒钰,像是在充电。


    “你——”


    舒钰被他腻歪的动作,引得差点起鸡皮疙瘩。


    “算了。”像是察觉到对方的疲惫,舒钰抬手推开人的动作,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背上,“现在没事了。”


    闻言温屿呼吸一滞,双手收拢,用力抱紧了怀中的人。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舍不得放开这人了,舒钰怎么就这般符合他的心意呢……


    “诶,好了没?你还要抱多久?”


    舒钰小声吐槽,他被束缚的有些难受了,动了动身子想要挣扎开温屿的怀抱,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恢复精神吗


    温屿深吸一口气,“好了。”这才不舍得松开了怀中的人。


    只是人放开了舒钰,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好了,再看也瞧不出花来。”舒钰不好意思的将人推远了一些,随后又一本正经的问道:“君家的事,处理完了?”


    他知晓温屿此行回京,就是为了结多年的恩怨,清算君家当年恩将仇报的白眼狼行为,眼下看对方平安回来,应该就是已经拿下君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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