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猫祖宗。


    别人家的猫最多就是主子,他这只猫简直就是祖宗。


    安静听话的时候又甜又乖能把人的心都萌化,脾气上来了不是揍人就是跑路,不是祖宗是什么?


    魏彦朔准备好所有东西之后,摸了摸小猫的圆脑壳低声问道:“有没有吓到?饿不饿?”


    唐秋绒二话不说把脑袋埋在猫粮碗里就开吃。


    要说饿倒也没有很饿,毕竟他是妖嘛,但闻着这个猫粮味儿,他的口水都忍不住开始分泌了。


    魏彦朔见小猫能吃能喝顿时放心了不少,白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出去,但显然是应激反应,好不容易找回来又被玻璃门吓了一次,一个搞不好加重应激很可能会导致猫猫猝死。


    魏彦朔按照网络上的方法观察了半天,确认小猫没事之后就开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哪怕有包闻达这个生活助理,他也不习惯让别人进入他的房间接触他的私人物品。


    就算是在酒店也一样。


    唐秋绒吃了一小半猫粮之后,忽然想起今天去医院就是因为他昨晚没控制住吃的太多。


    为了避免再一次去宠物医院,他果断决定少吃一点。


    吃一半……应该不会引起人类怀疑了吧?


    唐秋绒看了一眼魏彦朔,趁着对方又在打电话安排工作的空,想了想立刻跳到衣柜里,他本来想找白日里魏彦朔穿的那一件风衣。


    结果一打开衣柜门他就开始犯晕——怎么衣服看起来都一样啊。


    一模一样的衣服准备好几套,魏彦朔是不是有毛病?


    而且这些衣服还都很新,唐秋绒都没办法判断出哪一套是他明天会穿的。


    之前穿的那一套好像不在衣柜里,至少这里面的衣服上面只有一点属于魏彦朔的气味,更多的是人类那些洗洁剂的味道。


    唐秋绒蹲在衣柜里茫然了一瞬,沉默半晌,最后将耳环随便塞在某件风衣的兜里。


    在放进去之前,他还在绿松石之内留下了一缕妖力。


    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下手暗害魏彦朔的人,这缕妖力是为了找出罪魁祸首也是为了保护魏彦朔。


    将耳环放进去之后,唐秋绒就欢快地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反正他还了,至于魏彦朔什么时候发现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无债一身轻!


    魏彦朔本来正在四处寻找他,刚刚还看到猫猫在吃饭,结果他接个电话的空一转头发现猫猫居然消失不见了。


    他四处寻找半晌,房间、露台、客厅甚至连水吧都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猫猫。


    结果却发现小猫偷偷摸摸从衣柜里钻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去的,更不知道衣柜门关的那么严,小猫是怎么打开的。


    魏彦朔走过去抱起猫猫摸了摸他的肚子轻声问道:“怎么吃这么少?不爱吃了?”


    嗯?


    唐秋绒看了看剩下的少半碗猫粮又看了看魏彦朔,面色不善——是谁之前嫌弃他吃太多非要带他去宠物医院的?


    现在又觉得他吃得少,人类是不是也太反复无常了一些?


    魏彦朔看到猫猫这个表情就觉得要不好,头微微后仰迅速问道:“吃不吃猫条?”


    虽然嘴上是在询问,实际上他已经迅速的将猫条拆开,喂到了唐秋绒的嘴边。


    唐秋绒顿时满意地开始舔猫条。


    魏彦朔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此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地照着怀里这一团毛茸茸的金色。


    他看着小猫低头吃猫条的专注样子,只觉得整个人的心绪也跟着一点一点沉静下来。


    唐秋绒吃完,打了个小小的嗝,扭头就从魏彦朔怀里跳出来轻盈地跃上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落。


    摊平,开睡!


    魏彦朔对于小猫不睡猫窝这件事已经接受得非常良好。


    他看着小猫松弛地睡成一个大字型,四仰八叉地把肚皮晾在外面,果断放弃了继续工作的念头也关了灯躺了下来。


    他刚躺下,身旁的小猫翻了个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顺势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暖呼呼、软绵绵的触感,让他忽然找回了几分当年的感觉。


    年少时期他所有的经历并不全是冰冷的,也曾有几分温暖。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哪怕知道自己暂时还睡不着,他也愿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魏彦朔一边感受着小猫略高的体温一边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把小猫送走了。


    这只小猫挑食能吃还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人,万一找的领养人无法忍受对他不好怎么办?


    大不了他从祖宅搬出去就是了,反正留在那里也不过是跟魏沐风互相恶心罢了。


    想收拾魏沐风的方法多的是,没必要非留在祖宅。


    下定决心之后,魏彦朔低头亲了亲小猫的脑壳。


    然后就被睡梦中的小猫一爪戳在了下巴上。


    还好,力气不大也不痛。


    魏彦朔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上的睡眠检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手表是不是出了问题。


    睡眠检测显示他的睡眠质量很好,跟之前的数据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彦朔又看了一眼前一天,睡眠质量也不错。


    再往前看数据就变得一塌糊涂。


    睡眠障碍这四个字已经伴随他很多年,无论怎么医治都没有任何效果。


    然而自从小猫来了之后,他的睡眠质量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魏彦朔将吃饱喝足摊在沙发上宛若一张猫饼的小猫抱起来亲了两口,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点弧度说道:“吃饱了?走,带你回家。”


    唐秋绒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也不在乎魏彦朔带他去哪里。


    他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魏彦朔,看到对方正好穿了那件放了耳环的风衣,并且从衣兜里摸出耳环时,他就放心了下来。


    然而紧接着他就看到魏彦朔皱了皱眉,下一秒魏彦朔就对正过来帮他拿行李的包闻达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声音不大,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报警,让酒店调监控。”


    第7章


    唐秋绒听后愣了一下,看了看魏彦朔,发现对方的眼神和表情都绷得很紧,那是一种他有些陌生的严肃。


    他忍不住翻身坐起来,仰头看看魏彦朔的脸,又低头看看他手里那枚绿松石耳环。


    怎么回事?


    怎么还要报警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绿松石形状没问题,材质也没问题,整体样子跟原来的那个也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在里面留了一丝妖力。


    难道魏彦朔还能感应到他的妖力?


    这不可能!


    唐秋绒有些不安,爪垫在沙发上来回踩了踩。


    别说他,就连包闻达都愣了一下:“老板?怎么了?”


    魏彦朔将那枚耳环用餐巾纸包好放到茶几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这不是我原本的耳环。而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他没有对包闻达解释太多,倒是面对出警的警察时说得更详细些。


    “魏先生怀疑这个耳环是古董?”


    魏彦朔略一点头:“是,而且我怀疑这个耳饰还是走私进来的,这上面的绿松石应该是国外所产,并且早已封矿,就算是普通首饰也极其昂贵,更不要说古董。”


    古董,还可能是国外走私。


    几个关键词一出来,警察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酒店也第一时间配合调出了监控。


    然而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去,除了正常的客房服务之外,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入过房间。


    客房服务进门时身上都佩戴着记录仪,全程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这样算下来有嫌疑的除了魏彦朔本人就只有包闻达。


    包闻达当场腿就软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魏彦朔对包闻达自然是信任的。


    可查来查去,唯二的嫌疑人竟然是他们俩,这局面就有些微妙了。


    出警的年轻小警察也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将耳环放进物证封装袋,斟酌着措辞:“那个……两位,要不然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魏彦朔轻轻颔首,神色平静。


    这个人必须揪出来。


    三山市距离京都一千多公里,路远地偏。


    他这次过来也是临时起意,魏沐风反应不会这么快。


    不过魏彦朔一直怀疑魏沐风背后还有别人,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公安局。


    而唐秋绒自从警察来了之后,就一直蹲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眼看着魏彦朔要去警察局,他忍不住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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