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点头,“鉴于你我都缺乏经验,首次时间较短,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次,属于较为成功的尝试。”


    “而第三次,我承认,我食髓知味了。但……”


    他加重了一点音量:“你晕过去后,我就没再继续了,并且及时进行了后续照顾。”


    他微微倾身,离商颂更近一点,认真发问:


    “这,不算克制吗?”


    “……”商颂彻底失语了。


    他瞪着谢璟,发现无法反驳。


    是啊,他晕过去了,谢璟就停了,还给他洗干净换了衣服弄到客卧睡觉。


    这样看起来……


    好像……


    似乎……


    大概……


    是挺克制的?


    克制个鬼啊!


    重点是他为什么得晕过去啊!


    谢璟这个混蛋!


    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一本正经地说着最不要脸的话!


    “你、你……”商颂气炸了,偏偏他脸皮没有谢璟厚,说不出那些不要脸的话。


    最后,他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恼羞成怒的咆哮:“你闭嘴!我不要听!你个禽兽!流氓!伪君子!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他把他现在能想到的所有骂人词汇都堆了出来,声音却因为埋在枕头里而显得含糊不清,毫无气势。


    谢璟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的样子,心里那最后一点阴霾,似乎也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商颂的后背,“好了,不生气了,是我不好,我补偿你,好不好?”


    商颂拱动的动作顿住。


    好半晌,枕头里才传来商颂瓮声瓮气的声音。


    “补偿什么?”


    谢璟的眼底带上了明显的笑意,“涨薪?”


    掌下的后背没有动静。


    于是,他又换了个选项,“或者,等你好些了,再请你的朋友们来云顶做客?”


    这次,掌下的身体明显动了一下。


    商颂埋在枕头下的表情怔住。


    领证了,然后请他的朋友们来云顶。


    谢璟……是想官宣?


    他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眨了眨眼,哑着嗓子问:“像上次那个自助一样吗?”


    谢璟伸手,很轻地擦过商颂颤抖的睫毛,拭去一点湿意,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你想怎么请,就怎么请,自助,或者别的,都行。”


    “只要你觉得好。”


    只要你觉得好。


    商颂还不想消气,但是嘴角已经不听话地翘起来。


    “那说好了,等我好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能下地跑了,就请他们来。许昭,沈岩,还有老大老三,一个都不能少。”


    商颂说着,心里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宰大户计划。


    谢璟看着他终于重新鲜活过来,他点了点头:“自然,你想邀请谁,都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出了一句:“不过,前追求者不可以。”


    “前追求者?陈昱?人家早就放下了!在分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商颂大叫,他觉得谢璟这醋,吃得也未免太远了。


    “放下与否,无法证伪。”谢璟声音平静得过分:“风险存在,即需规避。”


    商颂:“……”


    他有点无语,又有点爽,不知说什么了,憋出一句:“哼,心胸狭隘。”


    “嗯,”谢璟颔首,坦然承认:“在这方面,我是。”


    商颂:“……”


    他彻底没词了,“行行行,谢教授,谢大家主最厉害,最有道理。”


    谢璟见他认了,也不再说话。


    伸出手,开始替商颂揉腰。


    商颂享受着谢璟提供的专属服务,看着谢璟那张脸在天光下按得格外认真的脸。


    他看着看着,嘴角开始疯狂乱翘,差点笑出声。


    真好看的一张脸啊。


    这么好看,这么厉害,这么难搞的谢教授。


    终于彻底是他的了。


    哦,不对,还得把证领了才行。


    下午吗?


    现在几点啊?


    他好像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毕竟。


    婚姻可是保障。


    不快怎么行。


    第131章 1v7


    下午3点多。


    商颂被谢璟安放在88层的客厅沙发里。


    他身后靠着腰垫,腿上盖着羊绒毯。


    茶几上,摆着果茶和小点心。


    阳光正好,很适合发呆。


    如果可以的话。


    他正对面的,临时添置的座椅上,一字排开了七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个个表情严肃,散发着按分钟计费的气息。


    是的,七位。


    整整一个律师团队。


    带着笔记本,厚厚的文件夹,甚至还有一位打开了投影仪,将密密麻麻的条款投射在特意设下的幕布上。


    两个小时了。


    商颂已经听了两个小时了。


    “关于谢先生的家族信托基金,受益权条款在附件C中有详细列明,其中涉及婚姻状态变更时的调整机制……”某律师的声音平稳得像商颂在上大学高数课。


    商颂的视线开始模糊,律师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半醒半睡的时候,觉得自己命苦。


    昨晚被谢璟摧残了肉体,今天被谢璟请来的律师摧残精神。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就在他即将彻底睡过去前一秒,脸颊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商颂躲开,勉强掀起眼皮。


    谢璟收回手,用眼神示意他:认真听。


    商颂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谢璟大概是想给他保障,怕他将来吃亏。


    谢璟的世界大概就是这样的,一切都要在规则和条款下运行,避免任何可能的潜在风险。


    这本身没有错。


    甚至,可以说是周全至极。


    但……这不是商颂想象中的结婚。


    他想象中,是和谢璟,高高兴兴去民政局,拍个有点傻气的合照,领两个红本本,然后一起吃个庆祝的饭。


    简简单单,温暖踏实。


    而不是被七个律师包围,听天书一样听两个小时——关于如果他俩离婚,他能分到多少谢璟根本花不完的财产的零头。


    商颂听着又一个律师开始讲解「不可撤销赠与」与「附条件赠与」的区别时,他又困了。


    就在他眼皮又耷拉上的一瞬,脸颊又被谢璟捏了一下。


    这次谢璟用上了一点力度。


    商颂终于忍无可忍了。


    “谢璟!”


    正在讲解的某律师的声音顿住,七位律师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谢璟却面色不变,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我困了!”商颂炸了,“我听不懂!什么股权信托不可撤销,什么分别财产共同账户!我头都大了!”


    后腰酸酸麻麻,被迫听了两个小时的天书,让他越说越委屈。


    “结个婚而已,怎么这么麻烦!我不听了!我也不想签了!能领证就领!不能就算了!”


    谢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商颂,仿佛在评估他这番话里,有多少是赌气的成分,又有多少是真实的退缩。


    而那七个律师,早已噤若寒蝉。


    几秒钟之后。


    谢璟移开了目光,转向了律师团队的首席,“许律,必须签署的核心条款文件留下,其他的,你们按章程办。”


    许律:“明白,谢先生。”


    他迅速从厚厚的文件夹中,取出最关键的文件,恭敬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对团队其他成员使了个眼色。


    律师们立刻开始收拾笔记本电脑,投影仪和散落的文件。


    不过片刻,客厅只剩下还在沙发上气鼓鼓的商颂和坐在他身侧的谢璟。


    商颂瞪着谢璟,眼神写满了控诉。


    谢璟没理会商颂眼里的控诉,只是伸手,把商颂整个人抱了起来,安放在自己腿上。


    商颂僵了一下,没有挣扎。


    商颂陷在谢璟温暖紧实的怀里,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消退。


    “好了,不生气了。”谢璟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响在他的发顶,似诱哄,似安抚,“是我太着急了,不该让你现在听这些。”


    商颂抿着唇,没说话。


    谢璟也不急着要他回应,只是用手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一沓文件上,继续用那种低低沉沉的声音哄着:


    “这些条款,看起来复杂,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如果你相信我,就在那些需要签名的地方,把你的名字签上,不用管前面写了什么。”


    商颂在他怀里动了动,终于闷声开口:“不用管?”


    他感觉到谢璟的胸膛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肯定的音节。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