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的夜灯得到感应,自动亮起。


    直到梁卓怡禁不住一声闷吟,朗宝疏才意识到自己不得章法,咬疼她了。


    长到二十三岁,接触最多的只有数学,没有过这种事。朗宝疏只知道浅薄的基本知识,等到需要运用的时候发现根本生涩不堪。


    “Sorry啊……”


    朗宝疏带着歉意,心疼地用指腹抚过梁卓怡被她弄至红肿的唇。


    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甚至要腾出时间来教老师解题的朗宝疏,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不会的事。


    “要怎么做你才会舒服?”


    梁卓怡背着光,清冷和疏离的气质已经完全消失了,眼眸软得像水。


    “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


    朗宝疏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一句话,能让她一瞬大脑过载。


    不知道凌晨几点。


    梁卓怡纵着那气息把自己轻易送了好几回,倦到极致,抽得疼了也不想停。


    初尝滋味又被迷到目眩神迷的朗宝疏,自然是不知疲倦的。


    梁卓怡环着她的脖子,迷离中,目光落在床头的一个摆件上。很陌生的月球台灯摆件,梁卓怡从来没见过。


    若筠什么时候买的?


    月球台灯旁是一个电子日历,几道电子冷光组合成了一个时间。


    酒精在欢愉中消退了,梁卓怡目光渐渐清醒地凝聚在那个时间上。


    原来她没被若筠带回家。


    她正置身在陌生的时空,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


    和陌生的人不断欢愉。


    黑色的长发还在不知疲倦地铺向她,她看着显示的时间。


    201x年。


    若筠没有接她回家。


    若筠已经死了十一年了。


    闷头在讨梁卓怡欢心的朗宝疏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感觉冷淡了好多……


    是自己做得不对吗?


    怕梁卓怡不舒服,朗宝疏喘着,双手撑在梁卓怡身侧,抬起头,看到身下人正看着自己。


    陌生的面容在床上相遇,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让朗宝疏有些羞赧。


    “我没做好吗?”


    好年轻好漂亮的一张千金脸,二十出头的样子,担忧地望过来时,很招人疼的。


    梁卓怡笑着,勾着她的锁骨链将她勾下来,在她耳边告诉她自己最受不住的手法和位置。


    听得朗宝疏脸上一阵发烫。


    “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朗宝疏有点怀疑。


    梁卓怡软软地“嗯”一声。


    无所谓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这女仔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身体,那就纵着她尽兴。


    当补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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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梁卓怡and朗宝疏(6)


    ◎她真的喜欢这些吗?◎


    这一夜, 积累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疲惫和忍了多日的瘾,同时在梁卓怡身体上倾塌。


    已经无暇去想被相似的气息握住时,自己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有多主动, 又会在陌生人的床上和身上留下了什么。


    既然无法抵抗, 那就尽情臣服。


    幸好这个女仔的气息并不让她反感。


    是花香。清雅的香味在因为太过激导致吃不住时, 也没有让她不适, 对陌生人厌恶的情绪甚至没有像过往那般,于尾声的时候立刻浮现。


    在不算讨厌的晕眩中陷入昏睡,这是今晚最好的结果。


    上一秒柔软的声音还好听到朗宝疏浑身发热, 下一秒人就挨在肩头不动了。


    “姐姐?”


    朗宝疏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好这样叫着,扶起梁卓怡的脑袋唤了唤, 没反应。


    这,晕了吗?


    明明是她说这样最喜欢的,怎么半路晕厥?


    丢下新手上路的朗宝疏独自发懵。


    探了下梁卓怡的鼻息,松了口气。


    还好,还活着……


    把梁卓怡从自己腿上放下来,抱回床上,解开反束在身后的手腕。


    朗宝疏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即便现在清醒的人只有她自己,也有点尴尬。


    摸了摸梁卓怡的手腕,有点点红痕。


    其实她被教导着这么做的时候,已经刻意松了的, 还是红了, 不知道疼不疼。


    身边人眉心皱起, 即便在梦里也不太舒服的样子。


    对了, 要帮忙善后。


    想起之前在无聊的派对上听过的无聊荤话,没想到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朗宝疏去拧热毛巾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哗哗流水中,朗宝疏眼神有些发直,复盘今晚整件事的经过,以及两个人亲密时,怀里人所有最细微的反应。


    朗宝疏很在乎细节,记性比一般人好,又实在很想收集关于这位姐姐的点点滴滴,所以整晚的诸多细枝末节她都刻意记过,全都记得。


    拧完毛巾,发现自己的腿上除了浓郁的残留,还有淡淡的血迹。


    朗宝疏目光沉沉地观察了一会儿,先把自己擦干净,回到床边,细致又小心地为梁卓怡清洁。


    清洁的过程动作很轻了,还是让昏睡中的梁卓怡不舒服地转头,眉心蹙紧,喉咙里一点碎碎的抗拒声。


    “不擦干净不行的,会更不舒服。”


    朗宝疏用气音小声安抚她,摸她的脑袋的动作不太熟练,帮她清洁的动作更轻。


    抗拒没那么明显了,朗宝疏趁机细心检查,的确被弄伤了。


    所以,按照她的“喜欢的方式”来,是只顾一时愉悦甚至是过度愉悦,根本不管明天的方法。


    朗宝疏坐在夜灯弥漫的昏黄光线中,沉默凝视着梁卓怡的睡容,清洁的同时若有所思。


    清洁完毕,朗宝疏把毛巾拿到浴室,找到自己之前因为没用完的一款凝胶,问了家里的医生,确认可以用在那里。


    再回来的时候,看梁卓怡侧身躺在床的边缘,身子是向内蜷缩的姿态。


    是还在疼,还是没有安全感?


    想到刚才的有效安抚,朗宝疏无声躺到她身后,从后方将她搂进怀里。


    好僵硬,好冷。


    才多久时间,那么软烫的身子怎么就变得这么冷了?


    难怪会不舒服到缩起来。


    朗宝疏亲亲梁卓怡的耳后和肩膀。


    之前感觉她绞太紧的时候,无意间亲到这两个位置,她就会暂时放松下来。


    安抚的动作有效,梁卓怡的僵冷被朗宝疏尚且滚烫的拥抱慢慢融化了,平稳入梦。


    朗宝疏这才拧开药管,将凝胶仔细涂在伤口上面,确认没有再流血才重新躺下来。


    嗅着她的晚香玉气息,缓缓跟着她一起沉入睡梦的过程里,朗宝疏在思考几个问题。


    首先,她的体质应该承受不住她的喜好。


    其次,还说“你如果太累,用道具也行”,朗宝疏都全程亲手操作还是弄伤了,真要是上道具,不知道会被伤成什么样。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喜欢这些吗?


    做完后,也没有享受的神情,反而像在忍受。


    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呢?


    她又会叫什么样的名字?


    想着怀里人的事,朗宝疏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梁卓怡再睁眼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卧室。


    又一个陌生的地点。


    她已经习惯了在酒店或者别人家醒来,甚至放纵之后的不适都习以为常。


    只是今天的不适格外明显。


    还没有做任何动作,刺痛和宿醉的头疼先一步让她皱眉。


    身后还在睡觉的女人双臂环着她的腰肢,平稳的呼吸像轻柔的小风,一阵阵吹在她的后颈上。


    梁卓怡想起昨夜的事,目光凝固在面前的月球摆件上,被填得太满之后熟悉的极致空虚在往心里钻。


    不太习惯这么温馨的姿势,把腰间的手臂慢慢抽走,尽量放慢动作,下床。


    腿没什么力气,是连日的疲惫和酒精的摧残,也是昨晚同一个姿势维持的时间太久了。


    腰也酸痛发麻,不只是过度纵情的后果,也是做的时候被那小千金依依不舍抱了太久的缘故。


    怎么长得那么娇美可爱,力气和耐力完全出乎意料……


    也不好怪小千金。


    喝太多了,终究是和最不想发生关系的类型到了这个地步。


    换成和别人做的话,不会兴致这么高,陷得这么深。


    偏偏赶上连日的压抑导致瘾症最浓烈的时候,种种原因,最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不过都是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抱怨人家的。


    梁卓怡无声地穿上衣服,感受了一下皮肤上的清爽。


    看来小千金年纪不大,看上去养尊处优连衣服都要妈咪准备好的乖宝宝,意外的蛮会体贴人。


    托她的福,瘾症暂时全消。


    还有些疲惫的残留,不过昨晚睡了一场很久没能有过的饱觉,头想痛就痛吧,起码精力恢复不少。


    “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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