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向胸前裴薄妍亲手设计的吊坠,和它好像。
像是天生一对。
沈雾凝视着那枚闪耀的戒指,完全可以想象裴薄妍戴上它时有多好看。
这枚戒指仿佛就是为裴薄妍而生的。
沈雾心里明白的,自己想送给裴薄妍的其实是承诺,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是….
最后的收网行动有多危险,犯罪分子又会有多疯狂,没人比天天和社团的人待在一起的沈雾心里更有数。
如果自己也变成孤魂野鬼,裴薄妍怎么办?
给出承诺却做不到,裴薄妍会不会恨她一辈子?
沈雾眨眨眼,依依不舍地再看一眼戒指后,收起目光,离开。
坐回车里,沈雾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抿唇。
把礼品袋拿过来,打开盒子,再看一眼。
无论是在展示柜里还是在掌心里,这颗蓝宝石都美得让沈雾心折。
在商场转了三圈之后,沈雾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那家店,买下了戒指。
把这枚花光了她参加工作以来所有工资的戒指紧紧地压在心头。
如果能活着回来,就把戒指送给裴薄妍。
亲口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1月10号这天夜里。
裴薄妍感受到今天沈雾有些不同。
每一个吻都很深很深,恨不能融入她的唇齿最深处。
裴薄妍的口唇被吻堵满,所有的声音都被沈雾吞进了身体。
沈雾要她的一切,声音、温度、气息……
想全部全部吃进身体里。
刚过十二点,沈雾还在裴薄妍最最近的位置里,喘着热气吻着她的痣,亲口在她耳边说:
“裴薄妍,生日快乐。”
裴薄妍眼神还是散的,下意识回头,吻上沈雾那么烫的唇瓣。
裴薄妍转过身,还绞着她,感受那翻磨的滋味,轻轻软了一声。
“愿望许好了。”
看到沈雾红红的眼,裴薄妍捧起她的脸庞,凝视她的眼。
“我要我的阿无一辈子幸福。”
沈雾的心被这短短一句话碾得稀碎,双唇微动。
看她眼眶越来越红,裴薄妍温柔地亲亲她的额头,缓解那份浓郁的情绪。
吻过胸前的蓝宝石,再在她的沈无心脏位置,吻下一个鲜红的爱痕。
这一夜沈雾始终没能找到睡意。
两小时后就要行动,等不到天亮。
睡不着的人在裴薄妍的别墅里走着,看客厅里各种花瓶摆件,看花园里一草一木,再往她的私人博物馆里走。
想再看看裴薄妍成长中重要的东西,想把她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私人博物馆有一个入口和通往电影院的长廊。
从入口进来的,最先看到长廊的墙上挂着裴薄妍画她睡着时的那一组画。
和上次沈雾看到的时候相比,最后的位置又多了一幅。
是第一次到沈雾去裴薄妍游艇上,给她当人体模特那回的速写。
这幅画被布遮去一半,只能看到锁骨的位置。
沈雾揭开布,看到了画面中完整的自己。
身形修长,线条利落,就是表情很桀骜,下巴高高扬起,看上去很难搞的样子。
沈雾忍不住笑。
原来当时的她在裴薄妍眼里是这样的,这么凶。
把布盖上,拐个弯,往里走。
私人博物馆有两个展厅,里面大大小小的物品沈雾上次都看过了,但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不用太仔细分辨,很轻易就能发现,中心位置那个曾经空白的方形展示柜里,多了一样事物。
沈雾聚焦在那事物上,忽地提起一大口气,惊讶的情绪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一大步迈上前,双手捧住展示柜。
难以置信的表情让沈雾眼睛都不会眨了。
无事牌!
妈妈留给她的无事牌!
??作者有话说
无事牌:让我喘口气,终于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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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年年姐姐生日定在1月11不是一个诅咒哈,是方便记忆(蹭蹭
第119章
目光聚焦在无事牌上,扫过每一处细节,看了又看。沈雾能确定,这就是她曾经戴了十二年的无事牌。
没有任何雕刻纹饰的正绿色糯冰种无事牌,从她出生起就戴在脖子上。
如同它的名字,无事牌有平安无事、避祸祈福的寓意,是非常美好的祝福,也是过世的家人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没有特别的雕刻纹饰,但是料子是独一无二的,每一缕棉絮的走向,每一丝绿色的过渡,沈雾都记忆犹新。
更让她能确定的是,无事牌下方坠着个小小的方形平安扣,是妈妈亲自挑的,也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十二岁那年,无事牌在无意间遗失,沈雾彻夜寻找,没能找到它的踪迹。
完全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家人留给她的遗物。
为什么会在裴薄妍这里?
沈雾眼波里染着浓浓的绿,十年前的记忆忽地闪回。
所以,当时那个戴口罩的漂亮姐姐.?就是裴薄妍?时间太久,对方的样貌已经有点模糊了,只是大概记得气质。
这么说起来,千金小姐的感觉,的确很像啊……
朝笙成为孤儿的那年,参加完妈妈和姐姐的葬礼,父亲的前同事沈阿姨来找她。
为了保险起见,避免再被罪犯同伙盯上,沈阿姨想将她接到沈家,改名换姓,以沈家养女的身份去北城生活。
那个时候的朝笙很犹豫,毕竟江城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的家。
如果离开了,就真的要和脚下的故土一刀两断了。
就算再被犯罪分子盯上又怎么样呢?
如果她死了,就能和家人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不是也很好吗?
迷茫、恐惧、痛苦和孤独,扯着她尚且稚嫩的灵魂摇摇晃晃。
才十二岁的孩子被独自抛在人间,根本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又不想在别人家里待看。
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也是没心思学习的。
背着书包戴着耳机的小女孩,在这座种满银杏的城市里游荡着。
甚至不记得怎么走进了那家书店。
看到“犯罪与侦查”这五个字的时候,注意力自然而然被抓过去,打开试读本,里面一些犯罪的手段和侦破技巧让她心头发热。
那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当时书里的内容给正处于极度迷茫中的自己,注入了一丝未来的方向。
买了一堆书,想要去结账的时候,忽然被一本书的名字吸引。
《在每一个今天遇见妈妈。》
脚步被这一行短短的文字凝固在原地,自虐般地看了又看,终究没有把它拿下来,转身离开了。
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向河边。
这条河的河堤视野很开阔,不仅能看到白鹭、夜鹭以及叫不上名字的小鸟们,还可以看到各种水鸭。
她以前经常和姐姐来,两个人会一边看风景,一边说学校里的事情,分享最近买到好吃的零食,还有姐姐高考填报志愿的决定。
姐姐:“就报江城的大学啊,你这么黏我,我到了外地上大学,几个月见不到的,你不得成天哭鼻子啊?”
朝笙:“哪有,你去就去啊,我怎么可能哭鼻子?”
姐姐戳戳她眼下的泪痣,“这里长痣的人都很爱哭,你这个可是标准的泪痣。妈说你小时候可爱闹人了,离开一点都不行,嗯嗯小哭哇哇大哭的。长大了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个爱哭鬼。”
当时的自己还在据理力争地反驳自己根本不爱哭,可此刻形单影只地坐在河堤边的女孩,正在无声地落泪。
想起姐姐的话,朝笙用手背擦掉眼泪。
不要真的成爱哭鬼,她不是爱哭鬼。
河里水鸭妈妈带着三只小水鸭在觅食,小水鸭游累了,纷纷往妈妈背上挤,都要妈妈背着它们游。
好可爱。
为了能看清水鸭一家,朝笙坐到河堤最旁边。
以前姐姐最喜欢看水鸭妈妈和宝宝了,有时候放学过来等好久都等不到。
风太大了,很冷,但她不想走,想替姐姐多看几眼。
把耳机罩在耳朵上,连帽衫的大大帽子也扣上去,遮住了一大半的脸。
开始放了些歌听,听着听着觉得实在太影响心情,关了,但耳机没摘,罩着保暖。
双腿悬空,晃晃荡荡。
其实她坐的位置非常危险,实在太靠外面了,她人又瘦,一根竹子似的,风再大一点就能把她给吹到河里。
如果被姐姐看到她做这么危险的事,肯定会狠骂她一顿,可是现在连骂她的人都没有了。
麻木的双眼转向河面。
河水这么急,如果跳下去,一定能轻易把她带走吧?
轻生的念头鼓噪着小孩的心,将她整个人拽入情绪的死角,诱惑着她走向不再痛苦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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