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失望,沈雾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要失望,永远不要气馁。
往前看,脚踏实地地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深水湾,寿臣山,某栋别墅内。
裴咏珊刚刚进屋,室内智能灯亮起的同时,身后的女人迫不及待贴上来,环住她的腰。客厅的玻璃墙在夜晚就是一面镜子,裴咏珊看到自己被身后人抱入怀中的样子,轻轻皱了皱眉。
“周伯尧好烦。之前就想来找你的。”周明澜脸埋在裴咏珊颈间。
“好挂住你呀(好想你呀)…”
今天周明澜是黑发。
让裴咏珊想到她的十七岁。
裴咏珊太明白她想要什么了,这么多天没见,肯定得喂饱她。
裴咏珊侧过脸,摘掉耳环,自己解开衣扣,推开浴室的门。
“快点结束,不许咬我。”
周明澜明明答应了,可最后还是弄到凌晨。
是没咬,吮磨得裴咏珊身上都是爱痕,更夸张。
周明澜埋在她的双膝间,小臂圈着她的腿,故意放慢节奏。
裴咏珊单手扣着周明澜的脑袋,指尖埋进她的头发里。
肩头轻颤,难耐地扭了一下腰,将周明澜拉得更近一点,潮湿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用有点涩哑的声音说:“别再让沈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我不想年年担惊受怕。”
周明澜知道她指的是让沈雾给郭山海送人头寿礼的事。
在迷恋中咽了一下,用模糊的声音说:
“那不是在试探她么,现在看来这女仔仔还是得用的。”
裴咏珊:“你不是说让她做正经生意?”
周明澜:“是,可我现在手下的红棍折了,现在真的没人可用。等我再找到得用的,就让她去管干净的生意,专心陪年年谈恋爱,好不好?”裴咏珊还想说什么,周明澜忽然加深,不想再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事。
裴咏珊被她折腾得眼神迷乱,被抱到玻璃前都没能反对。
下巴被扣着,腿也被握着,一直到浑身热汗难消,周明澜才短暂放过她。
这么说起来,是周明澜留着沈无,不让她走。
躺到床上,身后的人紧紧抱着她,舒服得哼了声,不够似的,亲亲表咏珊的耳朵,又亲亲裴咏珊的头发。
裴咏珊的身体在多年的磨合中,也已经习惯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重度依赖,越拒绝她越来劲,索性就由着她去。
欲念退潮,裴咏珊已经恢复了清冷的眼,在想年年的事。
周明澜:“我这么乖,能不能帮我查一件事?”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脸说自己乖的,不过裴咏珊还是稍微转回头。
身为和兴社A姐,周明澜的眼线很多,需要裴咏珊帮她查,必定是和周家本身有关,周明澜不方便自己去探究,不然很容易被周伯尧发现。
裴咏珊:“说。”
这就是答应了,周明澜开心地在裴咏珊脸庞上亲一大口,撑起身子,单手撑在裴咏珊的脸侧,说:
“帮我查一下洛潼和李显泽的事。”
裴咏珊眼神淡淡,片刻后才沉沉开口。
“有些事知道了只会让自己难过,何必多此一举。”
周明澜:“你总是说别人容易,你自己不也是,想知道什么一定会查到底。”听到她的话,裴咏珊唇角上扬。
还真是如此。
当初年年和沈无的事对她而言是难以消化的,但她还是不顾一切追查。
妈妈不在了,现在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周明澜。
裴咏珊正在出神,听到拍照的咔嚓声。
眼眸转过来,看周明澜正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
画面中裴咏珊在她身下,枕着枕头,长发铺散,照片只拍到裴咏珊的肩头,无论是脖子还是肩膀都是暖昧的痕迹。
三十六岁的裴咏珊正是非常成熟,非常有韵味的年纪。这个姿势和角度,更是美得周明澜心神荡漾。
裴咏珊冷眼看她,说:“删掉。”周明澜:“我就拍到肩膀的位置。”
“删掉。”裴咏珊眼神更冷,“忘了我们的约定?不许留下我的照片和任何通话记录。”
周明澜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实在舍不得,裴咏珊还是看着镜头的呢。
裴咏珊不容置喙,“删。”她们的关系不能被人知道。想要保守秘密,就要做到万无一失。
周明澜眼眶红红,很不舍,最后只能说:“好吧。”裴咏珊裹上睡衣,再去洗一次澡。
周明澜手都点到删除键上了,又放回来,把照片传到云端,假装从相册里销毁。
其实她和裴咏珊的聊天她也有留一部分。
比如裴咏珊非常偶尔发给她没有配文字的风景照,一片蓝天,或者一片落叶。
又比如裴咏珊更加偶尔,受不了她软磨硬泡,终于答应的一声“行吧”。很多很多,只有周明澜自己能品味出的小滋味,全都不舍得删。
还有当年她给她的手绢。
一枚袖扣,一只耳环……这么多年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周明澜全都收藏着。
藏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第110章
年末降温时下的细雨,还是有些寒冷的威力。
冷雨之中,几辆警车无声无息停在某酒店外围。
陈家颖亲自带队与CIB合作,同出入境展开联合调查,锁定了一位一周前入境的外籍人士,乔纳森?黑尔。
乔纳森?黑尔,A国人,四十五岁,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医学博士。曾经在长老会医院担任主治医师,是风光一时的青年才俊。四十岁那年突
然消失,陈家颖调查他的时候才发现,此人离开A国后行踪遍布整个亚洲,时常来港。这次来港用的也是假护照。
黑尔曾因为给一位富豪病人篡改器官分配系统的数据,导致另一个排在前面情况更紧急的病人等不到合适的心脏而死亡。FBI以医疗欺诈和过失杀人
对他展开调查时,他已经逃离了A国。此人是A国的通缉犯。
一周前他进入港岛,在上一次鲜货抵达港岛那天,他曾经去过Glow,整整一夜未归,一直到第二天早间才从Glow离开,返回酒店。
数个小时之前从酒店购买了内裤,还定了大后天出海派对的游艇,也就意味着,在杨嘉聪儿子手术的这段时间他都会在港。
符合所有条件的医生,只有他。
酒店走廊的吸音地毯吸走了沉闷谨慎的脚步声。陈家颖和其他同事持枪围在酒店房间门口,让酒店送餐的服务员按门铃。
门铃按下后好几秒,里面的人才出来开门。
门一开,陈家颖就要控制对方,却见服务员神情疑惑:“怎么是你?”
来开门的男人西装笔挺,黑头发黑眼睛,是港岛人。
这人是酒店的楼层管家,他有些发愣地说:“黑尔先生想揾人帮手(找人帮忙),所以叫我过嚟。你…”
没等他说完陈家颖一把将他推到一旁,挤进屋内。
扫视一圈,沒能看到黑尔的身影。
卫生间那边传来开窗的声响。
陈家颖冲进去时,看见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跃出窗户。
这里是六楼,黑尔沿着空调外机不要命地往下跳,动作轻盈自如,看来这些年躲避FBI的逃亡生涯让他练出了不少逃命的本事。
还不能开枪,黑尔得毫发无伤才有用处。
陈家颖立刻对着战术耳机说:【C组注意,目标正往楼下移动,方向后巷,立即拦截!】
C组组长:【收到!】
陈家颖从窗户往下看,这个黑尔真的很滑头,附近的地形恐怕已经被他完全摸透,没有沿着后巷任何方向逃跑,而是转身拐进了一家餐厅的后厨。
陈家颖记得那家餐厅连着一个大型麻将馆,麻将馆有好几层楼,里面雀友众多,而且有个门还连着过街的天桥,地形复杂。
如果他再有点伪装的本身,这次行动的成功率会大大下降。
陈家颖没有下楼,从腰间拿出望远镜,继续站在视野开阔的高处来指挥调遣,让楼下的小组去堵住餐厅和麻将馆所有出口,守着过街天桥。注意所
有身形相似的男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目标,另外一组进去搜查。
所有人员都各司其职,可一直没发现黑尔的踪迹。
陈家颖快速观察来来往往的所有人。
发现有一个骑着电单车的外卖员,从CIB的一位警员身边慢悠悠地开过。
外卖员穿着外卖的工作服,戴着头盔,因为是坐姿,连体型都能有效隐藏。
CIB的警员很年轻,目光从外卖员身上扫过,然后收回,没发现他就是目标。黑尔正是看他才二十出头,判断他经验尚浅,专门拿他开刀。
陈家颖立即往楼下冲,一边冲一边在战术耳机里提醒:
【C组国仔,目标就在你身边,立刻拦截!】
国仔听到了陈家颖的指示,惊讶中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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