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冲也爆冲不了,动不动就可怜巴巴地翻在地上撒娇,谁知这女人完全不吃这一套,它不服从,就跟它耗着。


    弄得阿 Ri 没办法,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的强大的压迫感,服从性倒是越来越高了。


    还学会了握手和转圈的小技巧。


    尽管它握得很心不甘,转得也很情不愿。


    但为了一口小零食,只能纡尊降贵地要它做什么就做什么。


    除了帮裴薄妍把阿 Ri 训成一只听话的小狗狗,沈雾其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健身房泡着,裴薄妍的健身房什么器械都有。


    练完还有主厨为她量身制作的健身餐。


    躲暗花的沈雾本人则躲出了当卧底之后最好的状态。


    也有精力去整理一下案子的旁枝。


    跳出她熟悉的时间线,去思考更多的问题。


    那天下午沈雾坐在阳台上,一边用手机看裴家过往的新闻,楼下负责园林的花王(园丁)带着一队穿着工作服的专业工人进来除草,修剪树枝。


    有个工人戴着帽子,蹲在沈雾视野最近的位置。


    沈雾的余光里感觉那个工人一直在抬头看她。


    目光从手机移到那人身上,正好和她对视。


    是你,百变小颖!


    陈家颖穿着树艺师的工作服,一直在给楼上的沈雾"抛媚眼"。


    抛得眼睛都要抽筋了,这个衰女才发现她。


    沈雾裹着披肩下楼,假装对冬季园林的修剪很有兴趣,跟花王聊着聊着,很不经意走到陈家颖身边。


    陈家颖正独自蹲在一棵大榕树的树根旁,认真地用小锤子轻轻敲击树干。


    沈雾真的挺服 wing 姐的,扮一行像一行。


    沈雾问她:"这位师傅,为什么要这样敲树干?"


    陈家颖拿出非常专业的态度,说:"这样能够判断树干是不是中空。如果中空了,那么整个树干的支撑力有可能难以对抗台风,得在台风之前移除。"


    沈雾:"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不能给我当年 ICAC 查裴家贿赂案的整个经过?"


    无缝衔接到陈家颖都微微一怔,随后很快就扬起毫无破绽的笑容。


    "可以哦。


    两人像是在闲聊,沈雾拿过陈家颖的小锤,像是在她的教导下学习一项新技能。


    陈家颖压了压帽檐,"看 mo 姐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沈雾:……


    怎么连wing姐也这样叫她了!


    陈家颖:"幸好你及时传消息来,这次两个社团的械斗没有造成无辜平民的伤亡。"


    沈雾:"那很好哇。"


    陈家颖:"就是被你飙车吓到的不在少数。"


    沈雾:。


    陈家颖:"对了,还有一件事跟你说。对周伯尧的监听行动进行了两次,都失败了。这个老狐狸非常谨慎,手机从来不离身。"


    沈雾:"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近他,或者通过别的途径多了解了解这个人,找找他有什么破绽。"


    陈家颖:"行,那我等你消息。还有,我已经在交通部那头摆平了飙车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后尽量别做这种事,我给上面的报告都要写断手了。而且你就一条命,够飙几次车?"


    沈雾被裴薄妍骂完被陈家颖骂,辩无可辩。


    只盼着老天有眼,孽力回馈死变态周明澜。


    陈家颖:"最近周明澜在曼谷看周家的生意,我的线人在曼谷暗中跟她的消息,据说她正在接触早些年被郭山海驱逐出社团的幺弟,我猜测她很有可能会扶植这个么弟回港夺位。"


    沈雾"嘶"了一声,"制造安顺堂内乱啊?"


    陈家颖:"或许到时候就是你消除暗花的好时机。"


    沈雾暂时不骂周明澜了,如果她能把暗花消除,也是功德一件,虽说这孽障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吧。


    看花王往她们的方向走,陈家颖笑着说:"那我去做别的工作了,太太。"


    沈雾嘴角抽了抽,只能应道:"……好的。"


    陈家颖离开她身边的时候,悄悄留下一句话,"如果要见我就给我手机响一声,不要轻易直接打电话。我会找机会来见你。"


    沈雾"嗯"了一声,把披肩裹紧,上楼去了。


    沈雾在花园里完成了和上司的秘密接头,裴薄妍则忙于集团的事,每天早出晚归。


    裴振雄行踪至今成谜,警也报了,裴家二房的人满世界找他,本来已经找到一点线索,查着查着线索却忽然断了。


    思来想去人是在和裴薄妍对赌之后消失的,会不会是被裴薄妍弄没了?


    气势汹汹来公司想质问裴薄妍,都没见到裴薄妍的面,就被裴咏珊堵在公司大门口。


    裴咏珊:"我从来没听说过赢的一方还要找输者晦气的道理。"


    一句话弄得二房哑口无言。


    裴咏珊:"他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欠的账也不止一两桩。你们与其在这里乱猜,不如去他包养的情妇们那头找找,说不定还有点线索。"新田的项目裴振雄是彻底无法主持了,顺理成章落进裴薄妍的口袋。


    裴薄妍以前没有单独把控过这么大的项目,裴咏珊带着她,很多事细细喂给她。


    裴薄妍很聪明,一点就通,所以裴咏珊也没花费太多的心思。


    身处曼谷的周明澜却烦得很。


    这里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手机信号就奇烂无比,都不知道裴咏珊是真的没回她,还是被这破网耽误,没收到。还严重拥堵,在全球城市拥堵排行榜上都大杀四方的那种堵。


    当地社团头目谈生意比黑崎隆还磨蹭,随时随地坐地起价。


    各大势力零碎复杂,又凶又莽。


    周明澜本来就不爱管这里的生意,躲来躲去还是没躲掉。


    心里更加怨憎裴振雄。


    周伯尧倒是对周明澜主动去曼谷这事很满意。


    答应等她回来会带她出席宴会,让她上桌。


    更许诺到时候小小姐也会在,可以让她坐在小小姐身边。白可笑的许诺,施舍一样的,却是周明澜非常想要的。白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恩惠,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周明澜在曼谷没精打采地为周家赚了几千万,裴咏珊大概在忙着帮她善后裴家二房的事,忙到每天就半夜的时候能回她一条信息,有时候周明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她的梦很少。


    大多数的梦境都让她恶心。


    这天清晨醒来时,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梦境,好像梦到裴咏珊了。


    还是梦到让她们第一次遇见时的场景。


    倒是为今天开了个好头,说不定白天就能收到裴咏珊的信息。周明澜开心地抱着抱枕,翻了个身。


    在周明澜17岁开始肖想裴咏珊之前的一年,她们见过一次。


    那是她们人生的初遇。


    周明澜被周家收养之后,就成了周家的一条狗。


    看家护院是她的职责,脏活累活全都堆给她。


    做好了是她应该的,做不好谁都能来踩她一脚,羞辱一番。


    那天是小小姐周洛潼的生日,周明澜平时是不被允许接近她的。


    周明澜知道自己不该去,她也不必和自己亲近。可好不容易为她寻到了喜欢的玫瑰绡眼蝶的标本,装在漂亮的玻璃球中,想当生日礼物送给她,她肯定会喜欢的。


    没想多说话,更没有想过以什么身份来相见,只是想送给她,让她开心。


    还没见到周洛潼,周明澜就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礼物掉在地毯上,没碎,滚到了桌下。


    撞她的人是周家三房的二儿子,被他老婆挽着,回头看周明澜一眼,嫌恶道:“别站在那碍事。”


    那时手上还没沾过人命的周明澜撇了撇嘴,没说话。


    等对方走了之后,周明澜看到玻璃球滚到桌下了,便爬下去捡。


    刚刚握住玻璃球,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碾上她的手,用力往下踩。


    周明澜吃疼地想缩回来,那人反而碾得更用力。


    “谁准许你来的。”


    和冷言一起浇下来的是一杯红酒。


    浇透周明澜来时才洗得干干净净的长发。


    周明澜抬头,目光擦着长桌的边沿,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


    周伯尧的第二任妻子,也是周洛潼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手里捏着空荡荡的酒杯,垂着眼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高跟鞋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手,周明澜疼得后背发颤,可手抽不回来,也不敢挣扎。


    有人来敬酒攀谈,那只脚终于放过她。


    周明澜抬起发抖的手,发现玻璃球已经碎了。


    她花了大半年时间,耗费了无数的精力,求了好多人才得到的玫瑰绡眼蝶标本,被压成了一滩支离破碎的昆虫尸体,浸在她被割伤的手掌低落下来的血中,和她发梢上淌下来的酒液混在一起,竟是同一个颜色。


    那天的最后她没见到周洛潼,就被安保人员赶了出去。


    站在微凉的夜风中,头发湿漉漉的,一身狼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