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里才能看到的美景。
沈雾扣着裴薄妍的手腕,伏在她身上轻喘。
耳朵贴着裴薄妍的心口,感受她心跳好快好快,气息还是乱得很。
不知道有没有弄痛她。
指腹磨在她的手腕上。
对沈雾来说,磨着裴薄妍手腕上漂亮的尺骨茎突是一种安抚。
对裴薄妍而已,沈雾的任何一种抚摸,磨在她任何地方,都像一种强势的调情。
她不明白,沈雾对自己的身体究竟下了什么蛊。
还一抽一抽的,那感觉又被沈雾煽风点火起来了。
裴薄妍眼眸里浸着水色,长腿被弄得又在沈雾的身边难耐地耸动。
沈雾想说,刚才太快太猛了,要休息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下巴就被身下人咬住。
唇齿磨她下巴的弧度,吻慢慢蔓延到她的唇舌间。
还想要。
理智存在就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裴薄妍的唇勾缠着沈雾,烫得很,馨香滚烫的气息烘得沈雾从后背到掌心都在躁动。
手深入裴薄妍的发丝间,控着她的脑袋,把她整个人抵在沙发里吻。
吻到她喉咙深处控制不住发出又软又急促的抽息。
一个骑一个抱,怎么从沙发到了主卧的浴室里,没有人记得,没人在意。
只有彼此占有的火热,烧灼着躯体。
花洒在头顶,裴薄妍漂亮发红的背在眼前起起伏伏。
单手压着裴薄妍的后颈,红潮因为沈雾的占有,和水流一起遍布她全身。
这是个绝对控制的姿势。
裴薄妍腿在发抖,脸还被游到脸庞的手揽到身后,和身后的人深吻。
几乎是坐在沈雾的右臂上。
脚尖快要不能着地。
一直都保持着的自持女人,终于被浓烈的感觉磨到口中的声音断断续续。
“阿无,阿无……”
沈雾左手手掌贴着她发红的小腹来回摩挲着,轻摁,在她耳边失神地轻唤。
“年年……”
小名从阿无的口中说出来,热流忽地翻涌,裴薄妍只感觉眼前一白,没能意识到自己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清晰喘息,尾调是破碎的哭腔。
细细的电流穿过,意识都模糊了。
腹下的揉摁让感觉持续穿梭,右手也不出,就施着力抵着。
从未想过的浓烈和漫长彻底揉碎了裴薄妍的意识……
再醒来时,自己已经瘫软在床上。
裴薄妍从来没感受过这样凶猛的透支,这会儿还有点晕眩。
感觉脚踝被人小心握着,腿根热乎乎的。
带着倦意的眼眸低垂,看沈雾正跪在她的双膝间,低着脑袋,很认真地用柔软温热的毛巾帮她善后。
看到自己腰肢上的指痕,还有腿根的红痕,裴薄妍轻哼一声,手伸到沈雾的头发里,捏住她的耳朵,轻轻扯了扯,慢慢拉她耳朵晃她的脑袋,媚眼睨过来。
“心虚?”
沈雾就让她扯,就让她晃。
夜灯的光点在漆黑的眼眸里,好一张乖巧的脸。
“什么表情,跟我欺负了你一样。”
裴薄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点哑哑的。
根起刚才在浴室里自己被弄到一再没能控制住声音,还因为浴室空间被放大,姓沈的肯定听得一清二楚,裴薄妍脸上刚刚(VnVi)下去一点的热意又开始往上涌。
沈雾歪着脑袋让耳朵离裴薄妍的手更近一点,方便她拧,继续帮她善后。
心疼地亲了亲她的膝盖。
“难不难受?”
裴薄妍握住她的手,不许她再抚弄自己的腿。
再抚怕是又抚出感觉。
今天弄得太狠,现在还有点抽疼,恐怕无法再继续了。
拉着沈雾到怀中,抱着她热乎乎,香喷喷的脑袋。
“今天怎么了?”
裴薄妍闭着眼,点沈雾的耳朵尖,让她坦白从宽。
沈雾脸埋在裴薄妍的怀中,指尖勾来裴薄妍的一缕头发,卷她的发梢。
裴薄妍的指尖往下压,把她耳朵折下去,不让它起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她”指的是温静书,两人心知肚明。
沈雾还在玩裴薄妍的长发。
“就是说了点阿Ri的事,说你们一起领养的阿Ri。”
裴薄妍一点点笑音呼在沈雾耳边。
“所以是吃醋了。”
沈雾:……
没法否认,自己今晚太过分的占有行为,的确很失态。
除了吃醋,恐怕没有别的解释。
沈雾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吃醋起来是这样的。
被看穿的感觉让沈雾有点难堪,裴薄妍不欺负她的耳朵了,抚着她的后脑勺,用说睡前故事的语气说:
“之前有跟你说过,我妈咪因为保护我过世了。当时我亲眼目睹了她被杀害的过程,情绪变得很糟。”
沈雾眼眸圆了圆。
裴薄妍的遭遇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裴薄妍:“那阵子很难入睡,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总是会在梦中惊醒,甚至说不出话。处于那种状态下没办法去上学,有一整年的时间待在疗养院里,不见任何人,每一个陌生人都让我害怕。连裴振生都不想见,唯一能见的就是姑姑。”
说到这里,裴薄妍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跟沈雾说实话。
“其实就是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被述情障碍困扰,需要吃药,需要定时去看心理医生,直到前段时间。”
沈雾支起了上半身,下巴轻轻搁在裴薄妍的腹部,凝视她的脸,听到她的过往,眼神有些发直。
对上沈雾的眼,裴薄妍心里紧巴巴的,问沈雾:“介意吗?”
介不介意她心理问题,介不介意她的过往。
听到这个问题,沈雾的心颤了一下,瞬间被难过又心疼的情绪冲得稀烂。
她们的经历如此相似,恐怕这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懂裴薄妍的痛苦。
沈雾撑起身子,在裴薄妍的唇上落下一个极致温柔的吻。
甚至不带欲望。
只想要温暖她的唇,想告诉她自己爱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怎么可能介意。
裴薄妍扬起下巴,承接着温柔缠绵的吻。
和身体间激烈的相揉相撞不同,这个吻像吻在裴薄妍的心上,柔软的唇瓣贴着她的心尖,一点点地啄出心动的酥软。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喜欢到心痛。
“现在还会失眠吗?”
沈雾捧着裴薄妍的脸,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
裴薄妍点她下巴。
“有你这衰人,我都睡不够。”
沈雾:……
虽然但是,裴薄妍也没说错。
她俩凑在一起,觉都是不够睡的。
那一晚,裴薄妍跟沈雾说了很多自己的事。
说她和邓雯雯等人是从小就认识,性格投缘,越走越近。
温静书是同班同学,从那时候起温家就在内斗,她哥哥的跟班总是会欺负她,裴薄妍是班长,帮过她几次,两人就成了朋友。
阿Ri的确是她们一起领养的,大名叫Ricarda。
除了去学校,阿Ri基本上都在她家,也是由她养大。
说她逝去的母亲,说她的病,说她的朋友,所有的一切坦坦荡荡。
知道闷蛋为什么吃醋,所以字里行间都在告诉她,她所有的初次,都是和沈雾一起完成的。
沈雾无法说清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觉得自己吃醋的行为很幼稚,可得知了裴薄妍这么多的过去,很开心,又心疼。
双唇翕张着,那句话已经到了唇边,最后又在怅惘中咽回去。
换成另一句。
“跟我说说什么是述情障碍,好么?”
沈雾挨在裴薄妍的怀中,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听她的心跳,也听她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回响,很特别,是只有她才能听到的风味。
裴薄妍摸着她的脑袋,跟她说述情障碍的感受。
说她如何做练习,慢慢打开情绪的开关。
沈雾重复着她的话:“……《第五交响曲》是秩序,《搭乘A号列车》是自由。《向日葵》是渴望,《睡莲》是平静。黑色的天是压抑,暴雨是恐惧。”经历了太激烈的情事,裴薄妍已经在快要睡着的边缘,指尖还搭在沈雾的耳朵上,睡意朦胧地说:
“雨后的彩虹是喜悦,通往湾仔的顺畅道路是期待……”
沈雾眨眨眼,“通往湾仔的……?”
“沈无是喜欢。”沈雾抬眸。
裴薄妍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伏在她胸前的沈雾还是听清了。
“沈无是喜欢……”
裴薄妍睡着了。
深夜宁静的氛围在卧室里蔓延。
昨天被时间彻底杀死,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沈雾被锁在时间的缝隙里,心口是滚烫的,四肢却在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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