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心想,对唔住了容姐,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只好把你供出去了。


    而且的确是你藏的乱七八糟的DVD在这里的啊!


    其实看小污片多符合飞女的气质呢,飞女平时不看这些,难道看海绵宝宝?


    可此时此刻,就是不想裴薄妍觉得自己不尊重她。


    沈雾:“之前说那女主像你,不知道是这种小电影嘛,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


    言下之意,就是觉得裴薄妍也很漂亮。


    倒是解开了裴薄妍心里一直有的某个疑问。


    原来在沈雾心里,自己真的算是漂亮的。


    裴薄妍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生气,很奇怪,内心深处她也不相信沈雾是这些DVD的主人。


    沈雾这人说起来怪得很,喜欢装飞女,其实她身上完全没有那种混混的气质,反而干净纯粹。


    感觉她没事干的时候,会义务给阿婆修水管都不会看这种小电影消遣。


    没立刻回应,存了些只有自己才懂的坏心思。


    裴薄妍就是想看刚才用“姐姐”这个称呼戏弄过自己的女人继续忐忑地解释。


    “真的。”沈雾眼眸清澈,肯定道,“我可没有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裴薄妍:……


    好安静。


    沈雾应该要庆幸裴薄妍没继续审问了,只是,为什么感觉室内的气压又下降了一点?


    没有非分之想,那是好事啊,裴薄妍再一次告诉自己,反正她俩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现在的接触,裴薄妍觉得自己是为了解压,而沈雾是在利用她在港岛的影响力上位。


    她们都在借用彼此的气息和能量达成目的,各取所需,不是吗?


    “饭吃过了,你的谢意我心领。”


    裴薄妍站起身,说走就要走。


    沈雾:“那,咱们算是冰释前嫌了吗?”


    裴薄妍沉默着,没回答。


    夜晚才刚刚开始,可人要走,沈雾没有留她的理由和身份。


    送裴薄妍下楼,裴薄妍叫来的Uber Black已经到了。


    就要上车时,裴薄妍回头,看夜风中头发被吹得有点乱糟糟的沈雾。


    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沈雾原本黯淡的眼神,立刻因为抚摸变得清澈,期待着裴薄妍还能说点什么。


    这飞女的发量多发质又硬,很年轻蓬勃的触感,毛茸茸的。


    刚才没有回答沈雾的问题,其实裴薄妍心里是有答案的。


    只是不想说。


    是各取所需,是互相利用,即便这般上不了台面的不光彩,裴薄妍也不想立刻她和解。


    不想太快冰释前嫌。


    沈雾被摸得太舒服,有点想顺着她摸的动作往她掌心里贴。


    不过这样也太像宠物了,忍了忍还是作罢,问她一个问题。


    “你那张Glow的卡……”


    “你留着吧,以后如果再喝多了,直接上去休息。”


    还有没有直接说的潜台词。


    拿着她的卡,就是她的人,别人也不敢对沈雾太过分。


    说不让她有下次利用的机会,到底还是默许了。


    裴薄妍指尖缓缓从沈雾脑袋上离开,得走了,不然被她这样看着,会想跟她回楼上的。


    “Goodnight。”


    沈雾:“……Goodnight。”


    裴薄妍上车离去,沈雾站在湿热的风里不知在看什么,眼眸凉凉的,定定的,像头顶无风明月。


    直到裴薄妍的香味彻底消散,沈雾才明白,困住她离开脚步的不是裴薄妍的气息,而是自己的贪恋。


    慢悠悠地上楼,黑暗中一双注视了她们许久的目光,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夜里。


    -


    哗啦。


    面前一堆的DVD倒在桌上,容姐眨眨眼,看着脸色阴沉的沈雾,问道:“都看完了?”


    沈雾:“……没看,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容姐:“没看怎么知道不需要?”


    沈雾一时语塞,只能说:“你没事干嘛给我这些?”


    容姐看她一张白皙的脸蛋憋出了红晕,有点气急败坏,立刻明白了。


    “不会是被裴小姐看到了吧?”


    沈雾一言难尽的表情,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容姐原本双腿架在桌上,这会儿一下坐正了,张了张抬起的五指,想说什么,算了,只能同情地拍拍沈雾的后腰说:


    “不过有一点好处。反正咱们都是流氓,起码不会再被误会一次。”


    沈雾:?


    这算什么小饼干的好处啊!


    容姐站起来勾勾沈雾的肩膀,她往下带。


    “别不高兴啦,裴小姐疼你的,你是没亲眼看到那晚她带了十几个保镖闯进来时的阵仗,着急死了,眼神恨不能当场把黑仔城冻成冰碴。看都没看那烂人一眼,气势汹汹地把我们带走了。你啊,半点力气没有,全部重量往人家身上压,人家也没有抱怨一句。港岛第一千金啊,名字印在财经头条,照片挂在会展中心,碰过的东西都能拍卖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肯用自己的身子骨当架子,撑住你这个醉猫。你脑袋磕到她下巴,她都纹丝不动,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还觉得她会为这点小事就不理你吗?”


    原来还有这些事……


    居然是裴薄妍把她从包厢里亲自架出来的,当事人没有提起半个字。


    在沈雾面前的裴薄妍一向都是冷静理智的,实在想象不出她“着急死了”是什么模样。


    沈雾很严肃地对容姐说:“裴小姐把我们救出来这件事,不要对外说。你知道的,她身份特殊,和我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万一被喜欢兴风作浪的港媒知道肯定会搞事。”


    容姐:“放心吧,没人敢的。”


    这句话很微妙,像是直接承认了裴薄妍在和兴社的地位。


    不过,别说是和兴社,以裴薄妍在港岛的地位,就算有人捅到某家港媒那里,媒体敢不敢真的爆还两说。


    毕竟裴家作为真正的顶级豪门,与传媒之间并非简单的猎人与猎物关系,而是共生与制衡的生态。


    裴家的产业覆盖酒店、地产、通信、零售、金融、公用事业……是多家主流媒体的大金主。想要爆裴家独女的私生活,得先拈量一下自家的广告合约够不够厚,总编承不承受得起律师信,以及往后还想不想在财经版和顶级社交圈里拿到第一手消息。


    主编们个个都是人精,心里都有杆秤,为了一则未必能轰动三天的绯闻,赌上报社的财经线人脉和明年的广告预算,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沈雾换了个角度问:“这次黑仔城在裴小姐面前丢了脸,会不会去为难她?”


    容姐嗤笑:“就凭他?敢去找裴小姐的麻烦,他是想要被A姐丢到海里喂鱼。”


    很明确了。


    和兴社从上到下,没人敢打裴薄妍的主意。


    这不像是裴家在港岛势力的威慑,更像是一种不敢得罪上层的默契。


    A姐和裴家的某位当家人的关系,恐怕超出了简单的利益捆绑。


    容姐说完之后表情有一时的凝怔,似乎意识到自己多了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们这会儿在卓安发展,容姐往梁卓怡的办公室方向看一眼,人没在。


    “怡姐最近都不见人影。”容姐说。


    沈雾双臂交叉抱在身前,靠坐在容姐的桌边,比例奇佳的长腿微弯,琢磨着一件事。


    “黑仔城堵我们那晚,我们才到不久他就出现了,还带了二十几个人来,不像是偶遇。”


    “你是说……他有备而来?可是我们去Glow喝酒是临时决定的。黑仔城应该也是Glow的会员,能够自由出入的,巧遇不稀奇。”


    沈雾:“如果这次的确是巧遇,那你头一回送鲜货那次呢?货莫名被黑仔城换走,他又是怎么知道鲜货的运送时间和地点的?”


    鲜货的出货和运送都是两段式,极为保密,那晚能知道鲜货运送时间和地点的只可能是自己人。


    容姐眼眸一沉,声音也跟着低下来。


    “我们这儿有二五仔,黑仔城的二五仔!”


    沈雾点点头,心想,除了黑仔城的二五仔,还有差佬的二五仔。


    两人都没说话,陷入各自的沉思。


    沈雾又想到一个问题,问容姐。


    “那晚,我们的人是不是都受了些伤?”


    沈雾自不用说,喝到狂吐,到现在闻到酒精湿巾的味道都想呕。


    容姐头发掉了一大把,脸上也有一道被刀刃压出来的浅伤。


    阿露手伤得很重,丧狗脑袋被酒瓶敲了,一地的血。


    在沈雾印象里,好像大家或多或少都流了血。


    容姐眼神发直地盯着桌面,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


    “有一个人,半点事都没有。”


    这时,两人手机同时响了。


    梁卓怡在社团群里分享了一个地址,让她们现在过来。


    【阿姐请你们食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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