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使小聪明,明天就有可能被赶出港岛。


    等着看沈无的笑话,结果半天了,沈无也没被赶出来。


    露台的门紧闭,没有任何声响,窥不到一丝痕迹,全世界都不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林慧晴有点不安。


    她在和裴薄妍谈什么,难道她们认识?


    居然能搭上裴薄妍这根线?


    裴薄妍挑选合作伙伴是非常谨慎的,裴家比福泽基金会还要忌讳社团的人,沈无能用什么撬开裴薄妍的防备?


    露台的风有点急,却吹不散正接吻的两个女人唇齿间的缠绵。


    其实沈雾今天过来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没想做这种事。


    可裴薄妍站在灯火之中,散发着蛊惑她的香,不知怎么双唇就像找到了最适合的温软之地。


    温软之地也非常迎合,柔软的唇从唇面紧贴至唇缝相抵,从浅尝慢慢变成了深吮。


    没灯的空间中,细碎的水声融入了风里。


    裴薄妍长发掀动,脖颈间散出热热的潮意,独一无二的香味更浓。


    沈雾吻得后脊有一团火在往深处烧,头皮麻酥酥的,越吻越热,越吻越深。


    裴薄妍很克制,一如既往的自持,但很明显也非常有感觉,交缠在一起的唇轻轻颤着,被沈雾扶住的腰下皮肤隔着衣服透出软烫的热度。


    她有点站不住,轻轻拉住沈雾的衣角维持着平衡,唇舌任沈雾侵占,多深都容她胡来。


    沈雾本来冷静理性的大脑,在深吻间开始咕咚咕咚冒出即将沸腾的气泡,手掌什么时候从只贴在裴薄妍的腰侧,变成控制不住揉弄她,手的主人自己都没发现。


    腰好敏感,裴薄妍被揉得身体滚烫,后背起一层酥酥麻麻的战栗,呼吸一点点加重,眉心也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地微微蹙起。


    手还不满足,从腰侧沿着曼妙的曲线往上揉,揉到温玉般的脖颈,皮肤薄得像纸,白嫩柔滑,其实没怎么用力,就轻易在金贵的皮肤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痕。


    裴薄妍呼吸越来越热,节奏更加紧绷低沉,口还被沈雾占据着,眼睫像受不住般轻颤。


    那只掌握了她体温的手沿着漂亮纤长的脖颈上移,摁住裴薄妍的耳垂,指节路过,无意间拨弄,弄得弯折。


    细小的电流从那一小块软肉中流进心里,麻酥酥地刺了一下裴薄妍的心尖。


    裴薄妍被弄得喉咙里隐隐传出耐不住的细吟。


    原来除了腰,耳朵也敏感得要命。


    沈雾能清晰地感觉到,裴薄妍的耳垂在自己的触碰下很快给出了反应,屈服似的变得很热、很软。


    忍不住一再屈折它,揉捏它。


    身子的力气都被沈雾玩似的手法抽得一干二净,快站不住,却没阻止沈雾在她身上胡乱点火,双臂情不自禁勾住沈雾的脖子。


    要不是屋中忽然传来人声,可能真会在这里擦枪走火。


    人声其实并不大,只是乍然传入裴薄妍的耳朵里,轻轻一震,让她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半公开场合和一个飞女接吻,还被她揉耳朵,实在离谱。


    推了推沈雾,想让她放开自己。


    沈雾脑子正吻得滚烫,没接收到她的信号,吻不仅还在持续,还吻得更深,勾着裴薄妍的舌,要摄取更多她的香味。


    裴薄妍感觉人声就在门口徘徊,甚至听到细微的开门声。


    生怕被人撞见自己被一个飞女搂在怀里,吻得双唇张开到很羞耻的角度,耳垂还被肆意弄着。这份担忧刺激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某个地方有异样又陌生的潮湿。


    感受到自己身体奇怪的变化,裴薄妍立刻扣住沈雾的下巴,把她脸分开,非常残忍强硬地结束了热吻。


    唇上空了手里空了,怀里也空了,沈雾眼神还迷离着,眨了眨,半天才回神,胸口不断起伏,有些委屈地看着眼前人。


    裴薄妍从脸红到脖子,被沈雾握在指尖揉的耳垂滴血一样的红,眼神也涣散得很,强迫自己回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没人敢进来,她知道的,大概是做贼心虚,放大了外面的动静。


    现在仔细听,就是路过的声音,门锁得好好的。


    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裴薄妍心口还一跳一跳的,后颈都是汗。


    沈雾看她的反应也明白了,原来是担心有人进来。


    自己发红的唇面上还亮晶晶的,看裴薄妍的嘴被她不得章法的吻弄得乱糟糟,先去帮裴薄妍轻擦唇面。


    裴薄妍没动,就让她拭。


    已经很肿了,不太会接吻的人刚才在这里任性妄为,唇瓣下方被她咬出了齿痕。


    指腹轻轻点过裴薄妍的唇,生怕会弄痛她。


    偷偷看一眼裴薄妍的脸,没什么表情,眉眼都很平静,应该没怎么生气吧……


    刚才她不是故意没接收到裴薄妍喊停的信号。


    她完全沉浸在接吻的感觉里,小小的耳垂是她揉过最可爱,手感最好的软肉,根本没意识到裴薄妍的担忧。


    裴薄妍这个人,吻得那么热,居然也能说停就停……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永远都能保持理智的模样,让沈雾心里忽然有个念头。


    不知道她彻底失序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裴薄妍也有无法自控,放任自己凌乱不堪的时候吗?


    沈雾轻轻擦完,发现两人的唇色都融在一起,一会儿出去见人的时候肯定会被猜疑。


    裴薄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捏着沈雾的下巴,把她脸抬起。


    油润的口红抹上她的唇,布满属于裴薄妍的颜色。


    口红小心地掠过唇面上的伤口,沈雾还是疼得倒吸一口气。


    裴薄妍:“疼么?这次我可没咬。”


    其实不怎么疼,以前肋骨断的时候沈雾都能狂奔两公里追嫌犯。


    可到了裴薄妍面前就是有点不像自己,受不了苦,居然连这么一点点小疼痛都要发点声音出来。


    沈雾问她:“怎么不咬?”


    裴薄妍眼眸轻抬,“不咬你还不满意了?就喜欢被人咬?”


    喜欢被你咬。


    话到嘴边,好险,没说出口。


    太像情侣间的调情了。


    看沈雾欲言又止,脸庞发红,裴薄妍无声地笑,拎了拎沈雾的耳朵尖,轻轻晃着,似乎对刚才乖乖接吻的表现挺满意。


    最近很忙,她好像没有不忙的时候,这场酒会裴薄妍本就是抱着来露个脸就走的想法。


    以为注定是个枯燥的夜晚,没想到能遇见沈雾。


    乏味的夜,注入了意料之外复杂的美妙滋味,连日来的疲倦不见踪影,很舒坦。


    裴薄妍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对沈雾说:“你从那个门走。”


    说完就转身接电话去了。


    今晚港岛佳士得要拍卖著名的俄国女皇藏品,一枚工艺登峰造极的浮雕宝石胸针,整个珠宝设计界非常关注的神级作品。


    裴薄妍一直在追踪这枚胸针的动向,终于等到卖家出手,她势在必得。


    沈雾从侧边的门离开露台,回到大厅内。


    大厅内的人已经少了一半,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沈雾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也可以接这么长时间。


    她出来的门很偏,几乎没人注意到她。


    身边就是个酒台。


    拿了一杯阿佩罗橙光。阿佩罗开胃酒加入普罗塞克起泡酒和苏打水,口味清爽,酒精度非常低,沈雾就当解渴的水喝。


    一口气喝了三杯,沈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缺水。


    林慧晴已经不见踪影,规划署的王生和李董事在二楼的包厢里。


    李董手里拎着一瓶酒,对着正在抽雪茄的王生说着什么。


    有个年轻男人走到门口,想进去拜访,被保镖冷脸拦住,强硬地驱离。


    大厅内放着《Redemption》,节奏深邃,人声骚灵,沈雾坐在水泥灰贝壳椅上看着舞池里两两相邀,翩翩起舞。


    去包厢的路,眼下有且只有一条。


    硬币在沈雾修长的手指间滚动,被低低抛起,稳稳接住。


    机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循环反复。


    硬币每一次在空中划出想要逃离的弧线,之后又无可避免地坠回,被囚禁在掌心里。


    能办得到的,只是利用裴薄妍而已。


    沈雾直面自己的内心。


    只是利用刚刚和她接完吻,对她温柔笑的人罢了。


    在卧底这条路上,沈雾利用过很多人。


    为了完成任务,她说过无数谎,从来没有负罪感。


    因为她明白,自己走的这条路绝对正义。


    当初为了接近裴薄妍,去游艇上当她模特的时候,唯一的目的不也是为了能有今天的机会吗?


    沈雾告诉自己,你来港岛唯一的目的,是破案。


    为了破案,你能做任何事。


    -


    裴薄妍在拍卖场厮杀向来凶狠,却从来不露面,拍卖行的人都认得她的代理人,猜得到这代理背后是位出手非常阔绰的大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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