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y脸蛋红红,手指绕在一起,“比我小四岁。”


    听她这么说,一群人啧个没完,说她老牛食嫩草,不害臊。


    Vincy不服气,立刻拉人下水,“Ceci姐姐那位妹妹仔也小很多好吧?”


    一直慵懒靠在沙发里的裴薄妍喝着水说:“不,她比我小三岁。重申,她不是我的妹妹仔。”


    裴薄妍在“我的”这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说得言之凿凿,其实裴薄妍并不知道沈雾今年才二十二岁,实际年龄比她小五岁,她的确是食到了更嫩的草。


    “不会吧?这么显小?”Vincy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对了,前几天我和我女朋友去游乐场的时候,看到一对情侣,好像你和那个妹妹仔!”


    听到这么重磅新闻,姐妹们立刻兴奋。


    “咩呀咩呀!Ceci姐姐居然去游乐场和妹妹仔约会?”


    “哇,这么浪漫,还说不是你的妹妹仔?懂了,不是妹妹仔,是女朋友!”


    “不是吧,什么时候谈上了也不给好闺闺说?这么见外?”


    不怪妹妹们激动,裴薄妍快三十岁的人生没有谈过恋爱,连绯闻都没有过,只有苦苦追在她身后的男男女女,她从没给过任何人机会,单独见面不是商业宴请就是合作谈判,清心寡欲的不像红尘中人。


    去年跨年陈幼安提议一起去游乐场玩,裴薄妍说人太多太闹太幼稚,三个“太”表达强烈否定。


    最后大家只能各玩各的,零点钟声时,一群人在游乐场放烟火,裴薄妍则在家里独自拆解刚拍下来的一枚古董胸针。


    没情趣已经成为裴薄妍的招牌标志,没想到,有人不愿意和姐妹去游乐场跨年,却在背地里偷偷和妹妹仔去约会。


    一连串的追问过后,裴薄妍也没有任何羞恼,就淡淡地说:


    “不是,你认错人了。”


    很直接的否认,大家哪有不懂的。


    那妹妹仔靓是靓,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港岛富豪圈里的人。


    听Vincy说这位妹妹仔在车房打工,那天给唐世昭送车来的,内陆人。


    最致命的一点,疑似不务正业的飞女。


    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和港岛豪门沾上关系的。


    别说是裴薄妍,就是Vincy她们这些四大家族之外的千金,结婚之前玩玩也不可能玩到飞女头上,不然就看对头控股的港媒怎么编排,家族股票怎么跌吧。


    裴薄妍没承认她俩的关系也很正常,估计就是一时兴起,不会真的有太深的关系,她一直都是个非常节制,非常有分寸的人。


    其实,此时的裴薄妍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拿到台面上来说。


    对于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人扣着下巴,吻到不会呼吸的事,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大家再次把话题转回去说Vincy的新女友。


    Vincy那位新女友还在读书,在爱丁堡大学读比较文学,硕士想攻读王牌专业文学与创意写作。


    听到这么不实用的专业,就知道她这位女朋友家里不缺钱,不需要她读一些实用的专业去赚钱。


    在场的不是没正经恋爱过,就是没交过女朋友,对“女朋友”这个身份非常好奇,旁敲侧击了半天。


    Vincy嫌弃道:“收收埋埋(遮遮掩掩),知道你们最想问的不就是那个……”


    陈幼安:“知道就好,快点主动坦白。喂,和女仔拍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Vincy手里端着红茶杯,一边回味和女友相处的细节,一边抿着茶满脸痴笑,慢悠悠地说:


    “同女仔拍拖呢,感觉完全不同的。女人最懂女人的嘛,你同男人讲‘我没事’,他真以为你没事,激到你生烟。但同女仔,你眉头皱一皱,女仔就知你发边炉火(女孩就知道你在生哪门子的气)。”


    等了半天,陈幼安没等到想听的,掐了她一把,“最想知道的你不说?”


    Vincy假装听不懂,“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你不说我怎么懂?”


    就是,女仔和女仔在床上该怎么做。


    陈幼安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手抬起来想比划,又放下。


    裴薄妍在一旁安静得像个悠闲的局外人,其实心里也很想知道,替陈幼安着急,恨不能一脚把她踹起来当自己的嘴替,大声提问。


    邓雯雯谈过恋爱的次数最多,脸皮最厚,替陈幼安问了:


    “她想问你和女仔点样‘砌’啊(怎么做啊)。”


    裴薄妍和陈幼安都嫌弃地“咦”了一声,粗俗。


    邓雯雯完全不在意,她也想知道。


    Vincy迎着姐妹们或直接期待或暗暗期待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抬起手,比了个手势。


    作为成年人,大家瞬间秒懂,一阵低低的恍然大悟声。


    邓雯雯大惊小怪,“哗,那不是想多粗就多粗,想多深就多深?”


    Vincy:“岂止啊,还能想多久就多久,顶级享受。得未啊(行了没),八婆们?”


    没羞没臊的对话太劲爆,裴薄妍一口茶刚刚喝进去,险些呛出来。


    放下茶杯,闭上眼,冷静一下。


    警告自己,脑海中不许生成和姓沈的相关画面。


    嘴炮第一名,实则完全零经验的陈幼安听得面红心跳。


    因为她那多年未见的联姻对象也是女人。


    她拉着裴薄妍的衣角,绯红着脸问Vincy:


    “那岂不是手指越长的女仔,越厉害?”


    Vincy好似得道高僧,漫不经心地点拨着。


    “硬件条件当然重要,不过嘛,也要看体力好不好咯。”


    裴薄妍倒是没有刻意观察过沈无的手长不长,看她那身高,估计短不了……


    至于体力,无端联想到摸过的腹部,微微起伏的薄肌轮廓加上能将她抱住的力量,核心很强大,她记得一清二楚。


    成天修车,抱起人来胳膊紧紧的,根本挣不开她,无论是体力还是气力都弱不了。


    暗暗深吸一口气,怎么这里冷气开得不够足,后背上都出了些汗。


    闺蜜之间话一旦敞开了聊,越聊越私密。


    Vincy脸红红,说得停不下来,什么一晚做七次,次次都能到。


    一晚上好似腾云驾雾,爽到起飞,床单都换到断货。


    众人惊叹混合娇笑声此起彼伏,脸色一个比一个红。


    裴薄妍则越听喉咙越干燥,热得耳朵滚烫,喝了四杯茶也难压下去。


    “仲有(还有)啊,女仔的‘售后服务’一流。”Vincy拍拍邓雯雯的胳膊说,“你知啦,男人成日觉得件事完咗就完咗。但女仔不同啊,事后揽住倾偈(说说话),摸摸头各种温存,才是重点啊嘛!这种贴心的感觉,你同男人讲他都不明白的。”


    邓雯雯像受害者被说中心事一样,拼命点头。


    “被你说的好心动,正好空窗期,有没有优质女仔介绍给我?”


    Vincy:“有是有,但你不够优质啊,不要祸害人家。”


    邓雯雯和Vincy两人闹起来,陈幼安在一旁笑得东倒西歪。


    谁也没想到,这顿下午茶最受益匪浅的是全程没说两句话的裴薄妍。


    让她对女人和女人怎么做这件事,有了初步的理论基础。


    虽然用不上吧。


    嗯,裴薄妍对自己说,肯定用不上。


    只是偶尔压力大的时候去找那谁接吻,放松放松,跟使用情绪手环调整压力没有区别,还不会弄伤手腕。


    喝完下午茶,裴薄妍回到车上回了几封邮件,处理了非她不可的公司事务后,又想起Vincy的话,想起那些和女人欢愉的滋味。


    原本用工作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冒头。


    一只蚂蚁、两只蚂蚁、三只蚂蚁……越来越多的蚂蚁在她心尖上爬行,酥麻发痒的感觉积攒得越来越多,脖子后面热得很。


    将头发盘起来,呼一口热气,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波子汽水味的。


    熟悉的口感刺激着舌尖,裴薄妍忽然想,为什么她还要用棒棒糖来解闷?上次去唐楼,姓沈的对接吻这件事不也没有异议吗?


    从拿起手机,打开p。


    她和沈雾加了p,很少联系。


    裴薄妍蹙眉。


    这个人当飞女很忙吗,连动态都没发过。


    虽说裴薄妍自己也一年也发不了一次吧,可她不发,姓沈的也就不发了吗?


    还是说,沈无其实发过了,只是把她屏蔽了,所以没看到。


    莫名其妙变得多疑,裴薄妍指尖磨着手机的边缘,打电话过去。


    对面慢吞吞过了很久才接。


    裴薄妍直接说:【今晚八点,有没时间?】


    沈雾那头不太安静,像在餐厅,能听到餐具的动响,还有人声。


    一口面还没咽下去,沈雾含糊道:【今晚八点?那不就是……一小时后?】


    裴薄妍:【嗯。】


    沈雾居然在犹豫,没有立刻答应。


    有温柔的女声传来。


    【去拍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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