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什么好说服的家伙啊。”伊之助抱着肩膀说道。


    “啊,确实如此……”炭治郎眨巴着豆豆眼。


    按照他的讲述,说服过程如下:


    在对方出门时出现在他面前:“早上好,伊黑先生!”


    被很凶很凶地瞪了一眼……


    死皮赖脸地跟在对方身后,喋喋不休地没话找话:“天气真不错呢,伊黑先生!这里也没有鬼呢,伊黑先生!”


    得到了几声不耐烦的“滚开”……


    守在必经之路上,等到对方走来时一下子蹦跶起来:“真巧呢,伊黑先生!”


    被对方杀气腾腾地拔出刀来赶跑了……


    暗搓搓跟踪对方,在对方吃饭时猛地从一旁蹿出来:“伊黑先生!”


    然后被对方提着刀追出几条街……


    在对方斩鬼时抱着一块浮木从河流上游顺流而下:“伊黑先生!”


    然后被对方从天黑追杀到天亮……


    “大概就是这样。”炭治郎抚摸着胸口,笑得憨憨的,“总感觉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呢!”


    “但是结果是好的,后来伊黑先生就被打动了,愿意跟我说话了!”


    炭治郎双手握拳,一副获得了大胜利的振奋模样。


    不是被打动了,而是没招了吧……伊之助嘴角抽搐着。


    “结婚……结婚……”善逸自顾自蹲在墙角画圈圈。


    “伊黑先生确实是有心结。”炭治郎没有说出对方的秘密,“然后在跟甘露寺小姐单独聊过一次后……”


    “他们就决定结婚了!”他大声宣布道。


    “喂喂,这剧情是不是跳得有点多了?”伊之助一脑门问号。


    “不,就是这样的发展!”炭治郎真诚地说,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地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好吧。”伊之助抬手扶额。


    这时,走廊另一边的门开了,蝴蝶忍送珠世和愈史郎走了出来。


    “非常感谢你的指导,珠世小姐。”忍含笑说道。


    “不,我也受益匪浅。”珠世摇了摇头,语气柔和地说。


    “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珠世跟众人告别后,带着愈史郎一起离开了蝶屋,在明媚的阳光中渐渐远去了。


    “你们聊得可真久啊。”伊之助收回目光。


    “珠世小姐的医学知识令人敬佩。”蝴蝶忍真心地赞叹了一句,又反问道,“你们都这么闲吗?”


    “你说呢?”伊之助撇撇嘴,“我的日轮刀都快生锈了。”


    “也是。”蝴蝶忍点了点头,“所以我也打算引退了。”


    “又一个……”伊之助再次趴在了桌子上。


    “嗯!我们打算开一家医馆。”忍笑得很开心,“姐姐在重新拾起医学的知识了,香奈乎也在跟着学习……”


    “好棒!”炭治郎真心实意地说。


    “我会常去光顾的!”善逸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做出一副十分可靠的样子。


    “是吗?听起来有点可怜呢。”蝴蝶忍笑眯眯地说。


    几人聊着天的功夫,一道人影从远处缓缓走来,手里还提着一大袋东西。


    “哎呀,是富冈先生。”


    义勇提着他的包裹走来了,然后扬起一个憨批的笑容,熟练地为众人分发礼物。


    蝴蝶忍接过一个轻飘飘的信封,微微一愣,然后背过身去拆开一看。


    “……这是什么?”


    她拿着从信封里取出的照片转回来,脑袋上似乎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照片中的画面应该是某位女性盘起的头发,上面插着繁复的发簪,还有一个华丽漂亮的蝴蝶状饰品。


    “我在路上看到的,觉得这个发饰很适合蝴蝶你。”义勇瞅了一眼照片,语气平淡地说。


    “然后呢?”忍一脸茫然,“发饰呢?”


    “我没买到。”义勇说,“所以就征求了那个路人的同意,拍下来给你看看。”


    他保持微笑看着蝴蝶忍:(???)


    “……”忍攥着手中的照片,脸上的表情崩裂了。


    “噗嗤——”伊之助紧紧捂住了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富冈先生总是这样,难怪会被大家讨厌。”蝴蝶忍无奈扶额,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我没有被讨厌。”义勇收起笑容,十分认真地看着她,“神明大人说我学得很好。”


    “哎呀,难道富冈先生不知道,童磨先生也被讨厌了吗?”忍摆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不可能。”义勇那张高冷帅气的脸此时显得憨憨的,“神明大人是不会被讨厌的。”


    “是吗?看来只有富冈先生被蒙在鼓里呢,真可怜。”忍露出天然黑的笑容。


    总感觉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了……


    伊之助努力憋住笑,拉着炭治郎和善逸排排站着在一边看戏。


    这时,蝶屋外面的门又开了,不死川实弥探头探脑地往里瞧着,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在看到众人后,他猛地绷直了身体,然后又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咳,这么多人在啊。”他轻咳一声,慢悠悠走了进来。


    “不死川……”义勇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看什么?”实弥做贼心虚似的抬手按住了胸口的某处位置。


    义勇再度露出笑容,右手探进衣兜里,抓出了一枚尚且冒着热气的萩饼。


    “给你。”他保持微笑。


    “哈?”实弥本能地伸手接过来,然后愣住了。


    “听说你喜欢吃萩饼。”义勇说着,看到对方的耳朵红了。


    看来不死川很高兴。他心想。


    (???)


    “你们之间的关系可真好呢。”蝴蝶忍抬手捂住了嘴唇。


    “对了,不死川,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她岔开了话题,免得实弥羞窘到爆炸。


    “不……没什么。”实弥一把攥紧了手里的萩饼。


    “我知道了,你是来送信给香奈惠小姐的吧?”义勇想了想,耿直地说。


    “我上次去你那里看到了,满地都是的情书……”


    “闭嘴啊啊啊!”实弥瞬间涨红了脸,一巴掌将手里的萩饼狠狠塞进了义勇嘴里。


    义勇嘴里塞着萩饼,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实弥恨不得当场爆炸,于是“唰”的拔出日轮刀凶神恶煞地朝着义勇杀了过去。


    “富冈义勇,我要宰了你!”


    义勇含着萩饼在前面跑得飞快,实弥拎着刀在后面发疯,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真热闹啊。”蝴蝶忍一脸无语。


    “诶?不用制止他们吗?”炭治郎担忧地说,“刀都拔出来了,很危险啊!”


    “呵呵……富冈先生这顿打挨得一点也不冤。”伊之助幸灾乐祸。


    “情书……”善逸一脸严肃地构思着写给祢豆子的情书。


    一行人回到屋子里,院子里一追一逃的大戏还在热烈地上演着。


    伊之助摆弄着自己心爱的野猪头套,忽然打破了沉默:“其实我也有点想退队了。”


    “什么?”善逸惊讶地看着他。


    “这样啊,那伊之助想做什么呢?”炭治郎不舍地问道。


    “嗯——有点想出国留学。”伊之助挠挠头。


    他当初来到鬼杀队更多是为了追求刺激和冒险,再加上中二期和叛逆期作祟,热血上头就离家出走了。


    现在,紧张激烈的战斗已经打完了,值得一战的敌人已经没有了,叛逆期也差不多过去了……


    伊之助忽然觉得,回去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学业貌似也不错,他也挺想去国外看看的。


    别看他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他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不错来着。


    继续深造的话,出国留学完全不是问题。


    “出国留学?”炭治郎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厉害!”


    “听起来很不错。”蝴蝶忍笑吟吟地感叹了一句。


    善逸……善逸已经灰白了。


    “出国……留学……留学……出国……”


    他嗓音低沉地喃喃自语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潦草了。


    “怎么了?”伊之助扫了他一眼。


    “不要跟我说话,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善逸沉着脸,冲他举起了一只手掌。


    “我和祢豆子过两天也要回家一趟。”炭治郎说。


    “哥哥!”这时,祢豆子的声音传来,“还有忍姐姐,伊之助,善逸!”


    “啊啊啊!祢豆子酱!”善逸瞬间满血复活。


    “我和小葵一起做了寿司、天妇罗和三色丸子,大家一起过来吃吧!”


    祢豆子笑容灿烂地对着他们挥手,旁边站着香奈惠、香奈乎和神崎葵,还有蝶屋三小只从门框后面探出了三颗小脑袋。


    “来了!”


    阳光正好,花团锦簇,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


    唔,除了在院子里激烈撕扯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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