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郎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因为我带来的变化吗?”
童磨若有所思地想着,笑眯眯地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晚上好呀,有一郎,无一郎。”他语气欢快地说,“好久不见~”
唔,小忍和伊之助有没有对别人说出他的身份呢?
并肩而行的兄弟俩愣了一下,这才转头看了过来。
他们一直在专注地感知鬼的气息,没有留意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打扮怪异的人群。
在看到童磨极有辨识度的眼睛和容貌后,两人瞬间认出了这位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却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的先生。
“……先生!”无一郎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张开嘴想要打个招呼,却想起这位先生当初并没有留下他的姓名。
“大叔。”有一郎选择了一个他觉得比较合适的称谓。
“哎呀呀,几年不见,长高了哦。”
童磨看着跑来的两兄弟,一脸慈爱地伸手揉了揉无一郎的脑袋,然后又把手掌伸向了有一郎。
有一郎赶忙偏转身体躲开,但那只手还是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头顶上,将他柔顺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有一郎:(???)
无一郎在一旁偷笑,在被哥哥斜了一眼后才收敛笑意,抬起头问道:“先生,你是要去参加祭祀活动吗?”
“没错!我可是祈祷舞的主角之一哦!”童磨笑容活泼地说,语气中带着点儿孩子气的炫耀。
“好厉害!”无一郎真心实意地说,“这里是先生你的家乡吗?”
“不是,我只是路过啦。”童磨笑呵呵地跟他说话,“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呢?”
“因为任务。”有一郎抚平自己的头发,脸上带着无偿加班的打工人一般的怨念。
“任务……你们还是加入鬼杀队了啊。”童磨眯了眯眼睛。
“是的,我们想要帮助别人,去拯救那些被鬼伤害的人。”无一郎笑容开朗地说。
“那只是你的想法。”有一郎语气冷漠地说,“都是些无意义的事情。”
“……”无一郎有些沮丧,于是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先生你的名字呢。”
“唔~”童磨歪歪脑袋,“我是童磨。”
“童磨先生。”无一郎点点头,“今天晚上最好不要去偏僻无人的地方,这里大概率潜藏着鬼。”
“这样啊。”童磨笑眯眯地抛了抛手中的头饰,“你们都是厉害的剑士了啊。”
“成为柱了吗?”他一脸好奇地问。
“是的!”无一郎不由得挺起胸膛。他觉得童磨先生就像是他的长辈一样。
“我是霞柱,哥哥是月柱。”
“欸——”童磨眨巴了下眼睛,随后看向有一郎,“欸?!”
“月柱?”他指着有一郎,彩虹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难道……难道,你们的那个长辈,确实去找过你们?”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对啊。”无一郎有些诧异,“童磨先生不知道吗?”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低落下来:“也对,毕竟岩胜叔叔已经去世了。”
有一郎也面无表情地微微低头,神色变得有些阴郁。
“啊?”童磨迷茫地歪了歪脑袋,“黑死……咳咳,岩胜阁下死掉了?”
他前段时间不是才刚见过黑死牟阁下吗?怎么这么快就死掉了?
“不对啊,要是他死掉了,我应该已经成了上弦之壹呀。”
所以答案很明确,黑死牟阁下还是活蹦乱跳的。
“哎呀呀,黑死牟阁下在玩什么游戏?”
“装死逗自己的子孙玩吗?真是调皮又可爱呢~”
童磨在心里饶有兴趣地想着,看着兄弟俩难过的样子,于是也应景地摆出了悲痛的表情。
“黑……岩胜阁下是怎么死掉的?”他眼中含着泪花问道。
无一郎压下心中涌现的悲伤,将过去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天亮后我们去找岩胜叔叔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围只有一场大战留下的痕迹,并且残留着浓重的鬼气……”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岩胜叔叔若是平安无事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告而别呢?
他们知道岩胜叔叔肯定是出事了,但抱着某种期待,他们还是拜托鬼杀队的人在附近留意着对方是否会回来。
长时间杳无音信后,兄弟俩不得不确信,岩胜叔叔已经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
于是他们为岩胜叔叔建造了衣冠冢,每年回去祭拜。
“呃……”童磨眨巴着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真是……太令人悲伤了。”他抬手捂着嘴唇,耷拉着眉毛默默垂泪,嘴角却向上翘起。
黑死牟阁下看起来那么严肃正经的样子,没想到这么恶趣味啊。
而且他竟然让他的子孙后代们称呼自己为叔叔,真是出乎预料的活泼可爱呢~
童磨轻咳一声,泪眼汪汪地看着时透兄弟:“能告诉我岩胜阁下的衣冠冢所在的位置么?”
“作为好朋友,我也该去祭拜他一下才行呢。”
无一郎也被他感染得眼眶泛红:“在我们之前居住的山上,距离房子不远,就葬在我们的父母旁边。”
“我知道了。”童磨表情沉重地点头,再次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你们辛苦了,可怜的孩子。”
听到领队的呼喊声,他瞬间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对两人挥手道别。
“好了,我该去干活啦~”
“祝你们任务顺利!”
说完后,童磨将头饰戴在脑袋上,步伐轻快地跑走了。
时透兄弟俩被他这变脸的速度惊呆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面面相觑。
自闭的岩胜叔叔似乎有个糟心的朋友呢。
第206章 扫墓
小镇的祭祀活动举办得热烈而庄重。
场地和街道周围挤满了镇上的居民,肃穆无声地看着长长的祭祀队伍缓缓行过。
镇民们祭祀的是他们当地的神明,童磨并没有听说过,就连祭祀的仪式也与别的地方不尽相同。
队伍在场地中停驻下来后,众人一起向着神像祈祷,喃喃念叨起了一长串意义不明的经文。
再经历一场令人困惑的仪式之后,终于轮到童磨上场跳祈祷舞了。
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童磨穿着一身繁复又怪诞的服饰,与一群人一同走上祭台。
他扬起手中缀着铃铛的扇子,兴致勃勃地跳起了古怪又有着奇异韵味的舞蹈。身上条条串串的饰品碰撞着,发出不绝于耳的声音。
如果他们祈祷的神明真的存在的话,看到这一幕后会不会气得跳脚呢?
毕竟童磨一个鬼都混进祭祀队伍里了。
这样的祈祷能有用才是见了鬼了吧。
童磨在高处流畅地舞蹈着,看到时透兄弟在人群中穿梭而过,追逐着某个带有鬼的气息的身影。
他垂下眼继续跳着舞,没有在意那边发生的事情。
台上载歌载舞,台下刀光剑影。观众们夹在中间,毫无所觉。
一道携着密集小月刃的刀光闪过,将恶鬼的脖颈一刀两断后,有一郎收刀入鞘,看向配合自己将恶鬼驱赶过来的无一郎。
“该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了。”无一郎抬起手来,他的鎹鸦落在他的手臂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引退?”有一郎仰头看着夜空中的弯月,语气淡淡地说。
“欸?引退?”无一郎睁大了双眼。他还很年轻,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啊。
“宇髄、伊黑和蝴蝶在吉原游郭与上弦的鬼一战,身负重伤,差点死去,也没能斩杀上弦。”
“太危险了。”有一郎垂下眼帘,捏紧了手中的刀。
“幸好他们没事。”无一郎没有听出他的意思,“我们还要努力变得更强才行!”
“我的意思是,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你究竟还要做多久?”有一郎转眼看他。
“怎么会无意义呢?”无一郎不止一次跟哥哥争论这个问题了,“帮助他人,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整日冒着生命危险奔波忙碌,恶鬼却总也杀不尽。”有一郎语气刻薄地说。
“放弃吧,要是哪天因此而死了,简直蠢到极点。”
“可是,为了帮助他人而行动,到最后也会帮到自己。”无一郎反驳道。
“别开玩笑了,你反过来被那些人帮到过吗?”有一郎皱起眉来。
“有的哦!”无一郎坚定地说,“正是因为帮助了那些人,我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幸福和坚强的我。”
“……”有一郎沉默了很久,“你的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无一郎的无是‘无意义’的无。”他转身走向街巷深处。
“怎么会?”无一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默默跟在后面。
兄弟俩又一次冷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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