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在巷道中站了一会儿后,他猛地用双臂环抱着自己,脸上露出迷醉的笑容。


    “啊,我真是太幸福了,能够听到其他鬼临死前的哀嚎。”


    “好像做了美梦一样~”


    魇梦自言自语着,欢快地转了个圈儿。


    “接下来,要杀死猎鬼人的柱,或是戴着花札耳饰的猎鬼人吗?”他缓缓走出巷子,“一定要为无惨大人办到才行呢。”


    一阵响亮的汽笛声响起,魇梦转过头去,望着远处呼啸驶过的列车。


    早在几个月前就浮现出来的,但是一直没有动力去实施的想法再度浮上了心头。


    只要他在列车上搞出一些事件,总会将猎鬼人的柱吸引过来。


    到时候,就能请对方品尝一下美梦化作噩梦的绝望滋味了。


    “一辆驶向地狱的噩梦列车,听起来十分令人愉悦呢~”


    魇梦一手捧着脸颊,迷蒙恍惚的眼睛愉快地弯了起来。


    ……


    从无限城中离开后,童磨哼着轻快的曲调回家了。


    无惨大人那一关过去了,玉壶阁下也没有找到刀匠村,所以也用不着太过担心同伴们的生命安全了。


    虽然变得没那么有趣了,但是需要操心和烦恼的事情也没有了呢。


    童磨自然想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变成一只回旋镖,将某件事情又推回了原点。


    刚踏入自己的寺院,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我的身份……貌似已经暴露了?”


    他用右手捂住嘴唇,七彩的眼睛瞪得滚圆,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哎呀,好讨厌~”


    童磨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小蝴蝶跑过来,笑意嫣然地说出冰冷无情的话:“童磨先生,我讨厌你!”


    伊之助眼中含着泪水,告诉他:“我要与你恩断义绝!”


    “还有,妈妈是我的!”他拉着琴叶的手就要离开。


    “不行,小琴叶是我的!”童磨拽着琴叶的另一只手。


    双方大打出手,然后伊之助被他狠狠揍一顿,接着小忍也加入了战场……


    好好一个家,就这样散了。


    “欸?!不行不行!”童磨赶忙摇摇头,甩掉这个令人难过的画面。


    换一个——


    小蝴蝶和伊之助含泪跑回来,还顺便带来了小实弥。


    “童磨先生,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打倒产屋敷那个黑心主公,我们一起建立一个人与鬼和谐共处的大家庭!”


    最后,经过卧薪尝胆的潜伏,几个鬼杀队的二五仔反戈一击,将产屋敷一家扎上蝴蝶结送过来作为礼物。


    “哎呀呀,这个貌似想得太美了呢~”


    童磨一脸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捧着脸颊,有些不舍地抛开了这个画面。


    但是也有可能……


    小蝴蝶和伊之助带着十几个柱打上门来,大义凛然地说:“童磨先生,我们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最后,一群人将他的寺院打上了天。


    想象着那样的场面,童磨瞬间变得泪眼汪汪,看上去十分可怜和悲伤的样子。


    “太令人难过了!”他吸了吸鼻子,“我太可怜了!”


    “小忍和伊之助可不能这么绝情啊~”


    童磨表情凝重地左思右想,最后确信地点点头。


    “不管怎样,先跑路吧。”


    他火速将寺院里的事情暂且托付给了小琴叶,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下跑路了。


    “嗯——就先去妓夫太郎和堕姬妹妹的新家玩一段时间吧~”


    第204章 跑路的教主


    吉原游郭一战后,伤员们都被安排在蝶屋接受治疗。


    作为精通呼吸法的剑士,他们凭借着强健的体魄和呼吸法的调养,伤势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只是一周的时间,受伤较轻的几人就已经活蹦乱跳了,就连伤势很重的两个柱也能够下地走动了。


    出于某种他们还不知道的原因,受伤不算太重的炭治郎却是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烧,昏睡了七天才苏醒了过来。


    他刚睁开眼不久,床边就围拢了一群人。


    “大家都在啊。”炭治郎从迷离的梦境中醒来,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睡得有些发懵。


    梦中的那个与他戴着同样的日轮耳饰的男人,让他心中涌现出一阵阵悲伤的感觉。


    “炭治郎,你终于醒了!”蝶屋三小只中的小菜穗惊喜地扑到了他的病床上。


    “你昏迷了整整七天!”小清站在床边说道。


    “还原因不明地一直发着高烧,怎么都降不下去……”小澄眼角含着泪花,“太令人担心了!”


    “嗯嗯!”栗花落香奈乎站在一旁连连点头,发出细小的声音。


    “这样啊,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炭治郎歉意地笑了笑。


    “我感觉现在的状态很好。”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十分认真地说。


    “因为已经退烧了吧。”伊之助皱着眉头紧紧盯着炭治郎看,精致的脸庞越凑越近。


    “你……额头上的纹路变了。”他抬手指了指炭治郎的额头。


    从小到大学了那么久的绘画,他对图案的变化尤其敏感。


    “有吗?”炭治郎抬手摸了下额头左侧。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呢?”伊之助一手捏着下巴,试图用自己学过的科学知识解释这一点。


    他很快发现这根本不科学,于是转而试图从呼吸法和神秘学的角度找到答案。


    片刻之后,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果断把这个想不通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遇事不决,放空大脑。这就是他的处事原则。


    “炭治郎!”善逸表情潦草地凑到床边,使劲晃着自己的左手,“看到了吗?这是牙印,牙印啊!”


    “我差点被吃掉啊!到现在想想都后怕得睡不着觉!”


    “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吗?”他指着自己眼下的青黑。


    “虽然咬我的也是个漂亮的女鬼,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祢豆子之外的存在在我身上留下印记!绝对不允许!”


    “所以,我需要祢豆子的安慰!”


    善逸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双眼瞪得老大,终于图穷匕见。


    “如果能够靠在她的大腿上被她轻轻抚摸着脑袋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


    发出一阵尖锐的高音后,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


    “啊……这个……”炭治郎呆呆地眨巴着眼睛。


    其他人也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色鬼去死吧!”神崎葵飞起一拳砸在善逸脸上。


    一声闷响过后,善逸额头上顶着个大包倒了下去,房间内的氛围重新变得平静祥和起来。


    “哎呀呀,醒了吗?大家都很有活力呢。”这时,蝴蝶忍从门外走来,脸上挂着活泼又温柔的笑容。


    “炭治郎君醒了吗?看样子我回来得正是时候呢。”蝴蝶香奈惠也从外面探出头来,笑盈盈地挥了挥手。


    “吵死了。”缠着一身绷带的伊黑小芭内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表情阴郁地说。


    “啊!您的身体还没康复,请不要随意下床走动!”


    蝶屋三小只紧张兮兮地跑了过去,然后就被缠在对方脖子上的蛇吓得不敢靠近。


    “我可不是那种脆弱又麻烦的臭小鬼。”伊黑小芭内用黏黏糊糊的声音说着,同时抬手指了指床上的炭治郎。


    “这样啊,伊黑先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炭治郎高兴地说,脸上露出温柔而灿烂的笑容。


    “?”伊黑小芭内盯着他瞅了一会儿,被这家伙真挚热忱得不含任何杂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把脑袋往旁边一撇,闭上了双眼:“比起我来,你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


    语气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话后,他继续沿着走廊走动着。


    “哎呀,伊黑先生,都说了要好好卧床休养哦。”蝴蝶忍皱着眉说道。


    “还是说,伊黑先生是想让这个养伤的假期延长一段时间呢?”她眯起紫色的眼睛,微笑着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说道。


    “嘛,我愿意理解你的小心思哦,毕竟柱的假期本就来之不易嘛~”


    话音刚落,伊黑小芭内动作一顿,黑着脸转头缓缓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怎么又回来了?”这时,同样全身缠着绷带,看上去不怎么华丽的宇髄天元也离开了房间。


    “哟!大家今天都很华丽嘛。”他抱着双臂点了点头。


    “宇髄先生,你的身体情况还不到可以自由行动的时候哦。”蝴蝶忍对这两个不听话的伤员有些生气。


    “唔……”宇髄天元一本正经地沉默片刻,“啊,我是看到伊黑出门了,所以跟出来看看有什么情况。”


    总不能说是在床上躺得快发霉想出来转转吧?


    看着蝴蝶忍越来越危险的表情,宇髄天元觉得这话要是说出来,后续的治疗过程中就得吃些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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