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伤势倒不算重,但冻伤不少,身体还伴有失温的症状,幸好不算严重。


    “大家都活下来了,真是太好了。”炭治郎仰面看着明净的蓝天。


    “哇啊啊啊——这是什么啊?”善逸举起自己的左手晃着,“这是牙印没错吧?”


    “好疼!到底是谁咬的啊!”


    伊之助干完饭,斜斜瞥了眼他手上的一排深深的牙印。


    “哦,是鬼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欸?!我差点被鬼吃掉吗?”善逸瑟瑟发抖,眼泪流得更欢了,“好可怕!”


    “请别乱动,我来为你包扎!”旁边的隐队员赶忙按住他的爪子。


    “哦。”善逸抽了抽鼻子,“说起来,怎么没见到辉月小姐?”


    “咦?对哦。”须磨挪开目光,不再跟伊黑的白蛇较劲。


    她转头四处扫视了一圈:“天亮之后就没见过辉月妹妹了呢,自己回去了吗?”


    “辉月?”伊之助好像听荻本屋的老板娘说过这个名字。


    “辉月花魁。”善逸瞬间露出飘飘然的笑容,“是个美丽又可爱的女孩子哦!”


    “而且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彩虹色眼睛,真的是七彩的哟!”须磨笑容灿烂地补充道。


    “七彩的……眼睛?”伊之助愣住了。


    “没错!非常特别,像是宝石一样。”须磨双掌合起放在脸颊旁边说着。


    伊之助不由得转过头去,对上了蝴蝶忍投来的目光。


    “怎么会……”他低下头去,一直以来被他有意无意忽略了的种种细节此时一下子翻了出来。


    难怪他总觉得那个藏头露尾的鬼对自己并没有杀意,反而十分乐于逗弄他,尤其对揍他的屁股<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还有那家伙恶劣的、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又令他感到十分熟悉的性格……


    难道是童磨?


    伊之助不是没有发现过疑点,但因为信任,所以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可一旦想到了这一点,种种的疑点便迅速串联了起来。


    他心情有些沉闷地捏紧了拳头,连刚刚满上的一碗饭都没有胃口去吃了。


    善逸和须磨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沉默了下去,互相对视了一眼,闭上了嘴。


    许久之后,伊之助再次看了蝴蝶忍一眼,缓缓开口。


    “炭治郎说过,这个使用冰的鬼,身上的气味跟那田蜘蛛山上那个家伙是一样的。”


    蝴蝶忍愣住了,呆呆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后脸色瞬间变得黑沉沉了。


    在那田蜘蛛山上被逗弄的那次,简直是她一生的黑历史。


    她挤出一个完美无比的笑容,感觉拳头硬了。


    (╬◣?◢)


    伊之助感觉后背一凉,总觉得忍姐姐身上都要冒黑气了,明明笑得这么温柔和善啊。


    他匆匆移开目光,想了一会儿,觉得太复杂于是就懒得再想了,端起碗继续扒饭。


    “过几天后,我要回去一趟。”他含糊地说。


    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再回去,省得妈妈担心。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蝴蝶忍笑盈盈地说。


    “啊,好吧。”伊之助点点头。


    太阳越升越高,隐队员们将一些情绪激动的游女挡在远处,安排另一部分人将伤者抬走。


    “看样子我们似乎不太受欢迎呢。”蝴蝶忍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一对兄妹好像没做过太多恶事,反而一直在庇护着这些人。”炭治郎轻轻地说,心情还是不免有些沮丧。


    “原来如此,神女白姬的传说讲的就是那个女孩吧?”雏鹤轻声说道。


    “嗯。”炭治郎应了一声。


    “这样啊。”蝴蝶忍微微一笑,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所以说,鬼也不一定都是坏的?”伊之助若有所思地想着。


    不管童磨是不是鬼,他一直都在救助那些可怜人……不过心绝对是黑的!


    伊之助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屁股就是证据!


    “哈?被奉为神啊,还挺华丽的嘛。”宇髄天元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不过我可是掌管华丽的祭典之神,绝不会输给他们!”


    “没错!天元大人最华丽最帅气了!”须磨大声应和。


    宇髄天元臭美地比了个华丽的姿势,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表情不动声色。


    伊黑小芭内皱着眉撇过头去,表示没眼看。


    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一行人离开了游郭,向着远处而去。


    第201章 齐聚无限城


    童磨正吃着饭呢,眨眼间就被拉进了无限城。


    他盘膝坐在原地,左右环顾了一圈,所见的只有空荡荡的长廊,于是不慌不忙地继续吃完了手中的食物。


    该来的总会来,他也没想着逃避惩罚,总之先吃完这一顿再说。


    其实他也不太在意即将到来的惩罚啦。毕竟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很少去在意后果。


    片刻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感知到了猗窝座阁下的气息。


    “嗯?猗窝座阁下!”童磨眼神一亮,蹦蹦跳跳地向着气息所在的位置凑了过去。


    “等等,为什么猗窝座阁下也会被召来这里?”


    在路上,他忽然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难不成有上弦被杀掉了?”童磨忽然抬手捂住嘴唇,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


    “不对啊,没有感知到谁被干掉啊。”


    “这么说……”他忽然顿住了脚步,俊美的脸颊垮了下来。


    “难道是——裁员大会?”


    他用双手捧着脸颊,一副天塌了的模样,但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澜。


    “无惨大人已经生气到要裁掉我了吗?不会这么严重吧?”


    童磨瞥见远处那道粉嫩嫩的身影,哭唧唧地跑了过去。


    “猗窝座阁下~”他张开双臂扑向对方,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我好伤心呐!”


    猗窝座斜斜瞥了他一眼,熟练无比地挪动脚步,精准地避让开来。


    童磨扑倒在地板上,跪在那里哀哀戚戚地抬头望向他。


    “呜呜呜——猗窝座阁下,我可能要死掉了!”他委屈巴巴地瘪着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看在我今天就要死掉的份儿上,你就安慰我一下嘛~”他向着猗窝座颤巍巍地抬起了右手。


    演,你接着演。猗窝座面无表情地垂眼看他。


    (???)


    “为什么要这么冷淡?”童磨一副大为受伤的表情,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他眼泪汪汪地说,泪水啪嗒啪嗒直往下掉,“我都要死掉了,你就不担心我一下吗?”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猗窝座嫌弃地拧着眉毛。


    还有,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大概马上就要死掉了。”童磨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十分忧伤的模样。


    “我办事不力,肯定是惹得无惨大人生气了,要裁掉我这个让他失望的下属了……”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猗窝座,一副脆弱得需要安慰和抱抱的样子。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到时候耳边就清静了。


    猗窝座在心里说道,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得更紧了。


    他想象着那样的场面,不知为何并不觉得开心。


    肯定是因为他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成为上弦之贰,而是想要堂堂正正打死童磨。


    “为什么会办事不力?”猗窝座冷淡地问出口。


    这家伙不是一直自诩为无惨大人最器重的下属吗?


    “大概是玩过头了吧。”童磨想了想,漫不经心地说。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随后摆出一副小可怜儿的样子,伸出手指戳了戳猗窝座的肩膀。


    “猗窝座阁下~”他用撒娇似的轻软嗓音说道。


    猗窝座表情冷漠地转头瞅他,眉毛抽了抽,被这个语气恶心得后背发麻。


    “如果我现在死掉的话,心里实在是有一个很大的遗憾呐。”童磨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


    猗窝座捏起拳头,闭着眼睛不说话。


    “这个遗憾就是——猗窝座阁下都没有给我送过礼物!”童磨的眼睛瞬间又变得湿漉漉的。


    “太伤心了!很不甘心呐!”


    “猗窝座阁下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遗愿好不好?”


    “到时候烧给我就好了。”


    这样说着,童磨闭上双眼,将双手按在胸前,表情变得温柔而平静。


    “我一定会在地狱里等待着猗窝座阁下的,不管多久都会等的。”


    “我会一直一直注视着你,直到有朝一日再度相逢!”


    猗窝座:(﹁"﹁)


    他的嘴角抽搐着,脸上冷漠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这是在讲恐怖故事吗?


    不得不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还真的感到毛骨悚然了。


    “啊,对了对了,还有小鸣女!”童磨看向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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