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你直接包个车，直达你们村，别又为了省钱，什么都舍不得花。”
“冷掉的饭菜不要直接吃, 要加热加热加热，听清楚了没。”
“诶哟, 你从昨天就在说, 床上说床下说，我知道了。”段时还瘫在床上不想动弹，这两天对他来说体力消耗的太厉害，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我这次就是回去问问关于我母亲的事儿, 还有把段耀祖的抚养问题跟老家那些大家长们好好谈论讨论。”
“别跟人发生冲突。”
“我是那种人吗？”
“你说呢？脾气越来越大，一点儿不安你想的来就不行，好了, 快点儿起床，早饭都快防冷了，牙膏给你挤好了，要先刷牙。”
“哦。”段时将自己卷成一个蛹, 在床上滚了两圈, “我再睡五分钟。”
“不行，吃完饭还要送你去飞机场, 对了，今天吃早饭之前量一下体重。”陆泽说，“都说了你这个体质不要报那么久的舞蹈，非不信。”
“你不觉得我现在更健康吗？”段时一得瑟就忘了身上的疼痛，他噌一下跪坐起来，双手举着被子，做出超人的动作，“多好看的肌肉轮廓啊！”
此时他眼里只有对自己身材的满意和欣赏。
“你确定一大早让我看这个？”
段时：！！！
我靠！
该死的大脑，你怎么这么没把他当外人啊，什么都给他看。
段时弓着身子，又将被子盖在身上，露出一个脑子，不好意思的眨巴两下眼睛。
“那个，我......我忘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嗯。”陆泽声音很沉了。
段时抖了一下，他怕这个样子的陆泽下一秒就要扑倒自己就地正法。
“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小气鬼，我花了这么多钱，看都不给看？”陆泽叨了一句将房间门带上。
段时红着脸，探着脑袋，见房间没有人才猛地站起来，双手捂住耳朵，使劲在床上蹦跶了两下，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没穿，光光的。
所以，刚才......
啊！！！
......
段时上飞机之前陆泽又给他塞了三千块钱的现金，说是肯定有用得上的地方，反正这些年连吃带拿也不少，段时已经免疫，这些是自己应得的报酬。
就像自己刚跟陆泽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人说的，自己得趁着年轻多为自己打算，gay要是真的走到一起，那当然是好事儿，但是大部分走不到的一起，现实问题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可能不做打算。
至于之前的清高。
嗯。
段时觉得自己想回到那个时候，抽当时不懂事儿的自己一耳光。
这些话可都是各位前辈经历了半辈子才总结出来的，当时就该多听几句的，装啊，让你装，给套现的路子都装没了。
下午四点落地省会机场，包的车已经在机场停车场等着，这个车也是陆泽帮忙找的，这次回去他没有置办年货，反正家里也没开火，段耀祖一放假就被送去各种营，这一年多时间里到时给他折腾瘦了不少。
反正现在看着跟段时也有一份相像。
“怎么就你回来了，我哥夫呢？”
半年没见，段耀祖比之前讲道理了很多的，被段新立培养出的浑身戾气也收敛了起来，他主动拖着段时的箱子，“他没跟你一起吗？”
“你们联系这么多吗？”说实在的，段时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说话也带着醋醋的味道。
“啊，还好啊。”段耀祖挠了挠头，“不是很多，他说我没钱了让我找他，别找你，说你本来就没什么钱，抠搜的要死。”
“我抠搜？”段时指着自己，嘴角抽搐了好几下，“陆泽说的？”
“哥，其实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你收了他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能让你态度转变成舔狗了，至少比爸没进去的时候让你日常开销还要滋润吧。”
“哈......这......”
“算了，你能捞到算你的本事。”段时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这一年段耀祖也花了十来万，这还不算学费，等分开的时候陆泽找自己还钱的概率。
他从头到尾想了一圈又一圈，都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反正自己也吃到了红利，他从上次去了A市后对自己挺恭敬的，没有直接大呼小叫名字，甚至还学会用了用请这类词。
“先回家，我累了，你晚上做饭。”
“好嘞，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出来了，哥，我跟你说，哥夫可好了，前段时间还让人来给咱们房子装修了一下，现在我们家也是通网了，而且地面也都铺的瓷砖。”
“冰箱，彩电，哦，对了，空调也准备了。”
段耀祖叽叽喳喳的说着的陆泽的好，但是快走到家门的时候，他突然慢下脚步，垂着头，兴致骤然降低。
“哥，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儿。”
“嗯，你说。”段时已经推门进屋。
家里连沙发也安排上了，还有一个挂墙的高清电视。
“家里这老旧电线带的动这么多电器吗？”
而且一进门就一股热气，这是给客厅还装了空调。
这些等段耀祖出狱，身上没钱，估计又会把主意打到这些上面。
“附近有没有买二手的。”
这么一倒腾，这些钱回流到自己口袋，然后可以继续加码股票。
段时有两个炒股账号，一个是明面上的，那个主要是陆泽在操作，根据他的判断自己买卖。
还有一个账号是每个月陆泽给发的工资已经他偶尔接的外快钱，那个账户陆泽不知道，是他让陆乐帮忙在国外开的账户，一切手续没有通过国内备案，陆泽那边就算想调查他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条线。
“得去县城才能卖。”段耀祖将箱子放在沙发边，“哥，你想卖这些东西啊，搬上来花了不少人工费的。”
“卖，等过完年吧，我走的时候再卖。”
“但是这沙发说是进口的。”
“进口的也卖，现在不卖等着爸出狱了他去卖吗？”
“那需不需要跟哥夫说一声啊。”
“哦！”
“哥，你打我脑袋做什么？”
段时抬手照着段耀祖的脑袋又敲了一下，“谁教你这么称呼的，喊他名字，还有你刚才要跟我商量什么事儿。”
说着他踢了段耀祖一脚。
“先去给我拿点儿吃的，我想吃薯片。”
“好。”
电视柜旁边一排的零食，里面也都装的满满当当，这一看就是陆泽办的。
段耀祖体贴的把包装袋撕开，递给段时。
“哥，就是......你跟哥......哦不，你跟陆泽的事儿，能不能不要的公开。”
“嗯？”
“我们学校的同学说gay不配活着。”段耀祖现在像是一个说错话的孩子，他不敢看段时的表情，只垂着头，“哥，他对你很好，对我也好，还给我钱。”
“打住。”段时叹了口气，“我们的事儿不会影响你的。”f''''r''''r
他妈的，本性难移的狗东西。
还以为他本性不随段耀祖，可以被周围环境感化。
“你现在初中快读完了吧。”
“还没，我刚上初中。”
“哦，刚上啊，那明年爸出狱，你的生活费还是找他，别找我。”段时起身，拖着箱子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指着段耀祖鼻子警告，“也不准找陆泽。”
“哦，我知道。”
“明天我有事儿要出去，你看家，然后联系一下县城的二手收货商店，问一下价格。”
“好。”
......
段时早上五点起床就开始外出往的村镇中心走，那边有负责整个村子档案的公职人员。
其实段时也可以找老屋附近的人家来问，但是段新立把旁边的人都得罪了个遍，现在愿意帮他们的人少之又少，除非大是大非，非要家族族老出面解决的事儿，他们才会有人通知段家。
今天段时来的时间不凑巧，这边工作人员散漫，大家基本都是打个卡就走，所以现在只有保安在这里值班。
“段大爷，我是段时，好久不见了。”段时将带着一袋子香蕉递过去，“我想去看看我们村的人员资料情况可以吗？”
“段时啊，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老大爷吧嗒吧嗒了两口旱烟，朝空中吐了两个烟圈，“好久没看你回来啦，这次准备回来待几天啊，你要不是摊上那么个爹给你拖后腿哟，以后肯定能有大造化。”
老人絮絮叨叨的，眼神也有些浑浊，这是老年痴呆症的征兆，“段大爷，我想看一下村子里关于我母亲的档案记录。”
“段时啊。”段大爷又抽了一口旱烟，“你母亲啊，啊，我想起来了，她不是我们村子的人，是段新立从外面带回来的。”
“刚来的时候都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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