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的你找爸去,他在监狱,你去不去,你去的话我现在去送你过去。”


    段时被刺激的不清,跟着电话对面吼了起来。


    还我的东西?


    段时气的手抖,自己一穷二白,连尊严都贱卖了,他们还想从自己身上压榨,这是逮着一个人薅。


    不要脸!


    “你去不去!”


    “等你成年了赶紧滚,老子没义务养你!”


    “我知道啊。”段耀祖声音轻飘飘的,“但那是我成年后,现在我还没成年,是小学生,你确定不管我吗?”


    段时捏着手机,指节咔嚓了一声。


    “爸进去了,我的抚养权暂时在你手上,你不管就是犯罪!”


    这话绝不可能是段耀祖那种草包能说出来的。


    段时心里门清。


    他现在身边还有别人,那个将他带来,教他说这些话,规划了这件事儿的人。


    “段耀祖的电话?”陆泽倚着衣帽间的门,手上有一下无一下打着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外套,“他说什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他说他来的A市了让我去接他。”段时气的头疼,他虽然不想跟陆泽去海边,但是他更不想跟段耀祖生活在一个空间。


    “他肯定是被人带过来的,他这个年龄如果没有担保人,他压根上不了飞机。”


    “嗯。”陆泽将衣服丢在的行李箱,“那带他一起去就行了。”


    “去哪儿?”


    不是,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段时觉得现在陆泽特别像冤大头。


    还是那种心甘情愿的。


    “他现在在A市,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会吧,他之前跟我说过要来A市的,只是没有说时间,而且我也同意了。”陆泽道,“你现在不去接他,他肯定以为是我的意思。”


    “你跟他有没有接触,误会就误会呗。”段时盯着手机,那边电话又打来了,陆泽将手里从段时手里抽了过去,“我接吧,你去换衣服,我们先去接他。”


    “他就像是赖皮蛇,嘶,不对啊,这段时间他都没有找我说生活费不够让我转。”


    “联系过我。”


    段时捏着手心。


    成,本来是自己一个人欠,现在成了自己一家子都在吸血。


    或者......他心里有一个不太好,但却很现实的想法逐步形成——陆泽看上段耀祖了,我靠?!


    真他妈的是变态啊。


    未成年啊!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段时看陆泽的眼神也变了。


    他调查过,也找人问过,这个圈子就流行自己给自己养“老婆”,如果是从小养到大的那种就更带感,可是好变态啊。


    “你那什么眼神?”陆泽捏了一下段时侧脸,“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海边的话也没事儿,我们留A市,反正我家那些人也不是真上门给你找麻烦,你前两年不是说想学跳舞吗,但是大二开始你的课程突然增加了很多,一直没找到时间,这个暑假可以去试试。”


    “人家是教古典舞的,刚参加完国际赛事,你可以去旁听。”


    古典舞好啊,段时瞧了眼自己胳膊,细细的,很合适。


    “等下午或者明天我带你先去见见老师,他这次回来带艺考班,在带之前抽时间来教你,但是需要先测一下你的身体硬件条件符不符合。”


    “测什么啊。”


    “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软硬度,还有什么一堆的,放心宝宝你肯定没问题,你身体这么软,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你都能做下来......唔......”


    什么话啊,这能一样吗,那些动作......不都是他强行按着自己摆的吗。


    每次都要疼好几天的。


    直到现在只要他要按着自己双腿把自己折叠起来,接下来的一周走路都很明显的外八加一晃一晃。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那可谓是想尽了办法,这些活动在自己再三且强烈的建议下才被同意统一放在周五晚上,而作为补偿自己需要无条件的按照他要求做每一个动作。


    那日子,光是想着都是一把辛酸泪。


    “你别说了啊!”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段时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烧的厉害。


    “我又没在外面说。”陆泽得寸进尺的揉着段时的腰,力度有些重,“怎么还这么害羞?”


    “电话。”段时不太自在的往后躲了一下。


    这动作让陆泽没由头的心烦,强硬的薅过段时,压着他,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别躲。”


    毛病!


    段时抬手想的擦唇上的口水,可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只能伸着舌头将被留下口水的位置舔干净。


    “我知道了,你等会儿,我跟你哥去接你。”陆泽干净利落的确定了时间和地点,挂了电话,又抱着段时在床上滚了一圈,“宝宝,那把你的房间让出来给他暂住,你跟我一起。”


    “不要。”


    好不容易得到的空间,段时才不想让出去。


    在老家段耀祖现在的房间以前就是自己的,但是他一来,自己就只能睡杂物间,这种委屈让他瞬间想到了以前,在段耀祖刚来的时候,母亲还没去世的那段时间,他们有过短暂的和平相处。


    可惜好景不长,段耀祖本性和段新立一模一样,又蠢又笨又贪婪。


    “是我的,我不让给他。”


    “怎么又哭了。”陆泽回神,低头将他眼角边的几滴泪渍吻掉,“只是暂时借给他,房间还是你的。”


    “不借。”


    在段耀祖眼里才没有借了要还的想法。


    “是我的。”


    “不借不借,那让他住陆乐那个房间。”


    “你找个夏令营吧,给他扔过去。”段时吸了吸鼻子,“就说是城里的特色,等夏令营结束就让他回去。”


    “国际学校每学期都会组织学生出去啊。”


    “我们那小地方哪儿来的国际学校啊,而且我们那儿只能勉强算一个地级市,那学校就是寄宿学校而已,给外出劳务的家长们一个心里安慰而已。”段时说,“他这暑假来了A市,还去了夏令营,回去后能吹好一阵了。”


    “行,你安排就好。”


    “下午就去找。”


    “这么急?”


    “嗯。”段时重重点头,“然后你去找个酒店,百来块的就行,让他住酒店。”


    陆泽:......


    作者有话说:


    段时:段耀祖,你给我滚啊!


    陆泽:老婆为什么这么生气~


    第95章


    “我的花呢。”段耀祖耷拉着脸看着空手而来的段时, “别人来接机都有带花的。”


    小胖墩哭喊着就要当场耍赖不走。


    “你敢哭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段时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他们。


    段耀祖睁开眼睛哇的一声。


    段时果断转身往出口走。


    机场执勤的警察带着盾牌和记录仪小跑着过来,“你好, 你跟这个小孩儿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段时说,“我赶路呢,麻烦让让。”


    “哥哥,哇......哥哥,他是我哥哥。”段耀祖见到有人来,噌的从地上爬起来抓着段时的腿,抱的死死的,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叔叔, 他是我哥哥, 他不想认我了,想把我卖了。”


    谎话连篇的,段时恨的直咬牙,抬腿试了两下把他扔下去,但是没有效果, 这动作在警察看来更像是自己在踹小孩儿。


    “这位先生,身份证看一下。”警察将段耀祖拉起来,后面的女警将小孩儿脸上的泪痕擦掉, “我们需要核实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没带。”段时站着不动,“我都说我不认识他了,这还能说我要拐卖他?我就算要卖小孩儿,我不得选长得好看的卖?选他这样的万一砸在我手里怎么办。”


    “你想把我扔在这里。”


    “扔你怎么了, 我又不是你爸。”


    “还不是你报警把爸送进去的。”


    “那是他欠赌债还不上, 是债主送他进去的,你可别乱讲话。”


    “那也是你提供的他的位置。”


    “嘿, 我说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胡搅蛮缠的,我愿意给你生活费已经做的够不错了,你爸进去了,你妈还没有啊,你去找她,让她给你生活费!”


    段时这段时间恶补的法律知识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尤其是跟陆泽还专门学了一手关于弃养这方面的知识。


    “虽然爸进去了,但是你妈对你还有抚养义务,刚好你去警局,让警察帮你找你那这么多年来都没出面过的亲生母亲。”


    段耀祖懵了,脸上的泪还没收住,就张着嘴往段时大腿咬,“反正你不能扔下我,哇......”


    “先生,这样吧,你们两个都先跟我去休息室,我看这孩子的情绪不稳定,应该是害怕你不管他。”


    段时点了点头,“我打个电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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