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粥,撒身上了。”


    段时手忙脚乱的把碗放下,小心搓搓手,“我把这里收拾好。”


    “去换衣服, 这里我来收拾。”


    段时起身,走了两步,又犹豫的走了回来, “我自己收拾。”


    “不用。”


    “去换衣服,衣服湿的,还想的去医院打针?”


    凶什么啊,真的是。


    段时轻哼了一声。


    自己左右脑博弈了一晚上才决定, 试着不计较他前两次干的破事儿, 他倒好,现在还吼吼吼。


    段时, 让你犯贱!


    这是又生气了?


    陆泽也不明所以。


    现在小孩儿真难管,算了,暂时来看,只要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儿,别的都先缓缓,等他适应了自己再要求别的。


    两人此刻都觉得自己格外善解人意,奈何对方不领情。


    段时赌气的在房间磨蹭了半个小时,直到等到步林的电话才换好衣服出门。


    “我送你下去。”陆泽道。


    段时急忙换鞋,然后背上自己背的外出小书包,“我自己下去。”


    开什么玩笑。


    步林知道归知道,只要他没有亲眼看到,自己就能强行争辩说没有这回事儿。


    鞋带还没系好就匆匆往外跑,在开门往外冲的瞬间,左脚踩到右脚鞋带,撞在门上。


    陆泽听到砰的一声,没两秒又是砰一声,往大门看,就看见门被关上。


    吓死了。


    段时拍拍胸口。


    他按了电梯,在等电梯的时候,对着反光的镜面整理自己仪表。


    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步林的车停在地下车库,段时一出电梯就能看到,是一辆很骚包的黄色法拉利,敞篷的。


    问题现在是冬天。


    段时撇了撇嘴,扯开车门。


    “你不冷吗?”


    “不啊。”步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不觉得开着这个出去很拉风吗?”


    “抽风。”段时打了一个哆嗦,双手捂住口鼻,他觉得鼻子痒痒的,“卫生纸有吗?”


    “这是法拉利里面会出现的东西吗?”


    “少爷,这是生活必备品。”


    “没有。”


    “敞篷能弄起来吗,冷死了。”段时在自己包包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包纸巾,结果打开一看,只有一张。


    刚出地库,他的脸就被吹的红红的。


    段时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的第一感没错,靠近步林这家伙,各种不顺。


    他将的纸巾撕成两半,一半塞回包包,一半用来擦鼻子。


    “咳咳。”步林换了只手放在嘴边吹着热气,“不太能。”


    “啊?”


    “车坏了,没钱修。”


    “放我下去,我坐公交车去。”


    “不行,兄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


    段时:......


    陆泽在段时出门后开始认真看他的社交帐号,今天凌晨他发了一个帖子,我觉得金主有病,我是不是不应该跟病人一般计较。


    陆泽看的一股气卡在胸口,灼烧感反复的他心脏疼。


    自己是病人?


    什么病?


    关键是下面的网友还很认真的在回复,段时也都跟他们有问有答的交涉了很多。


    他们在网络上给自己定了一个stpd人格,俗称精神病。


    陆泽看着评论,苦笑着拨通了在他手机通讯录里面已经好几年没联系的备注着傻叉的人。


    “嚯,难得,今儿您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吵,各种英语,法语交汇,还有很嗨的DJ声。


    “我上次的心理疗程如果做完的话,我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好转。”陆泽声音有些干涩。


    “你找别人吧。”


    “看在十几年的兄弟份儿上,帮我引荐一下。”


    “谁他妈的跟你是兄弟,没别的事儿我挂了。”


    “上次的那种事儿我保证不会发生。”


    “那我情愿相信狗能改变吃屎这件事儿,陆泽,你他妈的把我的师门都得罪完了,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因为被你牵连还被发配边疆了。”


    “夏安,这次我是真的意识到你之前说的问题了。”


    “意识到你大爷的,你们全家都有病,滚滚滚,在我消气之前,我拒绝谈和。”


    “再帮我一次。”


    “不帮,滚。”


    ......


    段时冻的牙齿发颤,嘴唇乌紫的时候终于看了目的地。


    他哆哆嗦嗦将怀里抱的包放在车上。


    下车,蹦,蹦,再蹦,继续蹦,直到脚开始有了知觉。


    完了!


    今天回去肯定又得发烧的。


    一想到医院,他就下意识想到京嘉茂,呸呸呸,白瞎嘉这么好的字。


    这一刻段时的是真的很想投诉他威胁病人,接着就打了一声很响的喷嚏,“步林,欠你的人情,我这是拿命在还。”


    “兄弟,够意思。”他情况也没有比段时好多少,同样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放心,我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如果陆泽对你不好的话,你跟兄弟说。”


    “他打我的话,你帮我打回去?”段时冷眼看着步林。


    “打不过啊,但是兄弟能帮你报警。”步林猛地抖了一下脑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骂道,“靠,等我拿到家族的继承权,弄死杜嘉德,就有跟陆泽一决高下的能力了,兄弟,你再辛苦几年,但是他不会动手吧。”


    段时看看天,看看地,这个问题让人的好为难,答不上来。


    “你身上的伤不是上次喝酒喝多了摔的吗,我听京嘉茂说的,说你摔伤的很严重。”


    这都能圆?


    段时的三观在今天再次被震碎。


    可是陆泽不就是一个大学教授吗?


    没有权,要是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a href=Tags_Nan/MaiGuWen.html target=_blank >买股</a>票赚了不少,可是在A市很多都是官宦子弟。


    段时悟了。


    彻底悟了。


    他为自己在凌晨想透彻这一切感到欣慰,还好自己心态转变的快。


    不就是被揍吗?


    金主不就是霸道了点儿,有病了点儿,小心眼了点儿。


    但是他大方啊。


    自己的目标是搞钱。


    挨打就挨打了,他至少给钱了,比白被打的好。


    这是一个身份的彻底认同和改变。


    但是自己也是人,所以在跟金主接触的时候有点儿小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害怕他,应该也会被理解的吧。


    毕竟自己也不是受虐狂。


    “别说他,你跟陆泽很熟吗?”


    “不熟,但是之前见过。”


    “他很有钱吗?”


    “嗯。”步林看段时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而且他跟很多有权的人关系很好,他们有时候会找他做一些他们不方面做的东西,哎呀,算了,走走,进去了,冷死我了。”


    所以可以理解成,自己的选择没有问题。


    已知,金主有精神病。


    解答,犯病的时候自己不招惹他就好。


    好,就这么做。


    段时,你真聪明,不愧是全县第一个考上A大的学生。


    段时得意的摆摆脑袋,跑了两步跟上步林,“我没有给杜嘉德带礼物。”


    “不带。”


    “这样好吗?”


    “好。”步林说的寒意直冒,“他现在吃的喝的用的,本该都是我的。”


    成吧,<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的关系真麻烦。


    段时长舒一口气。


    还好当时想着跨越阶级找金主的时候,没有找A市豪门的人。


    而且听说他们兴趣都很变态。


    “段时?”杜嘉德很意外,在门口看到段时就亲密搭着他肩膀,“你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我以为你不来我的生日宴会了。”


    段时扯着嘴角,然后另外一只胳膊就被拽的一疼,步林切了一声,“手拿开,我让段时陪我来的。”


    杜嘉德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轻笑了一声,“这样啊,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管你什么事儿,管好你自己吧,表弟,比如说你爸知不知道你搞砸了他给你精挑细选的联姻对象。”步林拽着段时手腕,大阔步进入宴会厅,随手从一旁服务员手里拿了一杯热饮,“给,快喝,暖暖,你可别又发烧了。”


    “你别乌鸦嘴行吗?”段时都无语了,他抿了一口,想骂人,谁家果汁搞这么烫啊,他舌头被烫了一个泡,“我发现我跟你遇到准没好事儿。”


    “别介啊,我去找我高中同学,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不去。”


    “那我一会儿来找你,你可千万别乱跑,要是我给你弄丢了的话,陆泽会弄死我的。”


    段时再次给了步林一个白眼,心想这话忽悠鬼呢,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弄死不弄死的,纯中二病犯了,陆泽顶多就是打人,打个半死那样,不会真闹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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