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书读傻了吧。”陆乐摸了摸段时额头,“现在时代早就变了,女性早就顶半边天了,男性又没什么多了不起的,你干嘛因为一个性别就觉得自己跟女性不一样啊。”


    “在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的啊,就是不一样。”


    “好了,从现在开始改变你的思想。”


    两人都已经到了酒吧门口,段时再次想要离开,“陆乐,我......真的不适合这里。”


    空气里夹杂的酒精已经让段时头晕。


    光是站在门外他都能听到屋内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外面的玻璃上还能看到里面舞池上很多人挤在一起跳舞。


    都是......男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段时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惊恐。


    真的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一晚上赚一千吗?


    “老板,我兄弟。”陆乐带着段时直奔后台,“他酒量不好啊,就是帮你的人顶一下,送个酒。”


    “陆少爷,你在我这里玩这么久了,还不放心我的为人吗,本来今天来坚持的那个男生因为家里有点事儿请假了,喂,赶紧换衣服,我们这里的服务员要求穿着统一的。”


    段时看了一眼老板指的换衣室,里面挂着的衣服都很暴露,跟陆乐身上的衣服大差不差。


    这东西穿在自己身上......


    “半个小时后去二楼送一下酒啊,如果他们的不留你的话,你就下来找一楼的酒保,他会给你布置今晚的工作任务。”


    “好。”


    段时脸色惨白,只觉得手里拿的衣服在发烫,这布料等同于没有,而且比他身上的布料更薄。


    裤子也很......


    段时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现在反悔的话会不会跟陆乐的友谊决裂。


    “不是,你等会儿。”陆乐堵在门口,“你只说让我朋友来帮忙顶班,没说要去二楼我才答应你的。”


    “陆少爷,缺人啊,而且他长得确实符合二楼那些人的要求啊。”


    “他不会喝酒。”


    “我们这里的安保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朋友出事儿。”


    “不行!”


    “段时,我们走,大不了这兼职不做了。”


    陆乐气鼓鼓踹了一脚墙面,将段时手上的衣服拽掉,愤愤的丢在地上。


    “三千!”老板加价。


    段时可耻的心动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陆乐气的跳脚,“是原则!原则问题!”


    “五千!”


    “你他妈......”


    段时拽着陆泽胳膊,眼睛放光,“可以,没问题,我去。”


    “段时!”陆乐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段时脸上的表情,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


    “五千块啊!”


    “你很缺钱吗?”


    “你很有钱吗!”


    有了五千块钱的概念,段时盯着手上的衣服也不觉得难以下手了,就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坚持的理念很可笑。


    尊严值几个钱啊,不就是穿这种暴露的衣服吗,穿了!


    “你在一楼等我,我下来了跟你说。”


    “不是,真不能去,你知不知道......”


    段时抢先打断他的话,“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不是。”


    “好了,别担心,等我拿到工资了分你一半。”


    “不是钱的事儿。”陆乐看着段时进了换衣间,无奈的拍着脑袋,“天哪,这里是gay吧啊,二楼都是些变态。”


    段时三分钟之内把衣服换好。


    衣服露肉,但是他没有腹肌,虽然瘦,但是身上的肉看着软软的。


    “我先去二楼送酒了。”


    “你要是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儿,往201跑,找我哥救你。”陆乐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段时:五千块,我来啦!


    二楼明显带有私人会所性质,段时跟着带路的领班,刚左右望了两下,就被身后的人低声警告,“别乱看,你如果是直的,就不要的招惹这些人。”


    “啊?”


    “很明显,你不是gay啊。”后面的男生说。


    “这都能看出来?”


    “当然了,反正别乱看的就行了。”


    “唔......啊啊啊......”


    段时走到了走廊中间,腿有些发软。


    这是他走了这短短一段路听到的第三声惨叫,他现在走的每一步小腿肚都在发颤。


    这里的房子压根不隔音。


    段时走的浑身发冷。


    “别紧张,里面都是常规操作,很正常。”以后是走在段时身后的男生安慰着,“房间不隔音,也是为了满足了来这里玩的二代们的心理。”


    “变态啊......”


    段时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麻木的跟着人群往前挪动。


    “叫的声音越大,说明里面的主人越厉害,这都是会拿出来比的。”男生说,“反正他们有比赛的,如果叫的好,事后有格外的奖励。”


    段时三观被震的渣都不剩。


    “兄弟,你也别直的弯的了,你这面相啊,只要你想,可比女的赚钱多了。”


    “不,我不想。”段时牙齿打颤,腿发抖,“我不是。”


    ......


    包间内烟雾缭绕,主坐有三个人。


    典型的A市富二代打扮。


    包间已经有五位少年,被扒的都差不多了。


    看到有人突然进来,少年们瑟缩着想要躲,离二代们近的那个被一个烟灰缸砸中腰,腰上瞬间青了一块,没几秒立刻肿了起来。


    他眼眶充满泪水,咬着唇,死活不敢出生。


    “站好!下贱的玩意儿,躲什么!”


    段时抵着脑袋,生怕被人注意到,仔细看他身体的不受控制的在发抖,手脚冰凉,酒盘在他手里抖的厉害。


    “砰”。


    段时手里酒盘终于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响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过来!”


    沙发中间的少年说话了,包间光线太暗,段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他话中带着杀气,让他步步后退,想要离开这个包间。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留在这里,会死的。


    “小安,把他带过来。”


    小安就是刚才被砸烟灰缸的少年,他看段时的眼神很不友善,像是他抢了自己的东西,他捏着段时手腕拽着他从酒瓶碎片上走过。


    段时往后顿,使劲扒着他手指,小安抬手照着段时就是一耳光,“老实点儿。”


    座位中的少年朝人群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东西放下后离开,开始劝段时的少年看着段时的眼神也带着敌意,经过他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段时没有设防,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倒,摔在地上。


    手肘的刚好落在破碎的烟灰缸碎片上,瓷片扎入,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他抬眼,少年头也不回的走掉,小安也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砰”。


    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安被少年一脚踹倒,摔在段时旁边,那道冷冽薄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你动手了吗?”


    “少爷,我......”少年神色慌乱,支支吾吾,不敢看少年,但是盯着段时的眼神越来越敌对。


    段时觉得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空气骤然凝固,很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用手肘撑着自己往后退,但是少年步步紧逼。


    慢慢蹲下,阴影笼罩住段时。


    他用手指挑着段时下巴,另一只手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


    “哟,用砸酒瓶的方式来吸引我注意,你这思路也很清奇,但是你成功了。”


    段时脑袋拼命往后缩,这动作惹恼了少年。


    “啪。”


    这是他今晚挨的第二耳光。


    “婊子,装什么。”少年脸上的暴怒再也不加掩饰,拖着段时的胳膊,也不管他手肘上是否还在流血。


    他将段时的按在卓沿,力道粗暴,卡着段时的脖子,看着他因为呼吸不畅脸上充血,眼睛神却漫上兴奋。


    “你当你这把戏很高明是吗?”


    “啪!”


    “你知道的你今天摔的这些酒价值多少吗?”


    段时两颊顶着巴掌印,不敢哭出声。


    他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就算是给五万他都不得来啊。


    陆乐呢?


    对。


    找到陆乐,他肯定能救自己。


    段时觉得自己离死亡只差一步的距离,眼前的少年弄死自己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


    “二十万。”


    “你有钱吗?”


    他蹲下来,再次和段时平时。


    段时听到价格的时候心都凉了,他抖索着嘴唇,然后咬住。


    “没钱是吗?”


    “我给你想个办法。 ”


    他拽着段时头发,让人抬头,顺手拿了一瓶酒,递给小安。


    “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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