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业梁心里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怎么感觉孟先生和简组像打了个配合一样……


    好奇探究的目光纷纷落在孟星洲身上,有人开始尝试打听孟星洲的来历。


    伊永昌悄悄往孟星洲身边站了站,一时间十分感激钟业梁给自己举荐清河西的机会,虽然没举上,但至少在孟星洲面前刷脸了啊!


    搭上观测者多难?


    不如讨好近在眼前的潜力股!


    钟业梁眼见不少人围过来,想套近乎,连忙询问孟星洲:“孟先生,咱们?”


    刚刚被代行者的副手拒绝,钟业梁也歇了依靠01号基地的想法,回去从基地里挑选天赋者尝试前往【恸哭】领地吧。


    孟星洲也不想寒暄,他又抬头看了简宿年一眼,才道:“走吧。”


    四个人刚离开办事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截住了孟星洲。


    “请留步!”


    副组长趁着人多溜走,这会儿顺利截到了孟星洲。


    是简宿年身边的副手!


    钟业梁和伊永昌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刚才孟星洲也动手了,难道也要撤销孟星洲的参会资格?


    “先生,我们刚才是正当防卫,而且孟先生是第一次来参会,不太……”


    伊永昌硬着头皮上前解释。


    副组长连忙道:“不是不是,是我们简组请几位进去坐坐。”


    孟星洲沉默两秒,眼神很亮:“是商量赔偿吗?”


    副组长:“啊?”


    孟星洲疑惑:“你不是来把瞿才良那组的物资,赔给我这个受害者的吗?”


    副组长有点懵:“……也可以,我回去打个申请。”


    孟星洲觉得这个副组长,不如苏智渊机灵。


    副组长道:“刚才钟先生的来意,我们组长已经知道了,只是大厅里人多眼杂,如果他答应了钟先生,那其他人的邀请就不好置之不理了。”


    原来是为了【福禄】。


    既然这样,那就是九云的机密了。


    孟星洲道:“如果是为了钟先生的事,那么我和……”


    副组长道:“请您务必赏脸。”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简组身上伤没好都要接九云的破事,可不就是为了这位孟先生。


    他这一嗓子非常急促,钟业梁和伊永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孟先生才是主角,他们是附带的。


    钟业梁用殷切的眼神看向孟星洲。


    孟星洲又扯了下左手的手套:“那就走吧。”


    副组长长舒一口气,在前面领路。


    副组长用卡刷开内部电梯,一路领着四人向六楼的休息处走去。


    他若有若无地卡在孟星洲和其他三人之间,孟星洲顿了顿,对上副组长的眼神。


    副组长往旁边的过道瞟了一眼。


    孟星洲顺势落后两步,渐渐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路过一条过道的时候,有人从休息室里出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此时,副组长已经带着霍明三人加一块镜子走远了。


    简宿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您刚才怎么不理我?”


    孟星洲回过身,弯弯的小月牙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孟星洲又一次听到了潺潺流动的心绪,芬芳的气味被体温一蒸,若有若无地升腾在鼻尖。


    但一凝神,那股气味又闻不见了。


    快得孟星洲以为是幻觉。


    孟星洲好奇:“他跟你提起过我?”


    这两人按理说应该很难碰面,怎么做到信息交流的?心灵感应?


    “不,我认识您。”


    简宿年眉眼弯弯:“我就是他。”


    简宿年一手抵在心口上:“敢向您保证,我们的灵魂毫无区别,您要现在验证吗?”


    第78章 没有不理你


    过了几秒,孟星洲说:“没有不理你,我以为你在忙。”


    没说出口的是,钟业梁显然是为了【福禄】向简宿年求助,如果自己对简宿年表现出熟悉,钟业梁难保不会希望自己成为中间人。


    但01号基地明明早就知道【福禄】失踪,却迟迟不肯插手,说明要么是腾不出手,要么是失踪事件另有隐情。


    何况孟星洲很清楚,撇开那些目前难以探究的真想,他只是代行者的受助人。怎么可能会再理所当然地凭借戴冠者的身份,要求简宿年出手帮助【福禄】?


    先别说简宿年会不会同意,孟星洲并不愿意做这种慷他人之慨的事情。


    而只要自己拒绝,钟业梁心里难免会留个疙瘩。


    人之常情。


    简宿年定定望着孟星洲,眼睛里的小月牙又荡起笑意的波光:“蛋糕还合胃口吗?”


    一见到人,星夜兼程的疲惫荡然无存。


    孟星洲:“味道很好,我当天就吃完了,谢谢你帮我登记据点。”


    简宿年眼睛里的小月牙暗淡一些:“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着孟星洲,只隔了一个多月没有见,似乎长开了一点,嘴唇的血色也比刚见面的时候更鲜明。


    空气里微妙的香气散去,孟星洲闻到了一点血腥气。


    孟星洲一怔,走近两步:“你受伤了?”


    简宿年意外。


    伤口确实又渗血了,他甚至没敢靠得太近,以为隔着严整的制服不会被发现。


    “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了。”


    简宿年往后退开几步。


    孟星洲道:“依照01号基地的水平,真是小伤,在路上就应该治好了,怎么会拖延到现在?”


    孟星洲:“生命泉水会有效果吗?我这里有不少。”


    简宿年眼睛里又泛起笑意:“这是红月印记带来的负面效果。您应该已经知道持印在增幅天赋的同时,也会有负面作用。红月代表放纵、无序,崩溃以及疯狂,印记种下后,对身体和灵魂都会产生这方面的影响。”


    “正常的治疗手段没什么效果,无论多少生命力补充,都会从伤口里流出去。生命泉水很珍贵,用在这种伤口上过于浪费了。不过发起印记的使者化身已经死亡,过几天就会自行消失。”


    孟星洲想了想,不太相信简宿年的“小伤”,伸出左手,严肃:“我看看。”


    手套摸摸。


    探过来的左手上戴着某种全知系列的天赋道具,简宿年失笑,牵过他的手,轻轻压在心脏的位置,任凭探查:


    “在这里。已经包扎过了,只是普通的皮肉伤,因为有红月的印记才不太好处理。”


    孟星洲的脑海里跳出信息:


    【代行者,观测者化身之一。】


    【01号基地的制服,具有相当不错的防御效果。】


    简宿年:“您找到想要的信息了吗?”


    孟星洲:“……我帮你,你看我笑话?”


    简宿年忍笑:“我不敢。”


    还好下一秒,手套还是找到了孟星洲想要的信息。


    【终有一死:膨胀发散,死亡是万物的归途。红月使者化身留下的负面效果,在效果消失前,伤口永不愈合,力量持续流出,目前被收缩坍塌的力量压制,正在逐步消散。】


    收缩坍塌……是简宿年的印记在压制红月印记吗?


    孟星洲凝神看向简宿年,在简宿年心脏的位置看到了鲜红的红月标记,它正在被简宿年的力量压制蚕食,边缘坑坑洼洼,微弱地搏动着,所有污染甚至血液在流经标记时,都自动分裂外溢。


    孟星洲向自己的印记注入污染。


    在和敲鼓人的对战中,他用黑月吃掉了红雾和红月投影,那么红月的印记也是可以吃的吧?


    【心之域】中,黑月察觉到了可口的力量,悄悄靠近印记,躲藏在简宿年体内的印记感受到引力,被扯成了椭圆形,黑月一口咬掉一块,同时简宿年的灵魂力量也开始向黑月流出。


    简宿年睫毛动了动,按住孟星洲的手。


    孟星洲迅速把黑月推回去:乱吃什么呢?


    虽然没有立刻杀死印记,但红月印记像块被咬掉大一口的月饼,残缺加快了它的消散,也更方便简宿年压制。


    黑月刚吃了月饼,又胖了一点,对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位毫不在意。


    简宿年的灵魂力量回流,孟星洲拎出黑月又啃了一口红月印记:“红月的使者,是指戴冠者吗?”


    简宿年:“是红月的造物,代表红月行于此世。一方面寻找合适的容器,一方面为红月献上足够的痛苦,红月以灵魂的情绪作为食物,只有吃的够多,才能创造更多的污染物。”


    孟星洲回想起红月:“我就说它怎么能不断制造污染物,还以为它的力量真的取之不尽。原来是有进有出,和其他东西比起来,灵魂确实是高效再生的清洁能源。”


    虞卓当初都崩溃成那个样子,只要好好修养,依然能恢复正常,灵魂可爆发的力量,有时候比肉身强太多。


    指尖压上来的力道让伤口隐隐作痛,简宿年神色不变:“您呢?在波南有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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