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做什么……”眼见师兄没有追究，谢安当即轻松起来，一手扶住师兄的腰身，一手把纸张唤来细细看了一遍，“嗯，我来处理就好，师兄要去休息吗……还是，留在这里也能休息。”
谢今朝轻笑一声，骂他粘人，自己却十分熟练地调整了下坐姿，懒洋洋趴好。
他斜了谢安一眼，忽然想到什么，掏掏袖子，从里面摸出一根细长的链子，链子里串着一个类似于储物戒指的内雕暗纹的戒指。
“这是什么？”谢安果然不想干活，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没撕开。
“你的生辰礼啊，上次……咳，太乱了，忘记给你了，本来想着明年你生辰糊弄一下的。”谢今朝坦坦荡荡道，“但是，这东西你可能会喜欢。”
谢安疑惑地接过项链，指尖摩挲着戒指内部的细纹。
他一愣。
“这是……？”
“写信的话，我可能会来不及收到，但是这个上面镌刻的符文。”谢今朝轻咳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造型十分古朴大气，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雕刻的银镯，套在自己手上，理所当然道，“这是一套，可以直接联系。”
唔，本来那个项链不是做成戒指形状的来着，他后面……临时叫人改了一下，还没做太精细。
搞得像他给人送礼物还没给自己做首饰用心一样！
虽然他确实对自己这件很用心就是。
不过谢安审美朴素，大概也不喜欢他喜欢的图案就是。
实在没品。
“师兄。”谢安低低唤了一声，把人病患撑着手辛辛苦苦写好的合约往桌上一丢，双手环住怀中的人，低头在师兄肩上乱蹭。
“今、今朝。”明明方才一溜串报名字的时候还挺顺溜，这会谢安却卡了一下，凑在他的颈边轻轻吐息，垂下眼，小口抿了下那片白皙的皮肤，“哥哥……”
“你还是别这么叫了！”谢今朝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有点酥，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被热气侵袭的一小块皮肤，“太、太腻歪了！你，没大没小的，我、我那个……”
“叩叩。”
“师尊，仙尊，师尊他在这里吗？”
*
“已经准备好了啊。”谢今朝翘起腿，十分淡定得端起茶杯小酌一口。
“是的！二师兄，已经，已经长大了，我、我打算明日就下山！”
怀阳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端正地查看卷宗的掌门仙尊，又瞥了眼分外淡定……淡定得不太像他师尊的谢今朝。
——比往日整理得都要妥帖的衣襟，脖子上还有奇怪的红痕。
噢，修者也会被蚊子咬吗！
怀阳因为这奇怪的氛围，莫名有些坐立难安。
“嗯，不错。”谢今朝干巴巴评价了一句，又咽下去一口茶，“早日回来。
“对了。”谢今朝说完这句，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小徒弟是来做什么的，“我这里有地图，是我当年游历四方时自己画的，包含了各地的小吃美食，以及驻守宗门，你拿去看看。
“哦对了，你身上可有银两？去找杨梅要些银钱再走，可别错过了什么好吃的。”
怀阳张了张嘴。
只、只在意吃食吗！
等一下，修者不是辟谷了吗！
“是，师尊。”怀阳老实同意。
毕竟若是拿了银两上路，看到什么好玩的还可以拿回来分给师兄们。
怀阳心里盘算了一遍路程，毕恭毕敬接过师尊递来的图纸。
其上画的路线倒是清晰，各处标记也显得专业。
怀阳小心翼翼收好，放进袖中，仰头看向师尊。
“怎么那么看着我，舍不得？”谢今朝换了个腿，撑头看他。
他弯起唇角，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临走前抱一下？”
怀阳不着痕迹地抽了抽鼻子，踉跄了一下站起身，“啪叽”一下栽到师尊怀里：“师尊，师尊对怀阳的恩情，徒儿此生难忘，徒儿不会辜负师尊期望的。”
谢今朝无奈地摸摸他的头顶：“什么期望啊，好好活着就好，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嗯？反正师尊在这里，没人敢说你什么。”
还有不要走上天道画卷里的老路看上他师弟就行。
不过现在他师弟在旁边，小怀阳却没有把目光移过去半分。
看来这条线断得干净。
哎，一想到日后去俯仰间，固定的大战大鹅表演要少一个人，谢今朝就觉得十分寂寞。
他搓搓小徒弟的脑袋：“去吧去吧，和你祖宗好好把这世间逛上一遍。”
第113章 御灵宗
解决完一项重大任务，送走怀阳，谢今朝决定带着小师弟突击御灵宗！
——失败了。
谢今朝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幽怨地看向已经解决完大部分卷宗，但桌上还堆着一大摞的仙尊。
掌门是挺忙，前阵子跟他闹了那么久攒下的事务要处理挺久。
但是……谢安处理公务就处理公务吧，怎么还能抽空处理一下他！
他不过是在某人心思飘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骚扰了一下仙尊的小心脏而已。
看来这个仙尊定力太差，连一点点小小的诱惑都经受不住。
谢今朝如一只灵活的鱼般动弹着，把谢安安垫在他腰下的软垫扭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打了个哈欠看向谢安。
谢安一手执卷，蹙着眉目光盯在上面，仿佛这卷宗上写着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谢安安——”谢今朝捏着嗓子喊了一声，“清衍仙尊——哼哼。”
谢安面上一红，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卷宗平摊好，低下头，较长的发丝垂下，遮住他这半边面孔。
作为掌门，被随便调戏几句就有如此大反应，实在不合格。
但是在那边说话的是他师兄，又不是旁的什么人，师兄还在跟他……撒、撒娇，这换谁来都受不住的吧。
语调黏糊糊的，还带着方才没缓过神来的沙哑……
谢安胡思乱想着，又把自己想得耳尖发烫，头一点点低下，几乎埋进手臂里。
谢今朝：“……”
怎么床上床下还有两副面孔。
丢人！
谢今朝提气运功，顺手把软垫摸起来砸了过去：“谢安安——”
*
谢今朝觉得自己对仙尊的了解十分了不起。
这人从小就怕吃苦，长大以后果然也没变多少，要人哄着才会乖乖干活。
唔，那他不在的这些年难不成是杨梅哄的吗。
谢今朝摸摸下巴，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谢安把积攒的卷宗一挥，卷在一起打包让仙鹤驮给杨梅，刚松一口气，活动手腕，一转脸就对上了谢今朝探究的目光。
总觉得师兄在想什么有碍他形象的怪事。
谢安痛定思痛，脚底在地上蹭了蹭，挪过去趴在师兄身上：“好累啊，师兄……”
“师兄又不累。”谢今朝无情道，他顺手撸了把师弟的下巴，“那今晚老实睡觉，明天我们去御灵宗？”
他刻意加重了“老实”两个字，期盼小师弟能乖一晚上。
——现在让孩子把无情道修回来的成功概率有多大？
“嗯，好，我已递交拜帖，西南是御灵宗和碧云殿的区域，听说最近两边因为一些原因闹得有些僵，我们速去速回。”
递交拜帖？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小师弟做事未免太规矩了些。
谢今朝轻柔地拍着师弟的背，眼睫低垂，溢出满眼柔色，语气却是带着些许笑意的不满：“搞那么正式，我们怎么偷偷潜入？”
“啊，是谢安考虑不周了。”谢安真诚道歉，“下次做事之前一定要和师兄商量一番，师兄点头再说。”
谢今朝伸手就毫不客气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又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那片皮肤，最后乐出声：“行啊行啊，师兄不同意的你就不准做，嗯？”
“……那不行。”谢安安叛逆期到了般嘟囔一句。
*
御灵宗，在谢今朝的记忆中，应当是个漂亮又神秘的地方，灵犬驻守宗门，各式灵兽在宗门内飞来飞去。
如今故地重游，却觉得与记忆中……完全不同。
与玉辉宗一如既往的简朴大气不同，御灵宗占地较小，但装饰还是较为精美的，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凡界哪户富商巨贾的大院。
——话说凡界能有这种小院的是富商吗？
除了美食村落之外，对凡界繁华之处毫无概念的谢今朝胡思乱想着。
“清衍仙尊，好久不见。”
“嘿，好久不见啊季掌门。”谢今朝落后谢安半步，嘴上倒是直接越界地替自家掌门打了个招呼。
他为了勾起季掌门的美好回忆，专门穿了一件与当日在雪山上差不多颜色的水光纱质地的外衫，凌凌波光如被风吹动的白雪，长发用两根蓝色发带束起，被谢安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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