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发生那种事还可以说是意外，现在两个人都清醒得很，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嘴，想怒骂一顿这人让他清醒一点，自己可是他师兄。
但是……
“师兄。”谢安又叫了一声，声音低下去，“可以吗。”
谢今朝看着他那双垂下去的眼睛，看着睫毛轻轻颤动的弧度，看着他抿紧的、因为紧张而失去血色的嘴唇。
谢安的手从谢今朝脚踝滑上去，过小腿，过膝盖，停在腿侧，指尖陷进柔软的衣料里，没有继续往前。
谢今朝长叹一声，放松了身体，枕着头看他，“安安，你想清楚。”
谢安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额头抵着谢今朝的膝盖。他的手还停在谢今朝腿侧，没有动，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烫得谢今朝小腿一颤。
谢今朝低头看着他，谢安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扯散了，垂落在脸侧，露出那截总是挺直的后颈，此刻弯成一道脆弱的弧度。
他的肩胛骨隔着衣料硌着谢今朝的膝盖，他在发抖。
“我清楚……”
“清楚什么？”
“我、我想要师兄……想、想和师兄结为道侣，生生世世待在一起。”谢安没敢抬头，整个人闷在谢今朝的腿上，“一辈子不分开。”
噢噢噢，先别清楚。
谢今朝猝不及防被小师弟吐露的真心砸得一懵，他张了张嘴，脸颊蹭了蹭床褥，轻轻“嗯”了一声。
一辈子不分开啊。
听着怎么那么孩子气。
谢安眼前一亮，试探着凑去过啄了两下他的嘴唇。
谢今朝被这人黏糊地偏了偏头，半阖上眼，把自己往谢安怀里送了送。
谢安勾住他的腰身，窸窸窣窣地去掏他的袖子，从里面掏出个铜镜往窗外一扔，顺手掐诀布下阵法。
谢今朝挑了下眉，只来得及看到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他平时在休眠，一般情况下不会出来。”不得不为老友解释一句的谢今朝用被绑住的双手环住谢安的脖子，“没事。”
“扔出去清静。”谢安叼住他的颈肉磨了磨，含糊道，“师兄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还要赖着不走，真过分。”
谢今朝忍俊不禁：“谁有你过分。”
谢安不置可否，他的手指从师兄的腿侧滑到腰间，指尖勾住腰带的结，轻轻一扯。
............
第69章 事后
更累了。
谢今朝任由谢安的带着水汽的灵力给自己从里到外清洗干净。
“师兄，舒服吗？”谢安托着他哑声开口，这人声线清清冷冷，餍足之后却带着撒娇一般的尾音，听着人心尖发麻。
谢今朝挂在他身上，闻言毫不客气地狠狠拍了他的背一下——然后含糊地“嗯嗯”了两声。
“从哪学来的。”谢今朝耷拉着眼皮。
倒是确实比第一次的意外要……舒服很多，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虽然他刚刚乱七八糟承认了很多奇怪的事，但是床上的事，那不能算数啊。
“可能是看见师兄就……”
“闭嘴。”
谢安表忠心表一半被打断，也不生气，只无辜道：“好的师兄，要我帮你揉揉腰吗？”
*
魔镜沾了点草屑泥点，谢安自告奋勇地把这东西按在水里洗了一遍还给他。
谢今朝拿着咕噜噜吐泡泡的魔镜，心想他小师弟态度真好，掐个诀的事还要手洗表示尊敬。
闵晏“我靠”一声：“他完全是想憋死我吧？！你们昨晚干嘛了！？”
“怎么可能，你别疑神疑鬼了。”谢今朝在屁股后面加了层垫子，不太习惯地瘫了下来，“杉杉说她不日就要回来，顺路去接一下那三个小崽子。”
“历练完了？那么快。”魔镜看着他怪异的行为，整只镜子都弯成了一个问号，“你咋啦？屁股落枕了？”
“滚蛋。”谢今朝把镜子往下一拍，大咧咧把腿一岔，“嘶”了一声。
也不知道丹青那里破译的怎么样了，现在知道怎么做药人的除了她居然还有别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了。
他师父真没用，杨梅更没用，丹青也没用。
谢今朝把除了自己和谢安安以外的知情者全埋怨了一遍。
谢安已经去找丹青了，当年这小孩年纪太小了些，记忆不是很分明，硬要去了解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今朝没缠住，让他溜去了。
真令人心寒，也不好好照顾一下……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
“诶诶，主人，要不要我偷偷去把那个姓白的小子处理掉？”魔镜被按在桌子上，嗡嗡乱叫，“搜魂怎么样？看看他是怎么会的？”
“先别，我刚揍过了，让人休息两天。”谢今朝捏着自己的腮帮子歪头想了想，“你现在能感觉到魔尊的动向吗？”
“他在禁地——禁地有阵法，你知道的，我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点点啊，他现在应该已经巩固好大乘期的境界了。”魔镜转了个圈，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紫黑色光芒，感应万里之外的魔界气息。
作为前任魔尊，虽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对魔气的感应还是很有用的。
“那你呢。”谢今朝随意地叩了叩桌面，“你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呃……呃，有所进步。”魔镜晃了晃手柄，“那小的定然能成为主人的一大助力啊！”
谢今朝白他一眼，伸手把人收了回去：“继续修炼去，废物。”
*
谢安从丹青那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沓泛黄的纸页。
谢今朝正趴在床上昏昏欲睡，长腿蹬出松垮垮的长袍，随意地支着。
谢安眨了眨眼，目光艰难移开，就见桌上摊着本册子，旁边搁着支沾了金墨的笔，下面垫着个吸了墨水的小花。
他无声上前，就见这册子上是某种古老刀法的记载，师兄用金色的字迹在旁边缝隙里密密麻麻写了批注。
是写给他那个小徒弟的吗？
谢安指尖轻轻拂过小册子，将那只很显然是征用自自己笔架的笔清洗干净放了回去，他抽出那朵饱受折磨的小花，轻轻捻在手心。
“回来了——”谢今朝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拉了拉衣服遮住大腿，嘟囔一声，“知道想知道的了？”
谢安在床沿坐了片刻，目光落在师兄微敞的领口上。他伸手，替他把那层薄薄的衣料拢了拢，指尖蹭过锁骨时顿了一下，干脆就顺路揉揉师兄的面颊。
谢今朝半阖着眼看他，决定不跟小孩一般计较，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嗯？问出什么了？”
谢安垂下眼，把那沓泛黄的纸页搁在床头：“丹青姐说，当年蒙桑的事，师兄处理得很干净。药人的炼制方法已经销毁了，参与的长老也都死了。大概……”他顿了一下，“可能是药王谷……以前便有问题。”
谢今朝迷迷糊糊地仰头，嘴唇擦过他的手指，若有所思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当年我们也没在药王谷翻箱倒柜一番，还是……太礼貌了。”
谢安垂着眼看他，指节贴着他的皮肤，温度一点点互相渗透，两个人的体温交错在一起，相触的皮肤已经快分不清所属。
“师兄……”
“嗯在。”
“丹青说，你们在蒙桑其实很危险？”谢安轻轻捏着他的腮帮子，“师兄来找我的那天，是不是受伤了？”
“瞎说。”谢今朝蹙眉，拉开他的手，“哪有的事，你师兄我做事自然是有所把握的。你听她乱说，大夫就是爱夸大其辞。”
谢安没有继续追问，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谢今朝的后颈，鼻尖抵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呼吸拂过发梢。
谢今朝被他弄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只是把手伸到他背后，胡乱拍了拍他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乖乖，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谢安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抬头，他的手从谢今朝腰侧滑过去，黏糊糊抱着。
到底是谁把这小孩养得那么爱撒娇。
噢是他自己。
他真是太厉害了。
谢今朝面无表情地想。
“过几天我要回去俯仰间住。”谢今朝宣布道。
谢安抱着他的手一僵，声音从他身上传到耳侧：“这里不舒服吗？”
“舒服舒服，我要回去教小孩了！天天跟你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等会旁人还以为我们……”谢今朝一溜下去，发现不对。
——他们现在确实是旁人以为的样子了！
“……旁人还以为清衍仙尊没断奶呢。”
第70章 神奇老爷爷制作中
几个小孩回来得还挺快。
月上杉手上拎一个鼻青脸肿的月下酌，背上背一只昏迷不醒的沈载年，把还算完整的怀阳丢了过来，冷着脸去找丹青了。
谢今朝探了两人的脉息，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力竭了，一个被揍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