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一像发现了一个新玩具,谢碎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的样子比任何一部哭戏都让他上瘾。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耳尖,声音带着笑音:“哭完就不认账了?那你赔我一件衣服。”


    “明天早上,我起床就去给你买。”


    温白一的手指停在他的耳尖上:“明天早上不行,我现在就要穿。”


    谢碎沉默了一下:“可是现在商场都关门了。”


    温白一的手指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落在他的脖子上:“那你把你的脱下来给我,湿答答的我没法睡觉。”


    谢碎的冬瓜脑袋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温白一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谢碎低着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然后伸手拉住自己的衣摆,把上衣脱了下来。


    温白一看着他挑了挑眉,红色的瞳孔秒变竖瞳。


    谢碎把那件上衣递到温白一手里时,似乎还在担心温白一会因为害羞而不敢换衣服:“我去卧室等你。”


    他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光脚朝卧室走去。


    温白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件还带着谢碎体温的上衣,他把那件上衣拎到面前,低头闻了一下。


    他轻轻“哼”了一声,又把它放下来,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把那件上衣搭在手臂上站起来,在往卧室走的路上,嘴角一直挂着一个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弧度。


    “刚才的羞耻心怎么现在没了?”


    谢碎此时已经躺在床上了,听着温白一的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明明是你要的…”


    温白一拎着衣服去了卫生间只留下一句:“真大方。”


    出来的时候谢碎发现温白一并没有换上自己的那件衣服,只是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就关灯上床了。


    谢碎刚想开口,温白一的手就搭在了谢碎的胸膛…手很凉,或许是刚洗过手的原因湿漉漉的手让谢碎有些不舒服。


    “我的衣服呢?”


    温白一轻轻捏了一下:“洗了。”


    可怜的谢碎只能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可不可以…”


    “不可以,你自己脱下来的哪有穿上去的道理。”


    “哦哦。”


    第56章 怎么没揍死他


    林炎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是他自己的,一杯是陆闵言常喝的那种美式。


    他刚推开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单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到温白一发来了一张图片。


    一张红底烫金的请柬模板,上面用花体字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中间画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图案。


    他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他脸上消失了。


    语音输出的声音让路人都回头看了一眼:“你小子…要结婚了?凭什么?!”


    温白一很快回了一条消息:“只是先确定一下模版,还没定呢。”


    林炎的表情像被人抽走了什么,他低头看着那张请柬模板,把它放大缩小了几次,然后锁了屏,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他走进医院的时候脚步都要飞起来了,径直走到陆闵言的办公室门口,用肩膀顶开了门。


    陆闵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抬头看到他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又低下了头:“大早上又抽什么疯?”


    林炎走过去把那杯美式放在他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几滴咖啡从杯口溅出来落在桌面上。


    “我感觉这个世界对我如此不公!”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需要酝酿就已经准备好的愤慨。


    陆闵言看了他一眼,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凭什么温白一都要结婚了……我到现在连手都没牵过?”林炎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陆闵言:“你评评理,凭什么?”


    陆闵言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结婚你不服气?那你去找他。”


    林炎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刚刚好把陆闵言桌上那些文件围在了中间。


    “陆闵言,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亲一口。”


    “我马上要工作了,你可以走了。”


    林炎没有动手还撑在桌面上,目光还钉在陆闵言的脸上:“那下班之后呢?”


    “下班之后我要回家。”


    “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会走。”


    “那我陪你走到停车场。”


    陆闵言翻了一页病历,目光落在那页纸上没有抬起来:“不用。”


    “那我看着你走到停车场。”


    陆闵言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你无不无聊?”


    林炎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你别这么凶嘛。”


    “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自尊?”


    哪知林炎完全不吃压力:“自尊能当饭吃吗?”


    :……


    谢碎快要下班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大厅里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温灵佑站在进门的位置,谢碎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端着托盘打算从侧门绕过去。


    他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叫唤:“诶——”


    谢碎的脚步停了一瞬,转过身看到温灵佑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谢碎看着他走近:“有什么事吗?”


    温灵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往他身后的大厅扫了一眼:“温白一呢?”


    “他不在这。”


    温灵佑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又往大厅里扫了一遍,脸上带着不屑:“那他能去哪?”


    “你找他有什么事?”


    温灵佑往前迈了半步,微微眯起眼睛。


    “关你什么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


    谢碎显然没功夫搭理他,把托盘换到另一只手上,侧过身:“抱歉,我先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温灵佑的手臂就拦在了他面前:“别走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轻浮,“嫂子?”


    谢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收紧了一些。


    温灵佑看着他那一瞬间僵住的样子,语气轻飘飘的:“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我呢……真好奇你在床……”他的话没有说完。


    谢碎的拳头已经到了。


    这一拳落在他的颧骨上足够让他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温灵佑没有躲开,用拇指蹭了一下被打到的地方:“嘶……”他的声音从嘴角漏出来,带着一点压抑的笑意。


    周围几桌正在聊天的客人、正在擦杯子的吧台员工、正端着托盘经过的服务员——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谢碎也在那一瞬间回过了神,他感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拳头本身更沉,那些目光裹挟着酒气、香水味和压低的笑声铺天盖地地涌向他。


    他放下拳头,吸了一口气:“这里不方便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温灵佑的手腕,把他往门口的方向带。


    公馆外面安静多了,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车辆经过的尾气和街道的潮气。


    谢碎松开他的手腕,把他抵在墙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我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


    温灵佑靠在墙上,用手背蹭了一下颧骨上那块正在泛红的皮肤,顶了顶腮:“爸让温白一回趟家,你记得通知他。”


    谢碎盯着他看了两秒,或许是出自个人素质的原因,他只是松开手直接离开。


    温灵佑靠在墙上,看着他走远,用舌尖顶了一下被打到的那一侧腮帮子,然后慢慢直起身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了。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卷走了巷子里最后一点余音。


    温白一推开温家客厅那扇深色木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坐满了。


    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一杯茶,温生坐在沙发靠左的位置,翘着腿,面色不太好看。


    徐知琴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温灵佑坐在最边上,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嘴角那块泛红的痕迹已经消了一些,但还留着一道浅色的印子。


    温白一站在门口,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有什么事吗?”


    温生:“本来想叫你回来商量日期的…现在,哼。”


    温白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有话直说。”


    徐知琴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柔软:“白一啊……”她把手帕叠了两折放在腿上,“今天本来让灵佑去叫你的,结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佑被你那个朋友打了一顿。”


    温白一的目光从徐知琴脸上移到了温灵佑的脸上:“谢碎打了你?”


    温灵佑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点不太在意的调子:“哥……打我其实没什么。但他在山泉公馆那样的地方动手……这传出去温家的脸往哪放?”


    温生接过话头,带着一点冷笑的意味:“本来你们俩就相差这么多,他倒好,一点也不顾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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