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说怕吧,他问心无愧,是小孩自己钻他被窝的,他也什么都没做;说不怕吧,他是真怕小孩翻脸不认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还是装死算了。
安静了好半天,男人依旧没有动静。
冉作黎心里重重松了口气,还好,要是纪封舟醒过来那可就尴尬了。
身上没什么异常,纪封舟应该只是抱着他睡了一觉,只是抱了一晚上没什么的,是纪封舟的话,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
冉作黎苦恼地皱着眉,他穿到这个世界后基本没什么欲望,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了冲动,是干等着还是迅速解决,他自然更愿意干等着,毕竟这不是他的身体,做这事多少有点膈应。
唯一的问题是纪封舟什么时候醒?醒过来撞见了怎么办?
他谨慎地翻了个身背对纪封舟,那只大手还环在腰上,随着他的动作有了细微的动静,身体陡然僵硬。
这家伙早就醒了吧,装的一点也不像。
冉作黎如同被捏烂的软柿子,身体缓缓放松下来,疑似放弃所有挣扎。
他气鼓鼓地抓住腰上装死的纪封舟的手,只能完全抓住两根手指头,抓三根抓不住,这个发现让他心底的不满消散了大半,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手比纪封舟的小这么多。
纪封舟的手指头上有很多茧子和小伤疤,有长期训练长出来的,也有做任务的时候落下的,很长、也很粗糙,反正就是没他的滑溜。
他这边掰着人家手指头玩。
另一边纪封舟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偷瞄了眼后脑勺对着自己的人,然后闭上眼睛,吞了口生理唾沫。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反手就把在掌心捣乱的冉作黎的手抓了起来,心脏紧张地怦怦跳动。
冉作黎更是忘了呼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被一根根掰开,然后——十指交握。
!!!
心底的小人已发出尖锐的爆鸣,慌的一批。
好在纪封舟只是牵着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还好还好,仅仅是牵着,也没那么可怕啦。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仿佛在进行一场突如其来的百米冲刺,心跳很快,掌心也全是细汗。
捏了捏掌心下热烘烘的大手,他全身上下竟有种诡异刺激的愉悦感觉,脊骨发麻,是一种从未被开发过的隐秘情绪。
是封闭环境中秘密牵手激发背德感带来的愉悦......
是灵魂和身体的双重交响乐。
见他还有心思捏自己的手玩,纪封舟才是真正松了口大气。
原本在他的设想里,冉作黎不排斥牵手后,他翻身抱上去,然后做一些增进感情的事,Alpha就是这么没底线。
可惜幻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拉个小手就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勇气,更别提冉作黎那被刀抵到脖子一样的反应,差点以为他们的关系就这么凉了。
好在,小孩似乎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抵触他。
“阿......阿黎......”纪封舟哑声喊道,太激动了有点说不出话,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决定喊出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
过了很久,冉作黎才用好似含在喉咙里无法脱口的声音嗯了声,很轻很轻,像春天的微风飘过。
纪封舟听清了。
激动了,一拳砸在床板上,毫无形象,此刻他或许应该高呼一句“Yes!”
冉作黎垂着眼眸,捏着纪封舟的手,那一声“嗯”意味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他可以不回应的,不会有人逼他,可是喊他的人是纪封舟。
是纪封舟怎么了,他们的关系确实可能比别人要好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可是......他现在好乱,他感觉他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卖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前几天还逼迫纪封舟不准对他动心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不该那么冲动的,刚刚的气氛实在太好了点,他一定是被蛊惑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怀疑人生的时候,咚的沉闷声响,身下的床嘎吱一下塌了,他整个人猛地往下坠了一瞬,砸在绵软的垫子上,心有余悸。
纪封舟那头塌的最严重,人已经滚到了地上。
冉作黎茫然地坐起来,入眼是纪封舟一半在地上,一半挂在床上的奇葩动作,他的手还和自己的手拉着。
好诡异。
他咬了咬唇,算了还是笑一下吧,“哈哈哈,你活该!”
纪封舟也笑了,沉沉的笑声连带着他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笑自己太不理性,笑自己狗命真好。
他翻身爬了起来,坐在床沿,手里拉着冉作黎的手,两人目光对上,被烫到似的都默契撇开,笑声也渐渐淡了。
清静了好一会,冉作黎抽出自己的手跳下床,手忙脚乱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我去尿尿。”
纪封舟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显然有那么点失控了,他们都应该冷静冷静,给彼此留足空间。
料他也没想到昨晚还玩闹的关系,中午爬起来突然就......
冉作黎用力搓了搓脸蛋,冷水浇在上面仍然又烫又红,假情侣当了还没两天呢就成真的了,实在是荒唐。
“啧,都怪纪封舟!”他嘟嘟囔囔地骂道。
只是隔着一扇玻璃门的纪封舟:“......”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确实怪他。
可事已至此,就算他们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了,反正、反正......
“反正就是更亲近一点。”冉作黎仰天长叹,“该死的纪封舟。”
纪封舟:“......”
第168章 可不可以
做足了心理建设,冉作黎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彼时纪封舟正蹲在床边摆弄着什么。
“你在干嘛?”他走到纪封舟旁边,原本塌陷的床榻已经修复大半,可纪封舟手里却没有修理工具,而且床复原得如同从后者手里长出来一样!
“这是怎么做到的?”
冉作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撑着膝盖凑近了看纪封舟手里快速复原的木板子,精神力灵活地在那双手掌间流转。
纪封舟说:“操控精神力重组微观物质。”
“我去,我以为那玩意只能打架!”
冉作黎是真的没想到精神力还能这么用。
“对别的Alpha来说,精神力最大的用处确实只能打架。”纪封舟回头盯着他,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他们不一样,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并且能用精神力捕捉到。”
“这是我的秘密,我告诉你了,帮我保密好不好?”
他说着朝冉作黎伸出右手小拇指。
“幼稚。”
嘴上这么说,冉作黎还是伸手和他拉钩钩,然后手就这么被扣下了。
得,已经学会得寸进尺了。
“当心我把你的秘密抖出去。”他威胁道。
纪封舟笑了,手在空气里一捏,一支淡蓝色火焰玫瑰出现在他指间,“给你,硫元素燃烧组成的玫瑰,只要我的精神力还在,它会永远燃烧下去。”
硫燃烧后产生的二氧化硫是有毒的,可冉作黎并没有嗅到刺激性气味,这朵火焰玫瑰被纪封舟的精神力包裹着,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小型反应堆。
他接过这支淡蓝色的火焰玫瑰,心里像沾了一丝糖浆,淡淡的却甜到直冲天灵盖,令人脊骨酥爽发麻。
同时,一种难以言表的幸福感溢满胸腔。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冉作黎稀里糊涂地想。
他对纪封舟从始至终都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只是和他待在一块很放松,相处起来很舒服。
如果有人问他你俩怎么搞一块了,他大概也只会糊里糊涂地说一句:“我也不知道啊。”
若是问他喜欢纪封舟什么,也只会说“不清楚”,总之还要吐槽一句“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特难听,让人恼火。”
冉作黎兀自沦陷的几分钟,说道:“怎么弄的?你教我,我也要搞一个。”
“话说精神力可以操控微观物质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让自己长生?”
他话音未落就被捂住了嘴。
尽管身处房间,但纪封舟仍警惕地环视四周,沉声道:“你悄悄的,这种话别乱说。”
冉作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猛不迭点头,“嗯嗯。”
他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可以吗?”
“理论上可以。”纪封舟沉吟片刻,“但是肉体可以长生,人的灵魂却不能。”
他皱着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是活的?”
“世界怎么可能是活的?”冉作黎无语,话题怎么能扯这么远?
纪封舟说:“联邦第一研究院曾做过延续人体生命的实验,实验结果是:那群参与实验的人基本都在两百岁之前变成了没有思想意志的植物人,尽管少数人依旧存有意识,但体内的免疫系统却在疯狂攻击他们的身体,最后溃烂成脓,也难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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