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玉咬着唇不说话,一丝丝血水沁出嘴角,眼底带着仇怨,也充满畏惧。
“嗤......”男人轻嗤,捏着他的脸用力甩向一边,额头砸在冰冷的瓷砖上,很疼。
染玉不由得闷哼一声,细腰被一只精壮有力的手勾住往后一提,宽松的白色衬衫半露不露地挂在身上,手的主人恶劣道:“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
“啊!”
逼仄的小巷深处,蜷在地上睡了一宿的染玉猛地惊醒。
他的目光直愣愣的,惊魂未定。
温暖的阳光照在小巷外,距离他很远,以至于身上有些冷。
他抱着膝盖缓缓蜷缩成一团,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撒谎了。
所谓“系统”,其实是他瞎编的。
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从一开始就是被迫的,在此之前他连萧清砚是谁都不知道。
警察根本不管,他只能将求助的希望压在异管局上。
“咕噜~”
好饿。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饭了。
证件和手机都在萧清砚手上,他现在分文没有,就连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偷拿萧清砚的,宽宽松松并不合身。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发梢,使得秋日的阳光更加惬意。
“俞诺,你的脖子怎么红了一块?”冉作黎吸溜一口香草奶茶,视线一转瞥到了俞诺脖子上的红痕,奇怪道,“秋天应该没有蚊子了吧?”
俞诺摸了摸侧颈,“郑奕吸的。”想到昨晚的事,他的耳根有点红。
“咳咳咳......”
冉作黎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奶茶。
俞诺急忙拍拍他的后背,难掩担忧,“阿黎,你没事吧?”
“没,没事。”难怪俞诺身上莫名多了一股焚香味,还以为是熏香呢。他捶了捶胸口,缓了好一会,说,“这种事,以后就别当众说出来了吧。”
怪脸红的。
“好。”俞诺答应得爽快,既然阿黎不想听,那他以后就都不讲了。
冉作黎三两口喝完香草奶茶,往垃圾桶一丢,冷不丁看到一个漂亮、软乎乎很好欺负的青年倒在小巷口。
精神力在附近巡视一圈,没有可疑人员和危险。
他这才走过去查看,发现青年唇色苍白毫无血色,脸庞烧红,伸手一摸额头,滚烫得厉害。
“这人怕是烧糊涂了。”他环抱手臂看着晕死过去的青年,略感无奈,本来答应了今天和俞诺一起玩的,恐怕要耽搁了。
他仰头看向身旁的俞诺,“我们先把他送去医院吧。”
“嗯。”
俞诺一如既往的冰块脸,冉作黎也看不出他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安抚道:“这里距离医院挺近的,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一起把青年送去医院,检查出来,医生说:“高烧,还有低血糖,送来得及时病人没什么大问题,打一针就好了。”
在病床边守了约莫小三十分钟,青年醒了。
“我这是......好难受......”染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很快发现旁边坐着两个人,他当即坐起,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不好受,“你们是谁?”
视线掠过俞诺落在冉作黎身上,表情古怪。
“救你的人。”冉作黎语气温和,就连后面质问的“你这是什么眼神”的话都没什么威慑力。
面前的青年长了一副好样貌,和俞诺充满攻击性的漂亮不一样,他的漂亮是楚楚可怜的、娇软柔弱的,让人看一眼就不由得心生怜惜和柔情。
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容貌和气质。
冉作黎诡异地生出了一种保护欲望,竟然妄图呵护一个和他同性别的男人。
“够了小冉,你脑子被门夹了?”邪恶小人人用小叉子用力戳了戳他的脑壳,“这是一个男人!”
冉作黎惊醒,甩了甩头抖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僵着脸说:“你的医疗费是我垫的,既然醒了就还给我。”
“我、我没钱。”染玉咬着唇委屈道,眼睛有些湿润,冉作黎差点以为他要哭,结果人家可怜地垂着眼眸,一脸的倔强和坚强。
天杀的。
谁教他这么我见犹怜的?
他一个直男怎么受得了?
冉作黎只感觉深埋在骨髓深处的保护欲上头,差点一跳而起,然后大手一挥,“一点钱而已,我有的是,刚刚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好可怕一男的。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俞诺,面对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脑子都清爽了不少。
见他看自己,俞诺不明所以,淡淡一笑。
这一笑,还真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冉作黎的心脏都被狠狠重击了一下。
红豆生南国,abo出男模。
好像有点理解为啥有男的喜欢男人了,感情找的不是老婆,是祸水啊!
他重重叹了口气,对病床上的青年道:“不急,留个联系方式,等你手头宽裕了还我。”
染玉眨眨眼,顿感鼻头一酸,哑声道:“谢谢。”
“我......我叫九牧。”他眼神闪烁一瞬,鼓起勇气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丢了,那个......您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把话说完,面色涨红,是憋气憋的,也是羞耻羞的。
怕冉作黎不愿,他急忙保证道:“我,我以后一定还您!”
冉作黎:“你需要多少?”
染玉:“两千。”
冉作黎瞪大眼睛,“两千?”这点钱够买什么?他逛个超市的功夫就没了。
染玉微微抖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两百,两百也行。”
是他逾越了,他们只是陌生人,这人愿意帮他已经是恩赐了,他竟然还舔着脸要那么多钱。
他又下意识地咬唇,只要一点点填饱肚子就行,等他找到工作肯定还回去。
是借。
不是要。
对,这些都是要还回去的。
他重新鼓起勇气,抬起头,就听面前的小不点说:“别咬了,你的嘴唇都咬出血了。两千太少了,我给你两万,你记得还我就行。”
冉作黎从来没这么同情过一个人。
这是第一次。
“谢,谢谢。”染玉很意外,垂落的眼泪就和那落在花瓣上的露水一样,令人心生怜意。
见他眼泪说来就来,冉作黎惊呆了,想说你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然而眼瞧着面前娇花一样漂亮又脆弱的男人,这句话硬生生烂在了肚子里,幽幽腹诽:我感觉你很缺老攻的样子。
第85章 自己造谣自己?
给九牧买了新手机和电话卡,加了联系方式,又转了账,冉作黎说:“备注是冉作黎。”
“好,好的。”染玉眨着漂亮的眼睛,标注好好友备注,他感激道,“谢谢您们。”
冉作黎应了一声,“我们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消息。”
“嗯,谢谢。”染玉再一次感激道。
冉作黎和俞诺在青城随便逛了一上午。
约莫下午三点的时候,冉作黎收到小刘发来的定位,就在自己附近。
他四下一望,果然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看到小刘,边走过去边招手喊道:“小刘,我在这儿。”
“冉哥。”小刘看向这边,笑道,“最近在节目组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你是要住在员工宿舍吗?”冉作黎扫了眼他身侧的行李箱。
小刘:“听刘导说你那里还有一间嘉宾空房,我住那,方便照应。”
冉作黎了然,“那走吧,我带路。”
*
上午刚和冉作黎分开。
染玉带着手机和借款心情还算轻松,他有离开青城的打算,但在此之前,他想先去看一眼抚养自己长大的孤儿院院长爷爷。
想法很美好。
只是他才动身,皙白的脖子就被一只从阴暗处伸出的粗粝大手扣住,他整个人猛地被巨力扯进了房与房之间的夹缝里。
后背是硬挺的臂膀,脸则撞在了冰冷潮湿的墙面。
“想我没?”
一道恶魔般的声音抵着他的耳廓撞进耳膜,击得人心灵震颤。
染玉浑身俱是一抖,脖子和脸上的疼痛,以及莫大的恐惧使得漂亮的眸子迅速充盈泪花,他颤抖着嗓音违心道:“想......唔!——”
头被重重砸在墙上,很快有血从额角渗出,蜿蜒着滑过柔美的眼睛和鼻梁,萧清砚盯着他这副凄美的模样,凌虐欲几乎达到了顶峰。
他揪住染玉柔顺的短发往后一提,俯身怜爱地舔舐后者脸上的血,“真可怜呐,可是我不信呢宝贝,你要怎么办呢?”
他的眼底俱是危险和戏谑。
染玉的眼泪已经全滑了出来,混合着血沫,身体更是软得厉害,如同一滩水毫无力气和生机,被身后的男人轻易箍住。
“为什么?”他哑着嗓子啜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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