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临安也停下,眸光深沉地盯着他,“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不是。”


    “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意让我插手你的事?”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广临安抓着纪洺安的肩膀,紧紧盯着后者的眼睛,一字一顿,“凭什么你可以参与我的所有事,我却不行?”


    “临安......”纪洺安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有点脸热,移开视线看着地面,解释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广临安追根究底,纪洺安垂着眼睑,“我怕你以后会不搭理我。”


    捏住纪洺安的下巴,广临安强迫他抬起视线,盯着这双格外亲切的眼睛,他说:“你和我以前认识的样子,很不一样。”


    “有、有吗?”纪洺安想挣开脸上的大手,却又被掰正。


    广临安说:“以前你掌控我的身体的时候,你爱笑,热心肠,话很多,也很幽默......但是为什么现在的你沉默寡言,动不动就板着脸?


    我想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导致你会有两副面孔?”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磨去许多棱角,他柔声道:“小安,我也想参与你的所有事。”


    “怦怦!”


    “怦怦!”


    纪洺安不知不觉屏住呼吸,许久,他妥协道:“好吧。”


    地下室内。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年被捆绑丢在一处,现在已经清醒,正在想办法解开绳子。


    忽然听到脚步声,父子俩同时抬头,看到是纪洺安,中年男人目露凶光,“狗东西你要做什么!?”


    “狗东西?”纪洺安冷笑,招了招手,身后的保镖上前拉开父子二人,分别绑在一张椅子上。


    他姿态随意地坐在保镖拉来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易迟阳,我可是你亲儿子!”


    “儿子?我的儿子只有凡青一个!”易迟阳怒瞪双目,“至于你,不过是那个贱人生的贱种!”


    纪洺安忍无可忍,起身一脚踢在易迟阳的胸膛,后者身体连带椅子一起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砰的沉闷声响。


    “爸!”


    旁边的易凡青哭红了眼睛,仇恨地死死盯着纪洺安,“以权压人算什么本事?!易洺安,你会不得好死的!”


    纪洺安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室,“我现在和我的母亲姓纪。”


    他用力掐住易凡青的脖子,后者的脸很快涨成猪肝色,他说:“亲眼目睹母亲死掉,很不好受吧?”


    易凡青倔强地咬着牙,“你不得好死!我,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纪洺安松开手,保镖恭敬地递上帕子,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每一寸皮肤,漫不经心道,“十岁那年,我亲眼看着你的死鬼妈和易迟阳合伙害死我的母亲,他们一个递刀,一个杀人......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绝望吗?”


    “你知道。”他挑衅地拍了拍易凡青的脸,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勾唇道,“呵,因为你妈就是在你十岁的时候,被我杀死的。”


    易凡青一脸痛苦,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不是特别恨我?”


    “恨吧,这么多年陪你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我也累了。”


    纪洺安扫了眼还在地上挣扎的渣爹易迟阳,后者当即骂道:“你这是非法囚禁,是犯法的!等老子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洺安冷哼,“你都要死了,还威胁我?看来是这些年的苦头还没吃够?”


    他招了招手,保镖们拿着武器围了上去。


    “贱种!”


    “你不得好死!......”


    咒骂的声音逐渐远去,越来越微弱。


    纪洺安和广临安一起出了地下室,良久,广临安道:“节哀。”


    “我没事。”纪洺安笑笑,瞥了眼地下室,他又看向远处的蓝天白云,“从前都是过眼云烟,我早就不在乎了,今天......算是和他们彻底了结吧。”


    慢慢走着,他一边轻声讲述以前的事。


    小的时候,母亲很疼爱他,父亲对他也还好。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总是打母亲,骂她贱人,也骂他贱种。


    直到有一天,父亲早出晚归,再后来,他带回来一个女人,也就是易凡青的妈妈,本就不平和的家庭氛围更加紧张,母亲也郁结于心,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十岁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他爬到床底找自己的玩具车,亲眼看到父亲联合易凡青的妈妈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他什么也不懂,也怕极了,根本不敢出声。


    那天之后,他逃离了那个家,再也没有回去。


    #可跳#


    忽然想起来冉作黎从松鼠变回人的时候是光溜溜的,前三章有关他变成半人半兽的剧情已改,大家不用在意,这段剧情对其他内容没有影响。


    第81章 你都有仇家了?


    正午时分,冉作黎迷迷糊糊苏醒,黝黑的眼瞳逐渐有了焦距。


    见他有了动作,守在一旁的俞诺凑上前,“幼崽!”


    揉了揉闷痛的脑袋,冉作黎在俞诺的搀扶下坐起来,“头怎么这么疼?”话音未落,他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被子耷拉在半腰,粉嫩的皮肤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气中......他忽地脸一热,匆忙把被子又拉到脖子上裹紧紧的,往后缩了缩,警惕道:“你你你怎么在这?!”


    俞诺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冷着脸解释:“你昨晚精神力暴乱兽化,今天上午才找回来。”


    “嘶......”冉作黎捂着头,一段段记忆逐渐跳出来,拼凑出一张又一张荒唐的画面,想到自己跑进别人家里顺走食物,还在花园里刨地填坑的场景,只觉羞愤欲死。


    “我,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俞诺观察了他片刻,确定无事才起身,指了指桌上的几管针剂,“文河留给你的特殊抑制剂,早晚各一针。”


    “好。”冉作黎扫了眼抑制剂,又看向俞诺,“那个......谢谢你,俞诺。”


    俞诺回头淡淡一笑,很快出了他的房间。


    又等了会,冉作黎掀开被子走下床,全身光溜溜的,昨晚穿的睡衣破破烂烂地躺在垃圾桶里,应该是俞诺替他收拾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娇小玲珑的身材,他暗自摇头,拿了套衣服进浴室冲澡。


    下楼的时候,正巧撞见方千从外面回来。


    本打算无视对方,奈何方千一看到就眼睛亮亮地凑上来,“小冉。你上午去哪了?没出什么事吧?”


    “我没事。”冉作黎摇头。


    方千左右望了眼,没有别人,他压低声音道:“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冉作黎接了杯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方千也跟着坐到对面的位置,中间只隔了一个茶几,他伏在茶几上,盯着冉作黎认真道:“今早我们的新导演来了,他还找了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冉作黎不解。


    方千凝重道:“关系可大了,新导演想搞你,他早上叫我在节目上针对你,还要给你下药!”


    “哦?”冉作黎饶有兴趣地放下水杯,问,“既然如此,他肯定给了你很多好处吧?放着好处不要,你来给我通风报信?”


    “你这是什么话?”方千一脸不满,还有点生气,“我根本就没答应他。”


    他双目含情,说:“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算了。”他叹了口气,“反正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点,我出来的时候导演还叫了其他嘉宾进去,估计除了你以外,其他人他都找过了。”


    虽然不知道方千为何这么好心告知他这些,但冉作黎还是客气道:“谢谢,我知道了。”


    也就这时候,嘉宾群里发来通知:下次节目以直播形式拍摄,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一,这段时间大家好好休息


    下个星期一,也就是五天后。


    冉作黎心中盘算着,道别方千出门搓了顿火锅。


    想到昨晚自己将别人家的花园糟践成那副鬼样子,踌躇片刻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顺便给那家的主人赔偿补修费用。


    他特意在网上搜了一下价格,估摸着六七万应该够了。


    不过他还损坏了人家的冰箱、家具......那些东西都不便宜,一通算来算去,好像怎么找也得二三十万。


    具体的还要问一下,免得里面有什么宝贵的东西遗漏。


    “叮咚~!”


    “叮咚~!”


    等了有一会,一个女佣打开门,见到是一个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年,顿时面露慈笑,询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冉作黎:“你好,我来找这栋别墅的主人,请问他在家吗?”


    “啊,老板出去了。”女佣说着,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管家,连忙招手喊道,“管家,管家,这里有人来找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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