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就算哪天他真的出轨了,他也不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陆霖。他和陆霖,说到底只是囚徒和绑架犯而已。


    “我给了他一巴掌,他把我口罩摘了。”他言简意赅地冷冷说道。


    反正花园里有监控,他不信陆霖没翻过监控。


    陆霖确实翻过,他只是即便看了监控,也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各自心里都在想什么。


    “我们小其真是厉害啊,连我小叔都敢打。”陆霖笑着,缓缓摩挲他的下巴。


    “要是你知道,他是洛杉矶黑帮的一把手呢?”陆霖的手捏紧他的下巴,挑起,“小其害不害怕?”


    顾舒其确实震惊得一瞬睁大了眼睛。


    后知后觉的想到那人的断眉隐隐透出的戾气,他为自己白日里把他当作和陆霖一样的脑残而有点哭笑不得。确实,现在想来,这人一眼看去的气场就不是普通人。


    也是他被关得太久了,又有点自闭,对外界的人和事都有点到了麻木的地步,这才很钝感。


    陆霖看他久久回不过神的表情,以为他害怕,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说:“没事的。有我在,你就算打了他,他看我的面子,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嗯。”顾舒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陆霖的小叔居然是黑道的,那陆家……


    “我们陆家以前本来就是做黑道起家的,只是这几年,陆家在国内的产业已经在我爸的带领下洗白了。而我小叔这一支,则是完全继承了洛杉矶的灰色产业,做了那边的老大。”陆霖知道他会好奇,向他解释道。


    顾舒其心砰砰跳。难怪,当初陆霖可以自导自演那场仓库绑架案。想来就算现在洗白了,他们依然还和黑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他们在背后撑腰,让他敢那样肆无忌惮,甚至有能力去完成包括绑架他在内的一场又一场罪案。


    这么想着,顾舒其更觉得正抱着他的这个人有多邪恶,多让他浑身不适。


    陆霖感受到了怀中人持续的僵硬,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他又轻轻摩挲着顾舒其柔软的唇瓣,靠近他耳边,声音变得有些暧昧,“能让我小叔主动摘了你的口罩,想看看你的脸,我们小其,也真是魅力非凡呢……”他揉在他唇上的力度重了一瞬。


    顾舒其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想,心中陡然生出一阵反感。


    “别碰我。”他冷冷地说,实在不想忍受,推开陆霖就要走。


    陆霖却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按倒在沙发上,按住他的手,任他如何挣扎也不放开。


    “你是不是有病?!”顾舒其喘息着,骂他。


    陆霖在他的锁骨和下巴上湿漉漉地亲着,说:“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摘你的口罩?”


    “我怎么知道?!”顾舒其强势地挣扎着。


    陆霖按得他愈紧,亲得也愈重,气息逐渐粗重,“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他轻轻地yao着顾舒其的胸膛,顾舒其痛苦地闭上眼,陆霖的声音继续传来,“他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是个xing冷淡。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和沈驰扬一样,不行呢。”


    第129章 声音


    陆霖说着,冷笑起来。


    顾舒其先是因为听到沈驰扬这个名字而愣怔一瞬,他有好久,都没再想起这个人了。


    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陆霖那句不行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说起来,有件事还忘了跟你说了呢。”陆霖揉捏着他的耳垂,微微靠近他,轻声说:“沈驰扬死了。”


    顾舒其一愣,眼睛瞬间睁大。


    刹那间,感受复杂。


    沈驰扬死了?那个曾经囚禁绑架过他,也曾……与他做过好友的人,死了?


    “他绑架我们的时候本来就生了病,要不然也不会孤注一掷地想得到你。”陆霖冷冷说,“沈家用钱吊了他这么久的命,已经是不容易了。就上个星期,病死的。”


    顾舒其还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这已经是上个星期的事了吗?


    陆霖笑容愈深,抚摸着顾舒其的脸颊,“你知道吗?他居然把自己所有遗产都留给你了,说是最后的遗愿。”指尖在光滑的肌肤上缓缓移动着,“不过我没让林言安代你要。你没看到,沈驰扬他那个妈哭得有多伤心。沈家那一脉,只有这个儿子是她亲生的。她简直要跟我拼命,说是连她儿子最后的心愿都不肯满足。”


    “我怎么会满足她呢?”陆霖靠近顾舒其耳边,“虽然那笔遗产确实不是小数目,


    可里面,还包括一枚,沈驰扬亲手给你准备的钻戒呢。你收了,不就等于接受了他的求婚?”


    顾舒其后背陡然一寒。


    果然,他就不该心生同情的。沈驰扬说到底和陆霖都一样变态,都是恶魔。


    陆霖看他转瞬又有点愤然的表情,很是满意。


    “ 不说他了。反正他也不行。”陆霖笑着,故意又说:“跟我小叔一样。”


    他的手从顾舒其的胸膛滑到他的腰上,“要说行,还得是我呢。是吧,小其。”


    “我……我今天,不舒服。”顾舒其慌乱地想要推开他。


    陆霖一瞬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本来就因为沈驰扬到死都惦记着顾舒其有点不爽,所以到现在才告诉他这件事。


    偏偏今天,顾舒其和陆铮又有点“怪怪的”,让他愈发难耐对顾舒其的占有欲。


    “你昨天也说不舒服,前天也是……一直都是。是不是我碰你你就不舒服?”


    “知道你还问?”顾舒其瞪他。


    陆霖就迎着那视线强吻上去,吻得顾舒其都喘不过气。


    顾舒其趁陆霖意乱情迷,一把推开他就跑。


    陆霖追上来,强硬地拽住他,拖抱回来,两人激烈拉扯起来。


    卧室外,偌大的陆宅里空空荡荡。


    下人们都回了各自屋中,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出来乱走。


    卧室隔音好,但陆霖进门的时候专注着欣赏顾舒其,没留神那门没关严实,还开着一道缝。


    一些不该传出去的声音,就传了出去。


    陆铮穿着黑色浴袍,提着一杯红酒,懒懒地倚靠在二人卧室门口的墙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里面有桌翻椅倒的声音,也有衣服撕裂声。


    顾舒其从怒骂变成哭着叫“不要”。


    那声音听着很可怜,有时高,有时低,哀哀叫着像瑟瑟发抖的小猫。


    又有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了,应该是身上最后一点遮掩也被陆霖那个畜生扒了。


    刹那间,陆铮缓缓闭上了眼。


    他喝了口红酒。


    甘醇苦涩的液体在舌间辗转,像缠绵又凶狠的吻。


    顾舒其一直哭着,叫着,间或传来陆霖难耐的声音。


    陆铮就一边闭着眼,一边喝着红酒,静静听。


    他没有听墙角的习惯。


    可是今夜,今夜是个例外。


    他看了眼身下的huo热。


    谁说他不行呢?


    他只是,从不将就而已。


    陆霖确实行,陆铮在卧室外站了很久,很久。


    末了,唯有顾舒其低低的哀泣声和陆霖柔声的哄慰响起。


    陆铮那杯酒也早空了。


    他提着酒杯,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回床上。


    动作间,浴袍敞开,露出他劲实有力的胸膛。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静静地看着。


    那是一个正在哭泣的俊秀男人。一袭白色礼服西装,被人禁锢着腰身,回身望向什么。阳光照在他身上,即便哭得满眼是泪,他也美得惊心动魄,被人捕捉到了那永恒的一瞬。


    陆铮当时没来参加陆霖的婚礼,但是托手下带来了一份厚礼。


    他本对这场婚礼没什么兴趣的,也对陆铮要结婚的人不感兴趣。


    但是手下尽职尽责,拍了婚礼现场的画面给他看。他随手一翻,看到陆霖这个新婚伴侣的那一瞬,也不知是这人哭得样子实在是让人有点心生爱怜,抑或是他那张脸本来就惊艳,让人印象深刻,莫名地,陆铮不知不觉看了很久。


    后来手下告诉他,婚礼现场还闹过插曲。


    陈家的小儿子来找这个叫顾舒其的男人,其实就是抢婚。只是顾舒其最后还是选了陆霖,但他也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张照片就是那时拍的。


    陆铮当时冷笑了下,心道这人还挺能勾三搭四。


    再后来,他和陆淮赢谈生意时闲聊。他装作不经意地聊到顾舒其。陆淮赢对他也并没避讳,交了底。


    原来人是陆霖抢回来的,陈家那个小儿子,才是他本来的男朋友。都要结婚了,被陆霖设局强绑了来,强迫他和他结了婚,还拿那陈家小儿子的性命威胁他。


    陆铮这时才明白他在婚礼现场掉的泪是为何。


    不知不觉,那张照片就一直留着没删。


    不知不觉,有时候甚至会拿出来看看。


    不知不觉,心里也莫名地,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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