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漾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和想要逃离的心,不由得怜惜,
“顾舒其,”他想了想,头更靠近了他些,却没有真的亲他,而是靠近他的耳畔,轻而暖的呼吸罩上他的耳廓,像挠痒痒。
“我是第一次。”他轻声说。
顾舒其微微一怔,心中略微惊讶。
陈漾居然是第一次吗?可他平常看起来那么张扬,又受欢迎,他还以为他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了。
顾舒其想了想,明白了,陈漾大概说的是和男人。
“我和女生也从来没有做过。”陈漾的声音又响起在耳边。
方才的猜测被推翻,顾舒其更惊讶了。
陈漾一偏头,就对上顾舒其的视线。明显,对方没想到他居然是零经验。
莫名地,陈漾脸有些热。
顾舒其应该不会觉得他很逊吧。不过,哪怕被觉得逊,他也希望顾舒其能知道,
他是个多么“纯情”的男人。
“我也是第一次。”顾舒其看到陈漾神色有些不对,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惊讶而羞愧了,赶忙在他耳边说。
陈漾眨了眨眼。
那次在电影院遇到顾舒其的同学,得知他被沈驰扬囚禁过后,他就暗中调查了当年的事,也更具体地知道了来龙去脉。
也是因为他最近腿伤着还要陪顾舒其,再加上后来许多事,腾不出空去教训他,不然他早就去精神病院探望这个姓沈的,顺便给他留点东西,让他的病院生活更“精彩”了。
不过,这是迟早的,他不急。
只是,他一直以为,沈驰扬是真的对顾舒其做了什么的。所以后来也再不和他讨论这件事,怕揭他伤疤。
如今,听顾舒其这么说,他反倒有些意外。
原来沈驰扬没碰顾舒其?
饶是在如此境地,他心里还是一瞬涌上复杂感受,当中还掺杂着一丝欣喜。
不是什么第一次情结,而是知道顾舒其在被沈驰扬囚禁期间,那些经历再黑暗,也终究比他想象的要好点,让顾舒其不至于更痛苦,他心里,再想起这件事时,也多少松快了些。
顾舒其看他神情怔怔,以为他是因为两人都是菜鸟而犯愁,想了想,说:“没事,我看过《断背山》,我觉得我应该……能做得来的。”他使劲回忆着电影中关于做爱的画面。
陈漾一愣,明白他心中所想,好死不死地,还有人威胁着想要他的命呢,他居然又因为顾舒其的可爱有点想笑。
“嗯。”陈漾也装作严肃,“我看过《春光乍泄》,我也知道大概怎么做。”
那部电影顾舒其没看过,不过他知道也是部同性片。他猜测陈漾跟他一样对同性做爱的了解大概都止于这样的高分电影。
殊不知,在他的“好兄弟”陈漾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后,就从网上下载了许多不可言说的资源,疯狂恶补,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和他的“降龙十八式”,早晨起来耳边都还幻听他在春心荡漾地叫“陈漾”。
此刻,陈漾回味着自己的春梦,更感觉身下血脉喷张,真想直接摁着顾舒其,把人给吃了。
但是不行。
那是顾舒其。
是他又爱又怜地想给他天下一切最美好的少年。
他努力压抑着本能和药物带来的兽性冲动,轻柔而缓慢地抚摸顾舒其的脸。
“那我们先从一个吻开始,好吗?”
“嗯。”顾舒其像个梅花鹿似的,修长雪白的脖颈,肌肤皎白,长而浓密的睫毛轻
轻颤,澄澈的眼神里有懵懂,也有怎么也驱不散的惶恐。
陈漾同样也没有接吻的经验。
不过,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本能和爱欲指引着他,他轻轻覆上顾舒其的唇,轻轻地,伸出舌尖,在那两片云朵似的柔软上,小小地一舔。
顾舒其浑身一震。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的被一个男人亲了,巨大的来自生理本能的不适和仿佛异物入侵般的恐惧感,还是让他一瞬僵直了身体,眼睛也微微睁大,一动不敢动。
更像只受惊的鹿了。
陈漾看他害怕,轻柔地抚上他的肩,轻轻地摩挲。
少年宽大的手掌温暖而炽热,一次次地接住过他,一次次地在他需要时向他伸来。那本就是让他安心的象征。
顾舒其的僵硬很快被渐渐缓解,很奇异地,那手掌抚摸过的地方,除了放松,还渐渐多了些……像是被轻微电流刺激过的酥麻感。
陈漾的手掌抚过顾舒其修长的手臂。
又到了他的腰。
在那纤细而柔软的腰窝。
轻轻一揉。
“嗯……”顾舒其被身体猝不及防的快感引导,本能地泄出一丝声音。
他瞬间睁大了眼,不敢相信那居然是他发出来的。还是在这样的情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出来的。
少年的惶惑很快被陈漾更强势的进攻截断了。
陈漾温柔不假,可他毕竟是个热血少年。被情欲一激,再加上对顾舒其的爱恋深重,他无师自通,知道要什么样的吻才能让顾舒其也跟着他一起情动,也跟着他一起陷入这痴乱又迷醉的情潮。
他温柔而霸道,强势又缠绵,顾舒其被他扣着后脑,是和当初陆霖强吻他时一样的姿势,但也许是他全然信任着身上的人,他并不反感,在陈漾一次又一次地既刚又柔的进攻中,顾舒其渐渐地,手脚慢慢放松,唇齿不再僵硬,缓缓地,打开了自己。
这是他生命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被人那样温柔的爱抚。
陈漾的唇舌仿佛是在和他一起舞蹈。他们热烘烘地贴在一起,彼此哪怕没有音乐也知道每一个节拍的韵律,那样亲密地纠缠。
汗液淋漓。
银丝奔腾。
前进和后退。
在交错中裹卷在一起。
仿佛永远不愿分离。
陈漾的大手深深地揽着他的腰,顾舒其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他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他有种身上人恨不得要与他骨血相融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只有陈漾知道。那不是错觉。那是他对身下人痴狂爱欲之下的本能冲动。
他真的,好想要,顾舒其。
一个吻结束,两人都已汗水淋淋,脸颊通红,有些眩晕地看着对方。
“顾舒其……我可以……解开你的扣子吗?”陈漾声音颤抖而喑哑,呼吸深重地说。
“可……以……”都到这一步了,为了救命,还有什么不可以?而且,他似乎,也并不觉得,解开那只扣子,是和他之前想象那般,那么令他恐惧的事情。
“啪。”第一颗衬衫扣子解开了。
接着,是第二颗。
第44章 小其,可以吗
顾舒其白皙的胸膛展现在陈漾面前。
陈漾喉结滚动一下。
他轻轻地,轻轻地嗅了上去。
顾舒其一瞬绷紧了脖颈,仿佛感受到危险的天鹅。
那轻柔的吻又渐渐向上去,带着试探,情意,和爱抚,让天鹅慢慢舒展了自己的羽翼。
陈漾轻轻吻到顾舒其光滑的下颌,抬眸看去,顾舒其也垂眸看他,两道视线对视,陈漾不知怎地,心中一动,在那白皙的下巴上,轻轻一咬。
顾舒其一瞬吸气,心跳漏了一拍,轻叫出声。不是疼的,而是……别的什么……别的,更加异样的感觉。
被红绳系住的白皙手掌,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乱抓一下,仿佛是溺水的人要抓住浮木,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任自己在爱欲的潮水中,继续下坠。
陈漾看到顾舒其脸上泛起的红晕,心头酥麻如酒醉般晕眩,他又轻吻在那轻峭的锁骨上,带着极细极轻的爱咬,是大狗狗对主人般爱极了的摩挲。
顾舒其修长的手臂摊开在两侧,身体贴在那暗红色大床上。
随着陈漾的触碰,他不时腰窝拱起。
两人越来越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是水中游鱼,也是交颈鸳鸟,空气都似乎变得要坠下水珠。
一旁,陆霖被几个大汉压着,嘴巴因为刚才的嘶吼而被他们死死捂住。
他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舒其和陈漾的每一个动作。
他瞪着,煎熬着,疯狂着,愤怒着,他觉得自己眼中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将他心头的那团火烧灼得更炽烈。
他想杀人!
杀陈漾!杀面具人!杀光这里看着顾舒其的每一个人!
只留下顾舒其。
只有顾舒其。
他要得到他,他要像陈漾一样肆无忌惮地对他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他要撕开他的衣服,狠狠地占有他,他要他每天每夜都只能呼唤他的名字!
他要!顾舒其!
陆霖嘴角被咬出的血痕越来越深重,浓烈的血腥味呛入他的鼻端,是最烈的酒,让他更晕眩,也更清醒,阴狠而暴怒地盯着陈漾抚摸顾舒其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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