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被人这么调侃,路程又羞又恼,沉默地抹了一把脸,一脸悲壮地推开了门。


    这可把陈妮看得直乐,连忙偏开头不敢叫他看见自己压都压不住的上扬嘴角,就怕面前的小哥儿恼羞成怒了。


    “阿妮,你在这笑什么?”许融抱着儿子进来,看到媳妇在笑,一脸疑惑不解,他岳父家的人都在收拾,这儿就他们几个,说话也自在些。


    他们家离这儿有些距离,天色已经晚了,带着两个孩子走夜路不方便,便留下来住一晚,等明日再回去。


    “没什么。”陈妮把女儿塞给他,低声笑笑,“你带一下孩子,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着干的。”


    许融喊住她,道:“我去就行,这些事怎么能都让你干……”


    话还没说完呢,他媳妇一个眼神扫过来,许融顿时不吭声了,牵着两个孩子看着自己的媳妇,陈妮往前推了推他,小声道:“一边去。”


    许融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牵着两个孩子往厨房去了。


    陈妮摇头失笑,这儿这会没人,也不知道里面的哥儿会不会自在些。她是嫁过人的,也会体贴人。


    关上门后路程并没有急着走向床,而是靠着门,眼帘半阖盯着鞋尖,半晌,他才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人。


    与床上的人遥遥相望。


    尽管他本人并不知道。


    陈朝整个人僵滞在那里,瞳孔一缩,薄唇紧抿着,耳垂却像被烫了一下,隐隐发红了。


    他竟然……还穿他的衣服,那都是他穿过的!


    好、好不要脸!


    越想越羞耻,他后颈都烫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一个劲冒热气。看着看着他眼神往别处飘,再也不敢看向路程那了。


    房间不大,不过短短几步距离就到了跟前,在路程看不见的时候,两人一站一坐面对面着。


    陈朝不想面对他,干脆躺下来闭上眼,想着眼不见为净。耳朵却偷偷竖起来,精神紧绷着,就怕他光明正大的碰触他。


    当然,他这些想法路程是不可能知道的。


    路程垂眼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纤细的手指在半空悬着,声音又轻又柔,可出口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儿:“陈朝,我现在碰你,可不是耍流氓了。”


    陈朝一听,整个人都炸毛了,徒然睁开眼,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这才“成亲”,他就不掩饰自己的行为了。他就知道,这哥儿不老实,他是不是想非礼他。


    陈朝也不再躺着了,气得坐了起来,梗着脖子瞪着那好不要脸的哥儿,心道:你今日若执意碰我,来日我醒了定要你好看。


    房里静悄悄的,回应是不可能有人回应的,路程也不在意,他又不是第一次见陈朝了,再加上是新社会里长大的,并不信冲喜能有什么用。


    他勾唇笑了下,整个人微微前倾,声音轻柔地如同在和情人呢喃:“我一个人行礼,替你招待客人,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在用什么眼神看我的。你说,我付出了那么多,你该怎么报答我?”


    陈朝:“……”


    我不想知道!


    路程垂着眼靠近了些,嗓子里溢出一声低笑:“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陈朝瞪着他后仰着躺下,整张脸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


    走开啊,别耍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更啦


    白天忙,存稿没了,有时来不及就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更,来得及的就定时了QAQ


    第27章


    眼瞧着那哥儿竟然一点都不肯退开,维持着前倾的姿势,似乎真的要对他做什么事儿。两人的距离之近,仿佛对方的呼吸都落在了脸上,如同被羽毛拂过,弄得陈朝脸又痒又热。陈朝哪里经受过这些,漂浮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又心虚地撇开头。


    可都好一阵过去了,那哥儿还是没动。


    他这是要干什么,这么点光,凑这么近,难不成还想把他的脸给盯出一个洞不成?


    陈朝被他看得又羞又怒,知晓躲着没用,终于不躲了,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只可惜,面前的人看不到他,他的怒目而视起不到一点的威慑作用。


    因着今日特殊,屋里难得点了油灯,灯火一下一下跳跃着,在房里落下暗黄色的光芒,年轻的哥儿凑近床上躺着的男人,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睛瞧着有些迷离,迷蒙中透着丝丝暧昧。


    陈朝对上这样的哥儿,想要骂人的话顿时卡在喉咙,他愣在那里,整个人如同被人拿捏住了后颈,身体僵硬在那,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屋里陷入寂静。


    半晌,屋里响起了少年清脆的笑声,也不知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他的手落在男人的眼尾上,低低笑着:“你长成这样,若是睁开眼,一定很好看。”


    “你睁开眼睛看看。”


    陈朝震惊地睁大双眸,瞳孔轻颤,明明这会儿自己躺在那里,灵魂又脱离了肉/体,应该是没知觉的,可他似乎感觉到真有人的手指落在他的眼尾上,那人轻轻抚过,带起一丝痒意。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僵硬地碰了一下被人碰过的眼尾,谁知才碰到手指一哆嗦,那痒似泛了滥,那处竟然烫得他受不住。


    何尝遭受过这些的陈朝哪里受得住,他闭了闭眼,咬着牙身体都在发颤。他恨恨地想道:若他真有睁眼的那一天,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哥儿,简直胆大妄为,竟然、竟然就真么再次轻薄了他。


    他心里忿忿,心里想的多是怎么报复路程的事儿,可路程却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站直了身体,嗤笑声远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


    还没等陈朝想明白路程这是什么意思,他又听到那哥儿叹了口气,话里似乎有些遗憾道:“我对奸/尸没兴趣。”


    陈朝一听,脸瞬间黑得都快要冒墨汁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长这么大,陈家待他好,庙里的师傅也好,他还没受过这样的气。轻薄他又对他没兴趣,和街上那些调戏人的纨绔有何不同?他气得人都要炸了,阴恻恻地笑了笑,算是记下了这个仇。


    路程是真的没兴趣,他是对这张脸很感兴趣不错,可也不是什么变/态,真对一个躺着人事不省的人做出什么事来。他之所以会说那些话,不过是想到了自己作为冲喜夫郎的身份,想着调侃这人一下,说不定被他这么一刺激,人还就真醒了。


    这不是他胡编乱造,他那个世界也有这样的事,植物人被陪伴多年最后醒来的也有不少。有些人是因为陷入脑死亡,那这种就没救了,但有的只是陷入了身体保护机制,又或者太过虚弱以及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并不是全都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的,有的也有意识,这需要通过仪器或者语言其他的来把人给唤醒。


    永远不要小瞧人类的求生意志,有人想死,自然也有无数的人想活。


    眼见床上的男人毫无动静,路程也就歇了心思,冲喜一事玄之又玄,就如同他那世界也有合八字算命的事儿,有时算出来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他是觉得荒谬,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真假假也难分辨,他信不信是一回事,抱着敬畏的心态看待总归不会有问题。


    眼下他见没用,但也不怎么担心,按照李桂琼的意思,陈朝能不能醒来,以后他都能留在他们这个家,和他们是“一家人”了。能留下来自然是好的,他初来乍到,在这里也没认识什么人,也就和陈家一家人熟悉了些。


    至于外面……


    哪里有那么多太平盛世,尤其是封建朝代,那就是吃人的地方。


    外面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程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起身去开门,陈妮端着吃的站在门口,见他开门,抿唇笑了一下,道:“陈朝还没吃,路程,辛苦你了。”


    路程垂眸,低眉顺眼:“分内之事。”


    这次陈溪没来,如今他成了陈朝的夫郎,照顾陈朝的事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之前他还没来这里,照顾陈朝的是当弟弟的陈溪来做,可如今陈朝有了自己的哥儿,这些事就是当夫郎的做了。


    对于这样的事路程倒也不觉得反感,他就当做这是自己的工作,他吃陈家的住陈家的,照顾照顾人家儿子,也没什么。他从来都知道天下不会有掉馅饼的事儿,很多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看得开,陈妮见他并不排斥,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样不管对路程还是陈朝都好。


    一个眼熟的小姑娘从陈妮身后探出个脑袋,目光炯炯地盯着路程看,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的,让路程想忽视都难。


    路程忍了忍,没忍住,看了一眼小姑娘,笑了:“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陈琳琳看人被抓包,揪着她姐姐的袖子,脸蛋发烫,好在她皮肤黑,让人看不到她是不是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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