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一点都不舒服，但他只需要一瞬间。
小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像个漫不经心的动作。绿灯闪了三下，不是常亮，就是闪——三下，每次间隔半秒，随后彻底灭了。
津海。
接收器这头，江停盯着那三下闪烁，等待多日，终于等到了信号。
【安全】短信发送成功。
【好。】
——
杨成栋推门大步走进步重华的办公室，把一份文件甩在了办公桌上。
语气愤怒且不甘，“步重华，边境那边的消息，阿野和老猫10天前已经离境了，走的是掸邦方向的偷渡路线，妈的。”
步重华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放到一边：“知道了。”
？这么淡定吗？
随即，杨成栋看到步重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岳部，准确消息，阿野和老猫已经离境，我申请赴缅甸，和当地警方开展联合追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有把握抓得到人吗？”岳中兴问。
“抓得到，”步重华说，“活抓。”
“好，我下文件，你选人。”
正式文件下来得很快：由步重华带队赴缅，和缅甸警方开展联合行动，目标明确：阿野、老猫，要活的。
江停作为吴雩的联络人，他肯定要去，再带上一个人应该就够了。
步重华收到文件，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江停。
“喂？江教授，联合行动的文件已经到了，你这边收拾好东西，一旦手续到位，我们即可出发。”
“哼！手续？你自己慢慢等吧，我可不想等那么久。”江停对于这种国际交涉的速度，相当嗤之以鼻。
江停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步重华，“我不等你了，而且，我也不想以警察的身份赴缅，这样联络起来更加隐密。我会带上严峫，我们两个以做生意的名义过去，等到了曼德勒再联系吧。”
步重华沉吟了一下，“你们注意安全，曼德勒见。”
第116章 齐聚
南城分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步重华站在白板前，廖刚、蔡麟、孟昭、杨成栋坐在下面。白板上写着几个关键词：缅甸、曼德勒、阿野、老猫、联合行动。
“上头已经批准，我带队去缅甸，和当地警方联合追逃，”步重华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咬得清清楚楚，“今天把人选定下来，谁跟我去？”
话音刚落，廖刚“嚯”地站起来：“我去。”蔡麟紧跟着也起了身：“我也去。”
孟昭没站起来，声音却比谁都亮：“步队，我外语好，缅甸那边用英语就能沟通，带我去肯定有用。”
杨成栋也跟着站起来：“步重华，我虽然不是南城分局的人，但这次行动涉及跨境，我在那边有熟人——”
步重华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你自己还一堆的事，掺和什么？廖刚，你留下，南城分局的工作你主持，我不在的时候，这里你说了算。”
廖刚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步重华随即点了蔡麟和孟昭跟他一起去。“蔡麟，你去申请外出的装备和经费。孟昭，你去与大使馆沟通，尽快办理手续。这两天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手续一下来，马上出发。”
“是！”
本来只想带蔡麟的，但是江停不跟他们一路走，空出一个名额，让孟昭去也挺好。
手续办得比预想中慢。
大使馆沟通，缅甸警方协调，文件来来回回盖了七八个章。
孟昭每天打电话催，对方次次都说“快了，快了”。蔡麟在旁边急得嘴角都起了泡，步重华却不慌——他清楚，已经有人先一步到了。
缅甸上空，一架私人飞机正在慢慢降落。
严峫对坐在他旁边的江停说：“媳妇，我就说包个私人飞机很值吧，不仅舒服，主要是快——从建宁到仰光，加上转机，正常行程得七八个小时，私人飞机三个半小时就落地了。”
江停扶额，平时，江停都管着严峫花钱，也不让他太张扬。
这次江停批准了，并且表示这次来就是来花钱的，严峫可算是放开手脚了。
这飞机，要不是江停拦着，就不是包机了，而是直接买下了。
飞机缓缓停在仰光机场，空乘小姐姐提醒他们带好随身物品。
舱门打开，穿着极其骚包的严峫，带着一身休闲装的江停，缓缓走了出来。
钞能力就是好用啊，短短两天，两个人就已经到了缅甸仰光了。
出发前，江停考虑了一下，为了不突兀地出现在曼德勒，他们计划从仰光转道去曼德勒。
海关柜台后坐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一身制服，表情严肃。她翻完一遍护照，又翻了一遍，才抬起头看向严峫。
“来缅甸做什么？”
严峫笑了笑，用不甚流利的英语说：“Business. Jade.”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头衔是“瑞丽金玉珠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名字是“严峫”。
女人扫了眼名片，又抬眼打量严峫。
他的西装是定制款，手表是限量版，皮鞋出自意大利手工匠人之手。
女人点了点头，盖了戳。
严峫接过护照，转身对着江停小声说：“你看，这钱花得值吧？穿着撑得起场面，办事就是顺。”
江停没理他，接过护照径直往外走。
严峫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不停：“你等我一下，我叫的车在外面——”
出口处，一个穿白衬衫的缅族男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MR. YAN”。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丰田阿尔法，车漆锃光瓦亮，驾驶座上坐着个戴白手套的司机。
江停走过去和男人握了手，交谈了几句。
严峫站在旁边，一句都没听懂，但从二人的表情和手势能看出来，对方态度很客气。
“媳妇儿，你们说什么？”严峫问。
“这人是旅行社安排的。”江停说，“地接，会英文、中文，还会掸邦话。这几天他跟着我们，有什么事找他就行。”
商务车驶出机场，开上高速。
车窗外的风景从机场周边的棕榈树变成郊区农田，又从农田换成城市楼宇。
两人到了酒店，以需要休息为理由，让地陪先回去了。
关上门，江停先去洗澡了，严峫从行李拿出简易设备，检查了一下房间。
当天，他们好好在酒店休息了一下，为后面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地陪的陪同下，去了仰光最大的市场。
严峫给曾翠翠买了好几块上好的翡翠，还拍到一块原石。
不出江停所料，市场里的人盯上了他们这对肥羊，提议曼德勒过几天会有一个大型的交易会，到时候，好货肯定很多，并表示可以介绍两人去，但是需要严峫和江停聘请他们的人做顾问。
两个人假意质疑，推拒了两下，就假装被说服，同意此人的提议。
其实这场交易会，江停早在出发前就已经知晓，他们二人假扮成翡翠商人，正是为了这个。
只要手里有足够的资本，自然会有人主动引路带他们去想去的地方，一切顺理成章，丝毫不显突兀。
内比都。
步重华带着蔡麟和孟昭走下飞机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蔡麟第一次出国，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机场外面，一个穿深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TIANJIN POLICE”。
步重华走过去，用英语做了自我介绍。
对方说了一长串缅甸语，步重华没听懂，旁边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开口翻译：“警长说，欢迎你们来内比都。他先送三位去酒店，明天上午再去警局谈合作细节。”
步重华点头，跟着两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第二天，三人来到警局，开展调查，将阿野和老猫的画像发往全缅甸。
很快！他们就得到消息，阿野和老猫曾在曼德勒露过面。
三人立马收拾东西，前往曼德勒。
路上，孟昭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
“步队，咱们这——是不是太顺利了？”孟昭皱着眉头问道。
蔡麟附和：“是啊！怎么才这几天工夫，就得到嫌疑人的准确消息了？不会有诈吧！”
孟昭说：“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都没这个送法吧！曼德勒那边说，是有群众举报，这种感觉，怎么有点游戏里NPC的意思啊！”
步重华睁开眼睛：“去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车子开进曼德勒，蔡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忽然喊了一声：“步队！你看！”
步重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路边有个市场，门口立着一块大牌子，写着“曼德勒翡翠原石交易市场”。
市场门口人来人往，停着好几辆豪车。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刚从一辆黑色阿尔法上下来，身后跟着个穿白色亚麻衬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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