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大骨架,衬得头肩比极为协调,他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菜单,眉压眼的长相在此刻会显得有些凶,自带生人勿进的冷硬气场。
指节骨节分明,指腹轻轻搭在菜单纸页上。听到动静的他抬起头,见到来人是具海泰,他扬起嘴角,眼里的冷冽被漾开的笑意冲散。
原本锋利硬朗的骨相仿佛都柔和了,高大宽厚的身子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黏在具海泰身上,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温柔。
方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满心满眼藏不住的欢喜。
他朝具海泰招手,语气轻快道:“宝宝来我身边坐。”
具海泰刚坐下,怀里就钻进了一只“大熊”,胸前位置被尽数占满,肩膀一沉,带着热度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后腰处也被一双大掌紧贴,还很有规律地游离。
指尖撩开而入,具海泰浑身一僵,及时出手阻止了对方。
略感不满的金赫辰从他肩头起身,抬眼去看他。
扑面而来的硬帅让具海泰觉得怎么突然热了起来,就连呼吸似乎都随之变得稀薄。
他轻轻往后一仰,得以呼吸到更多的凉爽空气,与此同时还伸出手揉了揉金赫辰的眼尾,安抚性地在他眼皮处落下一吻。
被温柔以待的金赫辰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激起了内心深处更沉更重的渴求与侵略性。
像是蛰伏已久的困兽,等待着一击必中的机会。
他对于完成那件事的执念越发深了。
作为一个拳击运动员,他那方面的欲-望本来就比较重,这也是导致他先前误入歧途的一大原因。
金赫辰脱离家族后打过一段时间地下黑拳,混的圈子不太干净,碰到的人自然也纯洁不到哪里去。
加上他的脸与身材都非常好,期间向他发出邀请的人数不胜数,但每次他都坚定地拒绝了。
当然,会有不知死活的人试图缠上他,每到这种时候,金赫辰都会用他的铁拳来强化他的观点与态度。
久而久之,别人都知道他的脾性,一传十,十传百,便不会再凑上前来自讨没趣,万一被暴揍一顿,连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回想起一切的金赫辰觉得自己真是做得太棒了,以前犯的错绝对不会再给它生长的土壤!
他的所有渴望都只会因一人而起,金赫辰看向具海泰,回吻了他。
这是个正常的吻——接吻双方都能很好地沉浸其中,享受温热与柔软交织的感觉。
金赫辰这次没那么凶,主导权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具海泰身上。这也是金赫辰愿意的。
他恨不能男人能将他的所有温柔都倾注在他体内。
“好了,”察觉到有擦枪走火的极大可能的具海泰及时停下,结束了这个吻,“我来这里是吃晚饭的。我很饿很饿了,需要进食。”
金赫辰眼底的迷离渐消,痞笑道:“可我想吃宝贝啊,我很想很想吃。这样吧,宝贝先吃饱,晚些时候就轮到我吃饱。好不好?”
听懂他意思的具海泰很想翻白眼。服了,这一个个的都是yin贼来的,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没别的了是吧?
注意到具海泰沉默了,金赫辰可不想讨福利失败,继而软磨硬泡起来。
不停地在对方身上点火,将具海泰惹得热血上涌、口干舌燥起来。
“先让我吃饭行么?”具海泰一把推开身上的脑袋,稍微用力捏了一下他脸,还往外扯了扯。
见金赫辰停下,具海泰才在他耳畔轻声说:“吃饱以后,看你表现。表现好,我就……”
最后三个字足以令金赫辰呼吸一顿,旋即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好!”唯有给了肯定回答的金赫辰自己心里清楚,他此刻有多么迫不及待与势在必得。
今晚,他必成!
让他来好好感受老婆,也让老婆好好感受他。
其他的什么西八贱货,都没他厉害!
金赫辰心里激动得有点找不着北了,剩下时间他充当了一个很好的服务者。
被伺候的具海泰极为舒心地吃了一顿晚餐,然后大手一挥,“这顿我请。”
金赫辰轻笑,“钱已经从我账上走了。”
接收到具海泰怀疑的目光,金赫辰笑的幅度更大了,“老婆,我虽然脱离了家族,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光速变成穷光蛋,连请自己亲爱的吃顿好的钱都没有。”
“你现在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省着点,不够来找我,换我来当一次雇主也行。”
说到这,金赫辰眼神闪烁,压低声音暧昧地说:“那我需要付出什么来用于交换呢,嘴?胸?大腿?还是我的……”
尾音近乎是气声,可意思彼此都非常清楚地知晓。
金赫辰细细打量了一番体格与身高并不逊色自己多少的男人,脸变了一些,体格壮了一些,也长高了。
他还能看出过去那个具海泰身上的影子。可眼前的男人,尤其是他的脸,给他一种他本就该长这样的笃定感。
温柔只是他性格,乃至灵魂的底色。
内柔,那为了撑起自己,就必须得有一副外刚的样子。
这样的宝贝,真的是——更迷人了呢。
“成年人不做选择。”具海泰一句话将气氛推上高-潮,不得不往下推进。
时间往后推,一进酒店房间的两人开始狂剥自己。
直至坦诚相待。
夜灯发出的光也适时地营造出缱绻中带着欲气的氛围。
无言逐渐蔓延,二人两两对望,那愈发汹涌的浪潮只为了将他俩拖入海中。
“表现”极好的金赫辰得到了他想要的,没放过任何一个选择。
原本掌握着主动权的具海泰不知何时丢失了,迎来了金赫辰肆无忌惮的脐。
力气大到,他怀疑那块位置都青了。
具海泰实在不想忍了,抬手就是左右开弓,试图让金赫辰清醒一点。
“回回神!”
被打了的金赫辰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像是被扇傻了。
接下来,具海泰连说完整话的权利都失去了。
清洗一番的男人当下只有一个想法——
牲畜。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流程。具海泰没好气地踹了金赫辰一脚,踹在硬邦邦的肌肉上,反倒把自己踹疼了。
这可把金赫辰心疼坏了,捧着好好按揉了一番。
“我好开心啊,老婆,太开心了。”事后的金赫辰有种整个人包括他的灵魂终于落到实处的心安,他又开始亲亲抱抱揉揉身侧的男人了。
被“蹂躏”得彻底的具海泰:“……”
阿西,狗崽子!
又折腾了一会儿,都困得不行的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凌晨时分,万籁寂静之时,整座城市都已陷入了安眠之中,可总有某个角落还有着灯亮,有人没睡。
高楼的大平层的一个房间里,身形高大强壮的男人倚靠在墙壁上,手中把玩着一串已经起球翻毛的红绳。
他瞳孔颜色偏淡,淡得像褪了色的烟晶,浅灰通透,光线落进去才透出一点微弱光泽。
朦胧又冷淡。
平日淡冷无温的眼眸被这串红绳唤起了不一样的东西。
起初只是很浅薄的思恋,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思恋翻涌起来,成了性质不同的贪恋。
浅淡瞳仁里此时此刻只映着一人的身影。
“海泰哥……哥……”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最后像是从堵塞许久的喉咙里恶狠狠憋出来一样。
攥着红绳的手也愈发得紧了,似是要以此来发泄点什么。
“我好想你,好想你……”赵诚旻将红绳紧紧贴在眉心上,闭上了眼睛。
红绳熟悉的触感把他带回了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虽然活得很辛苦,可他身边有他最亲爱的哥哥。
相依为命的两人捡过垃圾,住过桥洞,与乞丐争食抢地方,过着最底层之人的日子。
一个半大孩子带一个小孩,时刻要提防人贩子,整天担惊受怕的。
或许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后来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
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一张温暖干净的床可以睡。
同枕而眠的兄弟俩感情早已浓厚无比。
赵诚旻曾经是那么在乎他的哥哥,在乎到完全可以替他去死。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最在乎、最爱的哥哥会那么轻易地,毫无留恋地将他卖了,甚至连最后一个完整的家都吝啬给予他。
就为了那所谓的资源,彻底不顾他们多年来的感情,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得到过的温暖……通通都是假的!
谁把谁当真?到头来,只有他赵诚旻这个傻*认为真的不能再真了。
时至今日,已然成为名气与价值兼具的大导演的他还是放不下,过不去。
以伤痛禁锢自身的赵诚旻不断去回想,那彻底斩断两人间联系的“资源交换”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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