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这句话说得很重,其实也是变相把朴佶自己骂了进去。


    听罢,朴玟脸色阴沉下去,嗤笑一声,“你也不遑多让啊,我的好弟弟。下次骂人,还是别把自己也骂进去,这会显得你没脑子……”


    “很蠢。”


    两人就这么互相伤害起来,这架势,不知内情的人会很矛盾,一边觉得他们很像,理应是亲兄弟,一边又想亲兄弟骂得这么脏吗?恨不得直接戳破对方的肺管子。


    污言秽语满天飞。


    具海泰被迫听着,还听到了他们互相扯小时候的那些<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旧账。


    要不是他是专业的,不然真的很容易笑场。


    人高马大的两人,当了很多年的世子,板上钉钉的未来日月国共主,私下居然也会失去理智指着对方鼻子吵架,什么礼法尊卑,早就抛诸脑后了。


    成熟稳重与他们无缘,起码现在是没有的。


    要是让文武官员,或是他们的父王看到,肯定会怀疑人生,心理脆弱的估计都想找个地儿跳了。


    这就是他们以后要效忠辅佐的王?


    别是天要亡日月国啊!


    骂着骂着,朴佶直接来了一记击心问:“你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扯这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据你所言,你已经对大祭司有了更进一步的感情,那你在明知泰儿动用灵力压制诅咒会折寿,你还会要他用灵力帮你吗?”


    这一问题换前几天,确实是能问住朴玟。


    可已经明白了自己大半心意的男人听不得“折寿”二字,他的海泰是要长命百岁的人,要一直陪着他。


    登临王位,看着王国在他的带领下欣欣向荣。


    如果有朝一日宗主国有召,他一定要带具海泰去宗主国一趟。


    不仅是见证宗主国的强大,更是实力与地位的一次鲜明的象征。


    “呵,阿佶,你能做到的事,身为你的兄长,我自然也能做到。”


    他的言外之意,他可不会在这种触碰底线上的问题栽跟头。


    想在这方面让他吃瘪,还是回去多看看治世政书吧。


    别练武,真练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听到他的这个回答,朴佶有点意外,也对他哥对具海泰的在意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苦恼的同时,心里还默默松了口气。


    玩计谋,耍手段,他不是朴玟的对手。


    朴佶怕这方面被他哥下套,别到时傻傻地被他坑了都不知道。


    可现在多一个人可以保护具海泰,他乐见其成。


    兄长有智力,他有武力。


    想必在他俩的合力守护下,海泰能活得更好,走得更稳。


    具海泰占着有经验,以为两人吵完以后还要打一场,但没打,也省得他劝架了。


    他这具身体可不比以往的世界强健,万一又被误伤,无论是给他一拳还是一脚,他都遭不住。


    兄弟俩的对话还没停。


    “阿兄,说话算话!”朴佶伸手握拳。


    “当然,一言为定。”朴玟也跟着伸手,和他碰了碰拳。


    旋即,二人一齐转过头,对着具海泰说:


    “宝宝,你的灵力很重要,为了你自己,以后还是别用了。”


    “泰儿,诅咒我自己能硬扛,我不需要损耗你的灵力与生命来帮我镇压。”


    这下具海泰是真的懵了,这是在干嘛?舍己为人吗?


    别啊,镇压诅咒这一环节占他人设分的大头啊!人设分可是他的底线,他绝不允许有人要来害他。


    无论是无意还是有意的,都不行!


    “不行的,”具海泰先是一副略受感动的样子,随即垂下眼去,“这不是你们能决定的。我作为司夜院大祭司,帮你们压制诅咒是我的职责,而且如果真到了危急时刻,我没有不使用灵力的理由。”


    话音落下,朴佶与朴玟都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啊,他们的想法还是太理想化了,现实因素也是不得不考虑的一环。


    具海泰拱手行礼,姿态恭敬道:“你们能有这份心,我已是感激不尽,可百姓朝堂需要你们,国家更需要你们。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我也会尽我的职责,帮助你们的。”


    朴佶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朴玟拦住。


    接收到他哥的眼神,朴佶抿了抿唇,没选择多说什么。


    这件事算是暂告一段落了,至于各有各的其他想法,那是不会开口道明的。


    朴佶的气消了大半,可对于他哥先亲上泰儿这件事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他朝前一倾,双膝抵在床榻上,骤然拉近与具海泰的距离。


    他笑眯眯的样子像只大傻狗,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狂狷桀骜,“海泰呀,我和你商量件事行不行。”


    具海泰警惕地拉高了一些被褥,眼里有着疑惑。


    “你看,阿兄都吃过你的嘴了,我是不是也该吃一吃。”


    许是料到他要拒绝,朴佶决定要更屈尊俯就,甚至连脸皮都不要了,总是自诩雄壮汉子的男人竟然学南风馆的那些小倌做派,撒起娇来。


    多半是因为业务不熟练,他拉着具海泰衣摆的手不够好看就算了,连力度都把握不准,声音也夹不住。


    呕哑嘲哳得像是被毒坏了嗓子的鸟,还是本来声音就不算好听的那种鸟。


    “泰儿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呕……


    听完他说的,具海泰的脸色似乎更差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让人心疼。


    而朴玟也没好到哪儿去,在他弟犯傻之后立马就给了他一肘击,低声道:“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别来恶心人。”


    朴佶:呜呜呜……


    差点就猛男落泪了。


    怎么能这么嫌弃他,他难得放下羞耻一回。


    具海泰轻咳两声,保证接下来的声音不哑。


    “之前那次是意外。我不重欲。”


    具海泰想得很明白,作为自小以司夜院大祭司标准培养的大祭司,重欲是绝对不行的。曾几何时有种极端的情况,大祭司必须要守身,不能破了处子之身,破了的话,可能会导致灵力不够纯洁。


    虽说后来这一说法被推翻,但大祭司的要求还是以清心寡欲为主,最好就是没有那些所谓的世俗欲望,一心修炼,浸润在经书的调养中。


    具海泰严格遵守这一点,像他的同龄人,早就有了通房的“教导”,更有甚者沉溺其中,精血提前耗尽,把身体整垮了。


    况且他本身也不是对这种事很有兴致的人,除非是实在消不下去,憋久了,憋多了,才会用手释放一通。


    只是……他想起梦境中发生的那一切,那有着虎耳虎尾的男人坐在他身上,趴在他身下的模样,银白长发有几缕落到赤红色眼瞳旁,令他本就冷冽俊朗的脸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对一个神明做那种事,想想就不可思议,尽管是在梦境之中,可那梦未免太过……真实了些。


    所有的细节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做了那种事后,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流通得更顺畅了,原本在上次帮朴佶梳理体内狂气而消耗的灵力也得到了补充。


    这种种迹象让具海泰不能真的把那个梦当成虚假的来否定掉。


    如果梦是真的,那虎神就是真的,发生的一切也全是真实的。


    围绕着朴氏先祖与司夜院最初的大祭司,以及诅咒之间的关系也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信息量太大,具海泰仅仅那么一想,就头痛欲裂。


    “呃……”他闷哼一声,双手捂着头,瘫在了床上,整个人呈一种蜷缩状,是极痛苦、极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具海泰正想再去细细想那梦里经历的事,越想,头就越痛,像是被刀不停地刺着,疼得他紧咬着唇,鲜血流了满嘴都没感觉。


    只为了能把那份记忆留下,把梦境中的交流与温暖的体温记下……


    不……不要……具海泰无声道,泪水模糊了视线,那白发红眸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他闭上双眼,眼前漆黑一片。


    虎神……大人……


    那个美梦彻底如风一般轻轻吹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梦中的所有都从具海泰脑海中消失。


    具海泰无力逆转这一切,身体也承载不了超负荷的痛苦,又一次晕死过去。


    唉,看来是那位虎神的能让人失忆的法术生效了?具海泰心想,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介意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司夜院大祭司。


    可他有种直觉,他肯定会再见到那位白虎神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祇面对一个将他忘了个彻底的凡人,还是祇自己下的手,心里又会作何感想呢?


    时刻注意着具海泰的朴佶与朴玟早在他因疼痛而紧紧皱眉,躺在床上之时就什么都顾不上地冲过来。


    还没来得及出手安抚他,他就迅速晕死过去。


    第140章 病弱祭司(15)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