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是他自己的,想怎么折腾都取决于他自己,除非他哥答应当他老婆。
老婆大人的话那可是圣旨,是绝对得听的!
“小瑞——”具海泰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手心盖住那条疤,“你不必如此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玄振瑞蓦然打断,“不,我可以这样做,我就是要这样做。哥,我求你,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一说。不要再说这些会让我伤心的话好吗?”
具海泰抿了抿嘴,见玄振瑞实在伤心,一副很是委屈的可怜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他有的话还是要挑明说清楚,就算玄振瑞听完后仍旧选择一意孤行,他也要表明他的态度。
“小瑞,”他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想了想开口道:“我们之间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了吗?不能回到过去,你是我的好弟弟,我也是你的好哥哥。”
直面他哥那满怀希冀的好看眼睛,玄振瑞喉间一梗,尝到了酸涩的滋味。
即使他接下来说的话会无情且直接地击碎具海泰的愿望,为了他,更为了博他们之间关系的一个未来,他也必须要说:“不能。”
“哥,我们之间不是最近才回不过去的。从我对你产生玉望,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无法在兄弟这一定义上原地踏步。没有哪家弟弟会想要把哥哥往死里亲,想要容纳哥哥的所有的,没有。”
“所以,具海泰——”玄振瑞破天荒地叫了他哥的全名,“我和你不可能仅仅只是哥哥与弟弟的关系,我早已长大,你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我了。”
“我是一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货真价实的男人,会有喜欢的人,会想和爱的人……而那个人只能是具海泰。这辈子,不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会是具海泰。”
“哥,你听清了吗?我已经说得够直白了。”他伸出手,宽厚有力的大手成功握住具海泰同样不小的手,“行行好,哥,你就给弟弟我一个机会吧。我只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玄振瑞说着,一想到他哥的“第一次”应该不是他了,就悲从中来。
阿西——!还是太慢了,太慢了!
泪水悄无声息地在眼眶积聚,玄振瑞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想哭。
明明最早遇见哥的是他,陪伴在哥身边最久的也是他,他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哥,可哥的……
不能想了,越想越难受。
他不怪哥,要怪就怪他自己没用慢人一步,以及那些不要脸勾引哥的贱货。
玄振瑞恶意满满地想,这才稍微好受了点。
但眼眶已经盛不住满到要溢出来的泪水,玄振瑞轻轻一眨眼,眼泪就争先恐后地往下流。
海盐焦糖味信息素也疯狂地往具海泰身上扑去,恨不得狠狠占满他的身体,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放过。
见他这般模样,具海泰肉眼可见的怔住。如此坚决,哪怕声音不大,甚至发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心难以避免地产生了动摇。
都说眼泪是极好的武器,尤其是对把他从小带到大的人来说。
因为他一哭,对方就很容易想到小时候他是怎么哭的。这样一来,就基本很难狠下心来。
再冷再硬的人,心都是软的,尤其玄振瑞把姿态摆得这么低,没有占着弟弟的特殊身份而必须要求什么,只求具海泰能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要因为他是他一手带到大的弟弟就排斥到底。
既然给了他兄长的爱,那为什么不能给他爱人的爱呢?
玄振瑞百思不得其解,也无比渴望这份爱。别看只是简单的身份转变,其中可是千差万别,意义非凡。
不对!后知后觉的具海泰捕捉到“竞争”二字,公平他能理解,竞争……
“小瑞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具海泰犹疑地问,心里却已然有了答案。
“知道什么?”听到他说这话,玄振瑞最后的侥幸也荡然无存,反倒是感到了一丝平静,整个人又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哥?”他将具海泰的手贴在脸侧,满是依恋地侧头紧靠,即使泪痕打湿了对方掌心,玄振瑞也舍不得放手,“我应该知道什么?我想听你说。”
见具海泰突然不说话了,玄振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苦涩的笑容,大方承认:“哥说的没错,我一开始是猜的,但现在是真的都知道了,知道——”
他另一只空着的停在了某个地方,“哥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最该死的是,对象不是我。”
“对象竟然不是我!”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怒吼出声,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哥,作为我失去了你的第一次的补偿,你必须给我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求你了——”
玄振瑞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重新把具海泰紧紧抱住,继续埋首于颈窝的动作。
不知为何,他从小就很喜欢这个把头埋在他哥颈窝里的动作,这会让他感到莫大的安全感,轻轻嗅闻,鼻腔里便被他哥身上清新的体香填满。
好好闻,好舒服,好shuang……
具海泰将手伸到玄振瑞脸上,干净温热的指腹轻柔地为他拭去来不及落下的泪水。
这无声的动作实际上是他变相妥协的暗示,对于这个从小带到大,看到大,由男孩到少年,再到现在比他都更高大的男人,他终究还是无法彻底割舍。
事已至此,给他个他口中不停念叨的“公平竞争”机会又如何?
思及此,具海泰忽然庆幸他没有捅破和宋以叙之间的那最后一层窗户纸,确立关系。
他的心还是太大了,需要用很多很多的爱与真心填满。
重新把握了事情发展的主控权,具海泰在心里微微一笑。
人设扮演得很顺利,既然当不成原漫剧情里的那个边缘人物,那成为有分量的角色也不是不行。
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人设分占大头之余,人物重要性也算是一种锦上添花。
虽然不能完全抵消剧情走丢的损失,却也能起到一定的止损作用。
被具海泰这般温柔对待的玄振瑞猛地抬头,蔚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不一会儿眼眶又开始微微泛红了。
“哥……刚才的动作是我想的那样吗?”
好歹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玄振瑞还是太懂他哥的一些动作背后代表的意思了。
别看他表面这么不确定、患得患失的,实则心里堪称欣喜若狂。只等具海泰一个肯定,他勉强压下的所有喜悦与激动就会一股脑地全冒出来。
“你想怎样?”这下轮到具海泰明知故问了,他轻轻一笑,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玄振瑞泛红的眼尾。
肤色深就是好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红意。
“想亲哥,想要哥接受我这个弟弟变质的爱,想要哥也能稍微喜欢我一点,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关爱,而是……”
说到这,玄振瑞迟来的羞赧到来了,嚅嗫了好半会儿,才接着说:
“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
第120章 Beta保镖(59)
屋外阳光正好,盛夏的微风吹拂起街道旁的绿树,也稍微吹散了空气里的热浪。
不算大的厨房装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们贴得很近,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前者的指尖还停留在对方的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后者的眼神满怀爱意,还有完全不带掩藏的期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说完那番话的玄振瑞像是要把毕生的勇气都耗尽,莫名生出的胆怯令他无比紧张,只能沉默地等待着他哥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跳出人设的具海泰觉得玄振瑞这人也还是有蛮多可圈可点之处的,最值得他侧目的是他足够在乎他。
年少时赤忱的爱一直保留到现在,并且随着时间的发酵而愈发醇厚,彻底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不知为什么,具海泰矛盾地觉得玄振瑞的爱既重又轻。
重在他极端表达爱意时的歇斯底里,轻在这份爱更多时候像是呼吸的空气,从中汲取的氧分是一辈子都割离不掉的。
哪怕具海泰觉得韩漫世界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只是疯的程度有高有低。如果真的把自己沉浸进去,那一定或多或少会受到伤害,心态不好,抗压能力弱的,那么多所谓的韩漫主角的下场就是鲜明的例子。
别看具海泰不想上班,毕生目标就是攒够钱退休,回到自己的世界。可他确实因为“任务者”这个身份,才一直都能够清醒明朗。说好听点叫看得开,难听点就是老油条。
越是到了这种境界,越是容易被足够真挚的爱打动。
当然,被打动并不意味着他爱上了,更不会演变为他超爱。
只不过从花市到韩漫,他经历的世界太多,看过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演技得到了锤炼,也学到了在演出的皮囊之下尽可能地让自己感到舒服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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