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在平复自己的呼吸。


    一时间,安静的氛围带着难言的温馨。


    “嘶……好痛。”趴在男人肩头的具海泰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得不成样子的后颈,原本平滑的地方微微肿胀起来,轻轻压一下还会陷下去,但又会迅速回归原样。


    “我也好痛啊,”宋以叙刚开了荤,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表达强烈的爱意包括将具海泰抱紧了一点,唇瓣轻擦着耳廓靠近,温热呼吸拂过耳际,“前辈一点都不留情,咬得太用力了。”


    具海泰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是谁先咬的?”


    “我,是我。”宋以叙的声音压得厉害,耳尖还带着未褪的红。


    后颈腺体处残留着被具海泰咬出的深痕,虽然没有注入信息素,但还是带着格外清晰的痛感。


    宋以叙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颈,后知后觉般又慌忙地去看眼前人。


    不用想,前辈后颈那一圈牙印肯定比他的要深得多,皮肉红肿,看着就疼。


    是必须得上药的程度。


    宋以叙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语气瞬间软下来,没了半点刚才掌控全局的强硬:“前辈……是我没控制住。对不起,我会帮你上药的。”


    他想伸手去碰具海泰后颈的伤,又怕碰疼了,指尖悬在半空中,眼底全是懊恼,然后他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疼不疼?”


    没忍住的具海泰浅浅翻了个白眼,刚刚倒是狠得要死,就硬塞,偏偏现在又露出这种示弱认错的模样。


    “你说呢,你都几乎下死口了,还问我疼不疼,你是没长脑子吗?”


    “是我的错,”宋以叙乖乖地全盘认下,低头吹了吹他后颈由自己留下的牙印,动作放得极轻,“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省得气到自己,好不好?”


    那块泛红的皮肉正是敏感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扫过以后,具海泰浑身一僵,酥痒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他抿了抿唇,把闷哼压下,嘴上不饶人地说:“下次再乱咬,我直接咬掉你的腺体,把你废了。”


    “好好好,只要前辈还让我有下次,一个腺体而已,前辈要我命,我都可以给你。”宋以叙暧昧地低声说:“下次在床上吧。”


    自知一时嘴快说错话的具海泰没理他。


    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的宋以叙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揭过这一幕。


    趁着时机正好,已经得手的他当然想更贪心一些。


    “前辈,”宋以叙扶起具海泰的肩膀,两人得以面对面地交流,态度颇为正式地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听到他满怀认真的一句话,具海泰一时语塞,感到了些许无措。


    察觉到他的逃避,宋以叙眼里的划过一抹阴翳,他微微前倾,握住男人肩头的手也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


    “前辈……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你再缄口沉默,已经躲不过去了。”


    宋以叙的气息带着几分执拗的灼热,烫得具海泰想要远离,却又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虽然你刚刚刻意压低嗓音,还不让我发出很大的声音,要我安分些……”


    宋以叙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回避的强势:“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你抛开所有顾忌,不用压抑,不用遮掩,放开声音,好好说清楚。”


    “告诉我,我们之间,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第104章 Beta保镖(43)


    安静的男厕隔间里还残留着石楠花的气味,冷薄荷的信息素也混杂其中。


    浓与冷的结合,让此时的气氛处于一种危险、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被诘问的具海泰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现在颈后很痛,还要被宋以叙强.逼着回答。


    爽感褪去,一种难以言明的委屈疯狂涌来。


    作为进入方的他全程几乎没有占据到主动权,除非宋以叙换了个姿势,带着他以他的身体为领地征讨。


    具海泰觉得这种方式似曾相识,一些快要忘却的记忆居然在脑海中浮现。


    唉,也不知道那群人过得怎样。


    回到现在的世界,现在的人设里。


    一开始,具海泰其实是不想的,激烈的反抗被强势镇压,身体里的那团火也被彻底点燃,这使人难言的荒唐事就这么草率地发生了。


    守了几十年的处子身就这样破了,还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


    他向来是一个正派严谨的人,从未想过会和一个男人闹成这样。


    具海泰浑身上下有了后知后觉的痛,越想越委屈的他埋在宋以叙颈窝,根本不想面对这种事。


    这对他而言确实太过火了,老实人满脑子都想着把最干净最好的自己留给未来伴侣。


    但这美好的想法就在一切发生的那一刻彻底夭折。


    他……不干净了。


    对于男人主动埋首的行为,宋以叙感到受宠若惊,但这种惊喜的情绪还没过多久,就被颈窝处传来的细微抽泣声碾碎了。


    “前辈……?”


    宋以叙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对方的头发,想要用手捧起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


    “别碰我,”具海泰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让我静静。”


    “怎么了?”宋以叙揉了揉他的脸,贴在他耳边特意将声音放轻地问。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到他的呢喃低语,宋以叙感到了他话语中的无措与迷惘,是他全程逼得太紧了。


    可前辈不知道他有多么地渴望他,看到他一副一无所知在他面前惹火的样子,他就想狠狠地……


    几个小时前的那个机会没抓住的话,宋以叙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想过前辈的很多种反应,也考虑过事情发生后的情况,得出的结论依然只有一个。


    他要成为前辈的第一个男人,这样的话,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第一”这个词的意义还是很重大,能在其中起一定的作用。


    宋以叙要具海泰牢牢记住这种感觉,这种只有他才能带给他的感觉。


    因为太急于表现,一时就忽略了他的心情。


    以至于听到前辈埋在他怀里哭,宋以叙便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心疼极了。


    哪怕如此,他也不后悔。


    更何况,过程中的前辈也不是毫无感觉,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点让宋以叙认为他走这一招险棋是对的。


    这么些年,归于平静,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生活的前辈就需要能够点燃他正义凛然的荒唐。看他满脸绯红,双目失神的模样,别提有多带感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宋以叙绝对不会就这样结束。


    没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往后便是无数次。


    宋以叙深信,他和前辈的缘分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厚。


    “变成现在这样不好吗?”他自问自答:“挺好的啊,前辈有了新的感觉,而我也看到了前辈不一样的、迷人的一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具海泰没好气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咬完后留了个明显的牙印才意识到他太用力了,补救似地轻轻舔舐了一下。


    柔软得宋以叙心都要化了。


    前辈,好可爱。


    想亲死,想*死。


    潢爆想法又在宋以叙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化作满腔柔情,捧起他爱的前辈的脸,用指腹为他轻轻擦去泪痕。


    头抵着头,鼻尖蹭着鼻尖,微微闭上眼,安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宋以叙眼中渐渐涌现出痴迷,他试探性地下移,先是轻吻他的嘴角,见具海泰没有排斥与抗拒,随即贴在他唇上。


    默数十秒后,具海泰默认可以继续的意思,让他再无顾忌地撬开他的唇齿,深入进去攻城略地,在唇内打下属于他的标记,留下他的气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个吻也逐渐变得轻柔,软软的,带着温热与安抚,像是怕惊醒一只午憩的猫。


    唇分,气息却仍在交缠,余温犹在,像是赖着不走一样。


    这下,轮到具海泰反问:“宋以叙,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好回答了。


    “我想要爱你,疼你,往后余生都照顾你,宠着你的关系。”


    咦,好肉麻……


    但无法否认的是具海泰还是受到了一点触动的,背地里却在想这人也太会了,要是换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指不定就陷进去了。


    只可惜,他具海泰也算是任务者里的老油条了。


    允许感动,甚至是微末的心动存在,但想要彻底绑定在一起。


    那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也是他回到自己的世界才会考虑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他终有一天是要走的。


    或者像上个世界那样有剧情杀,或者有是走还是留的选择,就跟这个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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